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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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昭丞猛地冲进去。
就看见在一堆鹅头中，有只瘦小的白鹅被几只鹅围住，身形削瘦，羽毛全湿。
那几只美鹅叉着腰，神色傲慢地俯视她：
“这孩子，妄想症又犯了，整天说胡话。”
“什么加拿大鹅，我看你是想被铁锅炖大鹅！”
“再给她泼点冷水，免得脑子烧糊涂了。”
没想到都变成鹅了，还能亲眼看见古代版校园霸凌。
正义之火在胸口熊熊燃烧。
叶昭丞快步走了过去：“慢着！”
也许是鹅版的英雄救美。
叶昭丞能明显感觉到，他出现的一瞬间，所有的鹅都停止了嬉笑，纷纷看着他。
有惊艳的，有呆愣的，有诧异的，有疑惑的。
叶昭丞全都无视。
他披着主角光环，坚定地挡在小鹅身前，十分认真地对她们说：“你们太过分了。”
叶昭丞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圣母，但这场景确实够玛丽苏的。
那只弱小的鹅，终于在一盆冷水中睁开眼。
她瑟瑟发抖地看着叶昭丞，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跟我来。”
为了尽快交流重要信息，叶昭丞迅速将她带到了一旁，远离了鹅群。
“How are you？”
“Fine,thanks.”
一段简单的对话，叶昭丞三秒内上演了川剧变脸，从平静到狂喜。
他甚至恨不得立马晃着她的肩膀，进行原地蹦迪，告诉她终于找到同伴了。
那只小鹅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兴奋到要发狂。
一旁的那群母鹅正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在看外星人。
“难道疯病会传染？可怜的帅哥，怎么也开始说胡话了。”
当然，鹅是不会理解人的思维的。
它们不懂英语，它们甚至不知道Canada Goose是什么意思。
叶昭丞再次感谢英语的普及性。
至少帮他在一群鹅中找到了人类队友。
虽然大家都是鹅，可为了防止被某些有心之人利用，他们还是选择了加密通话。
叶昭丞用上了自己几百年没操练过的塑料英语：
“你真是加拿大鹅？”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对，不小心暴露身份了……但是你千万别说出去啊！”
“不会的，放心，我也是鹅阵营的。”
叶昭丞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让她放松下来。
她兴高采烈围着他转圈，好看的鹅毛抖掉无数水珠，说：
“我还以为找不到队友了呢，没想到真找着了。对了，你是什么身份呀？”
叶昭丞想了想，还是没说。
“暂时先不说了，万一有刺客鸭偷听呢。”
“没事，你不说也行，不过你可千万得替我保密。我要是走了，记得替我抓住那个刀我的人。”
她攥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叶昭丞看她的神情，大概猜到她是个新手，轻而易举就相信别人。
不过她作为一只加拿大鹅，已经把自己的角色发挥了作用，也不算拖后腿。
他琢磨了下，随后开口问道：“除了我之外，你还跟别人说过身份吗？”
她摇了摇头，天真的眼睛看向叶昭丞：
“没有，除了你之外，我还没遇到过别的玩家，全都是一群原著鹅。”
“啊，我真是烦死了。”
“为什么玩了把《鹅鸭杀》就穿进来了啊，头都大了……”
叶昭丞在她吐槽之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肩膀，问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看不见我们的队友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惊讶地抬头：“系统没跟你说吗？”
叶昭丞也礼貌性摇头。
“看来系统君是真的不负责啊。”
她好整以暇地盘腿坐下，虽然在人眼中只是简单地卧着，但叶昭丞确实看见她悄悄盘起了两条腿。
“这么跟你说，我们全都被系统被困在《鹅鸭杀》游戏里了。只不过这是个古代真人版，我们虽然是人，但是可以切换两种形态，一种是动物形态，一种是人类形态。”
“那为什么我不能切换？”
叶昭丞不明白，提出了疑问。
“你……”
她上下打量了下叶昭丞，似乎也搞不明白，只能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还没变过呢。”
她摆摆手：“无关紧要，反正只有游戏结束才能回到现实。”
这么一想，也对。
叶昭丞心里好受些了，继续听她说。
“也就是说，鸭子可能变成鹅藏着，也有可能变成人。不过据说，便成人的形态时，他们的身上都会有一个符号。”
“什么符号？”
“就是，比如你是鹅，那就是鹅的图标，你是鸭子，就是鸭子的图标，你是鹈鹕就……”
“懂了懂了。”
“但系统说，所有的玩家都是随机分散在各个地方的。要想找到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本事。”
“哦。”
叶昭丞有点听明白了。
游戏里有固定的地图，比如《鹅教堂》《地下室》之类，只是真人版把地图变成了整个江湖。
“对了，还有个特别重要的事。”
“什么？”
“每只鹅都有各自的任务，只有做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才会涨任务进度条。”
“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对，比如我是侦探，那我就得多破案。我是殡仪员，那我就得多验尸……”
“那这样岂不是很容易被人猜到身份？”
