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缘起》枫枫酱

33、第 33 章 她那么爱我

　　吃完以后，两人一起去逛街，边境小城也算不上富庶，大都是卖小吃的摊位，别的摊位上也没有什么太稀罕玩意儿，都是一些簪子，步摇类的饰品，还有花灯，泥塑木雕类的小玩具，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但是人潮涌动，欢声笑语的街市也别有一番趣味。

　　走过一处买首饰的摊位，见男子领着心爱的女子挑着首饰。

　　“李郎，我喜欢这个。”

　　“婉儿喜欢什么买就好了，等我们成了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女子羞红了脸，男子痴痴看着，像是看着世间最珍贵的美景，此景可如画。

　　也有做泥塑的地方小情侣吵着要做一对娃娃。

　　“老板，我要一对泥塑娃娃，照着我和我相公做。”

　　“得嘞，姑娘您和您相公真是恩爱呐。”

　　花灯摊位处还能见到一些单身的女子领着自己的闺中密友在买花灯求姻缘。

　　“婷婷，你说张公子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啊？他昨日从我家走的时候还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呢！”

　　“小雅这么漂亮，我看了都心动，那张公子肯定喜欢你呀！”

　　“哎呀！讨厌，我们快些写愿望吧，一会儿去放花灯！”

　　“哎呀！讨厌~”我尖着嗓子学着那女子的声音，学完以后，翻了个白眼，抖了抖满身的鸡皮疙瘩，对夏何道，“嗲死了，真受不了。”

　　“噗嗤！”夏何笑看着我。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佩服舞韶的女子。”

　　“嗯？”

　　“毫无怨言的十月怀胎生儿育女，自己生的孩子还要跟别人姓，牺牲了一切，最后还要忍受和别人共享丈夫。”我自己也在舞韶生活过一段时间，风土人情还是了解一些的，“我始终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统治者，总是会向被统治者输出有利于自己的价值观，精神上的奴役和统治永远比坚船利炮的威力强得多，不是吗？”

　　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心里默默赞叹，这犀利的观点，够他死几万次了。

　　“崇母是天然情结，舞韶男权社会的崇母以贬斥妇女为基础，永远扮演照顾别人的牺牲者角色便是好女人，而把追求个人目标而不顾别人就是坏女人。把妇女美化为伟大的母亲，其实是一种控制女性的手段，惟有扮演牺牲者与照顾者的角色，成为含辛茹苦的母亲，女性才能受人尊崇。”

　　“另外，历史习惯也是重要的原因。”

　　我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对他智商的认识又清楚了一些，也由此说明他天天看的书应该不是小黄文，无脑言情文，不过为什么情话说的这么溜，还有待查证。

　　我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店铺门前，这家店铺不同于之前店铺和小摊的人满为患，整条街上唯独这家店门可罗雀，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有意避开这家店，以至于走过去的时候都刻意压低声音，快步走过，唯恐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来到这家店铺前，看到蓝底金字的招牌上写着天机堂，便对这家店铺前的怪异情况心下了然。

　　天机堂，是暗堂的分支，散布天下，分别有自己特定的管控范围，可追踪天机，可破解秘辛，可寻觅归处，凡是世界上发生过的事情，没有这里不知晓的。

　　不过，这是五十年前天机堂的作风。现在，天机堂不复往昔，不再参与朝庭之事，除此之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据说这里人吃的是白肉，饮的是人血，半夜里还能听到人的嚎叫和哭声，是以百姓多避之不及。

　　“我想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对夏何道。

　　“我不能和你一起进去吗？”夏何拉着我的衣袖，眨眨眼道。

　　“不能。”毫无商量的余地。

　　“那你快些回来，我待在这里害怕。”

　　我心里奇怪，夏何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不过也没有多想，径自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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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您来了。”一黑衣女子跪在地上，恭敬道。

　　“她去干什么了？”夏何冷声命令道，“一字不落的向我汇报。”

　　黑衣女子闻言赶忙说道，“她要找人，说是曾经…”

　　“男的女的？”夏何打断了女子的汇报，蹙着眉问道。

　　“额，听她说的话应该是男的。”黑衣女子仔细想着。

　　“男的！谁？”夏何脸上的不悦把这女子吓得不轻。

　　“没有告知姓名，应当是她也不知道所寻之人的姓名。”

　　“继续。”

　　“说是对她很重要的人，曾经救过她一命，在…”黑衣女子再一次被打断。

　　“对她很重要的男的？！还救过她？！”夏何想都没有想，愤然道，“告她说没有，找不到。”

