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舒》即墨倾羽

8、替伺

　　绕路，上了回廊，我自抿了抿唇，诺声问了出绕肠半许的话：“公公怎生称呼？”见他身形稍顿，方自觉唐突，便哈喇着：“今儿一天就见了公公两次，许是和公公有缘。这诺大的皇宫，奴婢孤身一人，日后着公公帮衬着的定是许多。若是见着，不知怎么个称呼，多是不礼貌的。”
　　“在下姓韩，姑娘称我韩公公便是。”估计是嫌我话多，也没回头。只是温温的传了个话给我。
　　“哦！韩公公，奴婢记下了。”见人家稍许不愠只得识趣敛了音。
　　思着，刚那股子相扶的温暖，兴是恍惚间现了幻觉。遂自心中好笑了些子后，便闷着头，踏阶，绕廊，兜兜转转，再带抬头便已是那木阁子建筑‘瑞雪阁’了。
　　“方听着喜鹊唱了两声，正寻思着有什么喜庆，原来是预着，当遇韩公公这么个妙人儿。”听了便知又是个公公，光是那音儿就跟唱戏似的，成是个位高的主儿。
　　“汪公公谬赞，小弟这厢请汪公公安了。这成冷的天，公公可是辛苦的紧，等得了空到小弟那喝上两盅儿，舒坦舒坦。”本是温谦的嗓音，这会到也拿了腔，许是做公公的定该是如此。我自心中思着，却也出耳听着。
　　“韩老弟这话可就差着了，做奴才的，伺候主子当份儿的。不过，紧着韩公公这方伺候瑞主子，还真是羡霎人的好差。”
　　“公公这是说哪儿，能在御前伺候着，亲了龙泽才真福气儿。”本待着他继续寒暄，未料却忽然低了声：“着公公透个风，今儿个......龙颜和悦否......”
　　我出着耳，稍抬了头，隐瞥见那姓汪的公公挑了嘴角，扯的那松皱的皮子趋了抹诡异暧昧，估摸着龙心大悦。
　　韩公公见是这般，对着那透风的人拱了拱手便引着我往里迈了去。
　　哪知......
　　方起了步，便被横将拦了住。
　　“慢着……”
　　听着，韩公公显是惊讶，微让了让身：“汪公公这是唱的哪出儿？小弟可是有不妥当的，还望做哥哥的提点提点。”
　　“哼哼”这笑，怎么听怎么让人心底子生寒，毛的皮子上疙瘩顿生，我自心思虑嘀咕。
　　万不知这是冲了我的。
　　“舒主子？您这是凑什么份子？多年不见，您这身子骨可还是康健的很哪！”
　　听过，我先是一僵，遂忙勾了头：“公公，篱舒仅是一芥奴婢，许是公公识错了。主子什么的，万不该称的。奴婢这边给公公问安了。”言罢，自裣下身去，道了个万福。
　　“得得，老奴可担不起。娘娘可是折杀了奴才。”绝绝的讽中带刺，听那腔调定是早前那人得罪大发了的：“哼哼，不过这话儿可是说在前头，别当老奴没告诫，如今这贵主儿可是皇上的心尖子，闹了个闪失，可别怪奴才心狠。”
　　“公公，公公告诫的是，奴婢当是谢过公公了。可那‘娘娘’二字奴婢万称不得的，奴婢命贱，有生能伺候回主子，当是香案上添了福气。如何才能把主子们伺候的妥当还忘公公教诲。”得了那公公的阴冷告诫，自各的心当真的敲了个擂鼓轰鸣，手在袖内攥了个死紧，指甲陷进肉里，痛的我着实的楚楚可怜。
　　“你这是在教训老奴，不懂礼数？还反了天儿了你？”话落一个巴掌竟是扇将过来。
　　骇了我一个天鹅回旋，待稍稳了身，忙捂着半边的高肿跪在了地上，凝噎了个梨花带雨，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汪德，这是怎么着？可是忘了你瑞主子好清静？嗯？”雍懒，磁性，听着便叫人舒服，可此刻的我却无心这个声音的魅惑。
　　“唉呦”说罢那自称奴才的自打了个嘴巴：“瞧奴才这个记性儿......可是，爷，今儿随侍的可不是萍姑姑。”
　　“汪德，瞧你这话说的，你瑞主子这儿又不是头一朝来个别个宫的小宫女伺候，岂又是小夏那丫头，还不快让给进来，瑞主子可正说起她哪。”这声音听着好生耳熟，到似刚见着的那嬷嬷。
　　我捂着脸，一边假噎着，一边留着耳朵。
　　小夏，是了，当是没想到这丫头还真个的不简单，被主子记着不说，还逾越本分攀高。真真的八卦出来的玲珑心气儿，许着就飞黄了。
　　“可是……”
　　“什么可是？还不让她进来。”话音方落，一股子檀香随着暖流自门里涌了出来。开门的正是先前见过的嬷嬷，见着是我竟是一愣。虽是如此，却也转瞬便散了僵硬。和顺着眉眼，扯了抹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