“Bingo!”她翘起嘴角，对叶昭丞露出了个赞赏的微笑，“所以只要保持鹅的形态，就没有那么多危险。变成人的话，后果自负。”
叶昭丞了然点头。
这边，钱庄主已经和沈瑜讨论完了。
他们站在后院门口，远远地就看见叶昭丞和小鹅站在一起，因为都在小声说话，看起来动作十分亲昵。
钱庄主笑呵呵举了举酒杯：“看来神鹅已经选好他的伴侣了。”
沈瑜也面容慈祥地看着他们。
颇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
叶昭丞被他看得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只能被迫和小鹅拉开距离。
秘密谈话暂时中止。
沈瑜让仆人给钱庄主的酒杯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还让人把金子送了上来。
钱庄主看见那闪闪发光的两锭黄金，眼睛都直了。
“哎哟，沈盟主，使不得，使不得啊……”
他一边推托着，一边把金子往兜里送。
像极了过年收阿姨红包的自己。
“钱庄主客气了。”沈瑜满面春风，将金子往他怀里送，“只要神鹅能够延续薪火，再贵也是值得的。”
钱庄主听了，终于大方地将金子揣进怀里，嘴角是显而易见地弯起弧度：
“沈盟主，下次若有需要，尽可联系我。”
“只怕你那些鹅不够我家神鹅选的。”
“沈盟主说笑了，我这里鹅多了去，包你满意。”
钱庄主碰了碰沈瑜的酒杯，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你这饲养员够傻的啊。”
听见两人的谈话，小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对着沈瑜不住地摇头。
“这钱庄主今天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看鹅，他就是特意来卖鹅的。他农场里的一大批鹅都卖不出去，因为都是杂交品种，贱卖都没人要。听说这里有只鹅没配种，他才打起了主意。”
原来当下，养宠风气盛行，宠物业已经成了江湖暴利行业。
钱庄主也跟风搞起了副业。
跟自己老婆商量着开了个养鹅场，专门培育外形优美的大白鹅。
他还搞了科研，为了让自己的鹅更漂亮，抓了白天鹅和黑天鹅进行杂交。
只可惜江湖中喜欢鹅的人并不多，导致他的品种鹅一度滞销。
听说沈瑜最近特别宠爱他的宝贝鹅，钱庄主就动起了心思，特意带着鹅千里迢迢来找沈瑜。
看鹅是假，售鹅是真。
怪不得人叫钱庄主呢，可以说抓住一切商机薅羊毛。
钱庄主顺利从沈瑜身上坑到一笔钱后，沈瑜还大方地付给他小费，他人都笑麻了。
陪着沈瑜连着喝了三罐白酒，面色酡红，步伐踉跄。
走的时候还推开仆人的搀扶，醉醺醺傻笑：
“下回，我还来……”
叶昭丞倒是无所谓。
他也不是第一次见沈瑜被骗了。
至少沈瑜对他还是不错的，大人的事就让大人操心去吧，他只是一只单纯无辜的小白鹅。
为了让叶昭丞和小鹅感情迅速升温，产下幼崽。
沈瑜想了个好主意。
他给两人搭建了个温馨的小木屋，里面铺了高级毛绒毯，可以遮阳避日，还能保暖驱寒。
纯手工制作，耗时三天，做工精良，堪比乐高。
没想到沈瑜还有这么一手。
看来古代老年人的生活也是如此无聊。
可惜叶昭丞和小鹅并没有买他的账。
两人还在密切交流各自获取到的信息，关于现实生活，关于游戏，关于赢得游戏的对策。
纯真的友情，无关风月。
也是这天晚上，事情忽然发生了转折。
叶昭丞正沉浸在睡梦中，忽然意识里迷迷糊糊传来人声，还是很多人声，像是在讨论什么。
他恍惚着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张圆桌前。
面前的每个人都是统一的大白鹅形象，颜色各异，头顶都挂着数字。
“1,2，3……”
叶昭丞粗粗数了数，共有16个人，其中小鹅也在场。
圆桌中央清晰地写着一行字：
【本局游戏鸭子3（刺客，炸弹，专业杀手），中立3（呆呆鸟，鹈鹕，鸽子）】
叶昭丞当然十分熟悉，这是游戏设定。
看来现在进入了讨论阶段，也不知道谁拉的铃。
叶昭丞环视一周，终于在某只蓝色鹅身上看见了个喇叭符号。
那只蓝色的鹅咳嗽了声，开始说话：
“我报的警。我是想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死了。毕竟我们都已经过去一礼拜了，怕有人被刀了，就拉了个铃。刚好，现在也没人死，就趁此机会大家随便聊聊吧。”
麦序过去，下一只鹅摇了摇头：
“我没什么好说的，过了吧。”
“我也没信息，过。”
……
一路过到小鹅，她一拍桌子站起身，说道：“我有重要信息！”
所有鹅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小鹅得意地拍拍胸脯，说：“我意外得知了肉汁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他人形态的名字。”
“真的假的？是谁？”
有人表示好奇，但小鹅却撅着嘴笑，就是不肯说。
“你说吧，反正肉汁又不怕刺客，说了也没关系。”
“我可不能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百般追问下，她愣是没透露谁是肉汁。
因为无意义的拉铃，加上大家都没什么线索，最后所有怀疑的目光聚焦在了小鹅身上：
“大家都没信息，你哪来的这么多信息？”
“你不会是呆呆鸟吧，想故意混淆视听。”
“或者可能你开了挂。玩狼人杀就别开挂了，真的没意思。”
……
小鹅还是太年轻，别人随便说几句就被激怒了。
她愤怒地一拍桌子，大喊：“我怎么可能是鸭子，我是加拿大鹅啊！”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枪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昭丞眼睁睁看着小鹅胸口出现了个洞，汩汩流血。
“不好，有刺客！大家保护好自己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