　　“是。”

　　“你也可以告诉她，她要找的人是我。”仔细想了想，又认真的碎碎念道，“好像不行，她那么聪明，肯定不信，算了，你还是告诉她没有吧！”

　　“是，堂主。”

　　半晌，女子又道，“还有一件事。”

　　“自己解决，不必向我汇报。”

　　“也是关于她的。”

　　“说，一字不落的说清楚。”

　　“……”

　　黑衣女子清了清嗓子，“在九歌京畿的天机堂，江南一带的天机堂，她也找过这个人。”

　　“结果呢？”以天机堂的能力，只要是来者提供真线索，什么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让她查遍三处天机堂。

　　“我们发现前两次，天机堂并未告知她她所寻之人的消息。”

　　“这个人的手段还挺厉害的，连天机堂都替他隐瞒。”夏何神情阴鸷，冷声道，“按我说的，绝对不能告诉她任何关于这个男的的消息，还有，她再和暗堂有任何交易或者是来往，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女子顿了顿，又道，“她是您妻主，您为什么不亲自问她这些事？”

　　“她那么爱我，怕我吃醋，肯定舍不得告诉我。”

　　“……”你确定？你确定不是因为你问她她不告诉你？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夏何勾着嘴角反问一句，“唐护法想再去寰魂堂学学规矩？”

　　寰魂堂，暗堂的刑堂，包罗天下从古至今骇人听闻的折磨手段，惨不忍睹的非人酷刑，可以说，进去的人几乎没有完完整整出来的，要么精神被折磨到极点，要么残肢断臂，削骨剥皮，但是寰魂堂有个规矩，就是一定能让人活着出来，至于出来以后死不死，活不活，疯不疯，那就不是这里能管的了。

　　“属下不敢。”

　　“要不是你还有用，就凭你敢派人杀她，我能折磨你到让你后悔活这么一遭。”

　　“堂主铁血手腕，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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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算了，这么多年，不都习惯了吗？神情恹恹的走出了天机堂，满脸失落，自嘲的笑了笑。

　　刚一出来，就见夏何背对着我站在门前，一动不动的站着，连我出来了都没反应。

　　“在看什么？什么人能让夏公子看上眼？”拍了拍他的背，揶揄道。

　　“喜欢吗？”眼前出现了两个布偶做的大头娃娃，一红一白，眼睛大大的，不甚精致，却可爱的很。

　　“噗嗤！”看着夏何捧着两个娃娃，一脸认真的问我，一不小心笑了出来，笑骂道，“你幼不幼稚！你是小孩子吗？还是整天幻想爱情的无知少年？”

　　“猜对了呢！”夏何凑近我，嘴贴着我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暖暖的，痒到了心里，“要给你什么奖励呢？”

　　有些不适应这么近的距离，我稍微往后靠了靠，疑惑道，“你买这个干什么啊？”

　　“幻想爱情。”

　　“……”

　　“把她给我！”指着那个红色的，对夏何道。

　　“不行。”他把红布偶娃娃拿回去，鼓着嘴说道，“这两个娃娃是一对的，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那你问我喜不喜欢干什么？又不给我。”

　　“我是你的，我的所有都是你的，只是不能只给你一个。”

　　“哦，我不要了。”反正以后就不是我的了。

　　“这如意糕也太甜了。”

　　“这七巧酥也不好吃。”

　　“红糖滋粑还不错，但没你那次做的好吃。”

　　回程时，我一路走一路吃，左手拿不下右手拿，右手拿不下就让夏何拿着。

　　“哇！有凉糕哎！老板，给我拿两个。”

　　“好勒，六文钱。”老板递给我两个凉糕。

　　“可是你刚刚才买了香薷凉饮，水晶冰酪，珍珠翡翠冰鲜，还有…”夏何出声想要阻止我买。

　　“没事，不缺钱！”我豪气冲天的甩了几块碎银子，“我没铜板，不用找了。”

　　“不是，吃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没关系！我身体多好，还怕吃点凉的？”我咬了一口凉糕不甚在意的对他说道，把另一个凉糕递给夏何，“喏，给你尝尝。”

　　“你吃吧！我看你吃就好了。”夏何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只道，“你开心就好了。”

　　我是真不知道，我脸上有花吗？他怎么能一直看，移都舍不得移开，不腻吗？别扭的别过脸，看到旁边是一家木匠铺，直接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