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2章 试炼 ...
-
这几日,江府陷入了忙碌至极的境地。答案是什么?当然是娇贵的小少爷要出门历练啦。
“青儿,少爷的新衣裁缝裁好了吗?兰儿,西条街的大婶把少爷的鞋缝制好了吗?快派个家丁去看看......”苏娘在大堂里不停的吩咐下人去确认江澈去天临需要带的物品。而江澈本人,悠闲。有娘,任性。
江闫那日才与江澈说完,第二天便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真不愧是一家之主,做事雷厉风行。一把把江澈送到了天临长老门下,长老任挑任选,只要不是位阶太高的,都可以满足。啧啧,该死的权利。
江澈心想,总不会遇到旧人吧?还是得夹起尾巴来做人,能不引人注意就尽量销声匿迹。
“澈儿,过来试一下新作的衣裳......”大堂里苏娘叫唤着,“哎,来了!”江澈默默的从庭院的台阶上站起身,应对亲娘去了。
林迟,当年的天临门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还是。转念一想,门主那么忙碌,应当不会被我这小小门徒窥见天颜吧?就算窥见天颜,以我如今的容貌又怎会认得出我是顾晚?江澈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可是连我都不认得的脸。
出发天临的前几日,江澈都泡在江闫的书房中。美曰其名,扩展自己的知识,以免在外遭人耻笑。事实上,江澈只是为了了解自己不在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林迟作为天临门主,为了匡扶正义,亲手把无殇,插进了自己的同门师兄,离经叛道的顾晚胸口,结束了一年的战争。歪门邪道者被各大门派肃清,而后林迟将天临门主的位置交给了同门的谢旻,自己做了挂名的天临长老,以养伤为由,进了雾回山修行三年。三年后,林迟因缘结识了何茵,收作了门徒,到至今也只有一位门徒。林迟近年长年不在天临,四处游历,只有天临召开重要的会议时,才会回天临参与。
真的是天助我也!见不到林迟的几率又大大下降了!江澈忍不住低声欢呼了一句。
天助我也......个屁。江澈忘记了,招收门徒在天临也算得上一件大事。毕竟,能够招收到天资聪颖之徒,只有这次机会。所以,勒令各大长老都得参加。
江澈仰望着台上的林迟。可望不可及。这种境地,从未改变过。
而林迟突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微微皱眉,正打算探寻目光的所在之处时,却被汹涌的人群淹没了。“师傅,怎么了?”何茵站在林迟旁边,见林迟面有异色,便俯下身,小声的询问着。“无事,可能是错觉吧。”林迟端起桌上的茶盏,修长的手指将茶盖微微掀开,小品了一口。“师傅师傅,今年可定要寻个小师弟给我耍一耍,同期的婴宁都做了十几个人的师姐了,就我,还是孤苦一人,在您座下任劳任怨。”何茵皱着脸,讨好的帮林迟锤着肩。林迟假装没听见。“师傅!!!”
“各位,请安静!接下来由老夫跟各位说一下试炼的规则。”台上的老人笑眯眯的捋理一下胡子,“在这山上有着蓝苑花,请各位带回七株返回这里,这便是你们的试炼。试炼通过者,可以投入心属长老的门下,当然,若有几位长老同时指名,也可依据个人自由选择。而试炼不通过者,则由主动转为被动,除非有长老指名,否则不得进入天临门下研习。”
老套。真麻烦。江澈用手指缠绕着发丝,要怎么样才能不引人注意的通过,不通过又只能回家。要是被老熟人盯上是真的麻烦。
“时间为三炷香,各位少年少女,为了胜利,行动起来!”
“是!”台下的少年少女信心满满,激动万分,四处奔散。而江澈混在人群中,思索着,蓝苑花,生长于寒冷之地,性喜阴暗,蓝色的花瓣,银色的花蕊,美丽至极的外表胁藏着致毒的心。呵,毒不毒,事在人为罢了。将蓝苑花全部提纯,的确是令人致命的毒药,但如果微量提取,便能制成麻醉药品。
如果是这座山的话,江澈记得当年曾有一处冷泉极其寒冷,非常符合蓝苑花的生长环境。如此一想,江澈悄悄退出了人群,转身隐蔽的草丛钻了进去。
毕竟时隔多年,江澈费了一些时间,才找到了当年冷泉的位置。没想到,冷泉竟与当年相差无几,并无荒废之象,应是有人细心打理。潺潺流水,清澈见底,泉下圆润的鹅卵石粒粒分明可见。泉边有一个洞口,顾晚曾匆匆一瞥,见过蓝苑花的身影。
江澈在洞前察看了一番,又用石子扔进洞内测探是否有野兽的居住洞内。确认洞内无事之后,又将外衫褪下,用较重的石子压于泉底冰着,才进了洞。
洞内幽暗无比,基本没有阳光。江澈本想用火折子照明,又怕蓝苑花因此枯萎,于是作罢,只得小心翼翼摸黑前行。大约往前走了两三米,在黑暗中,蓝苑花银色的花蕊泛着微弱的光。果然在这。由于环境非常适宜生长,不知不觉,蓝苑花开得极其茂盛。这种美丽,本身是可以很单纯的欣赏。可由于世人将其用于夺去他人的生命,使得这份美丽,只能在黑暗中苟且偷生。
江澈退出洞内,在冷泉底下捞起自己的外衫,进洞内将蓝苑花折下,裹在外衫里,匆匆往终点奔去。
老人望着这些一脸挫败的少年少女,笑容中带着一点狡黠,山上蓝苑花培育了不少,可是真正懂得蓝苑花特性的人并不多。把花朵便匆匆摘下就可以交差?神医妙手的张溢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吗?天真!想到这里,张溢忍不住又多了几分得意。
“老人家,蓝苑花。”江澈笑眯眯的将手上的外衫打开,露出含羞带怯的蓝苑花。
张溢同样笑眯眯的回道:“做的不错呀,小友。只是说好的七朵怎么才带回一朵?”
江澈一脸懊恼,“啊,我太紧张了,把朵数忘记了......”
张溢拍了拍胸膛,“咳咳咳......我说你过了就是过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稍懂药理的伶俐小伙,说什么也要把他拉到座下。啧,都怪那些什么大侠,开口就是道义,什么拯救苍生,把这些年轻人骗得一愣一愣的。只要把医毒学好,解决事情不就是一把毒的事嘛。如果不行,那就两把。
没等张溢把那句“只要你投到我的座下”说完,江澈便大声的喊道:“谢谢老人家!耶!我通过试炼啦!”振臂欢呼的跑开。开玩笑,再不跑都要被人拐了。
张溢:“......” 怎么有种被套路的感觉?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我神医妙手怎么可能被一个十岁小二蒙骗?不可能!
江澈找了一个安静的草丛坐下歇息。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呢?唉,好烦!江澈往后一仰,身体被柔软的青草轻轻的包裹着,翻了个身,胳膊垫着脑袋,侧着身子,思索。
天临门下,长老各有各的特色。有的擅剑术,曾有传闻,天临一名为翎羽的长老,剑术犹如翎羽飘空,不可捕捉,难以揣测。有的擅医毒,正是张溢,双面医师,即可致人于死地,也敢与阎王争魂魄。有的擅权谋,任尔武艺超群,用毒无双,不知吾为何者,统统无处施展。
用谋,最为伤人。其伤不在身,而在于神。将人的感情轻易玩弄于鼓掌之间,看人劳心费神,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平步青云。
谢旻,正是善谋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