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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君子如玉 君子如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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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君子如玉
温道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看着傲骨清风却可以做着如此不敢苟同的事情。忽然有点后悔开始的决定。。。。。。。
当温道侑随着男孩回到小院,便见刚才自己坐的地方已然坐着一人,桌上放着数个茶盏。一身宽袖白色斜领长袍,黑色长发随意的束了一摞,剩余的散落在肩侧。温道侑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那精致的侧颜,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扬起的一抹微笑,如黑空中的银月,不带半分灼热,却让人有种想要亲近信任的冲动。一直微笑的眼眸,不由的一冷。只这一下,那边的人已侧转身,依旧带着微笑的模样,黑色的眸中却已将对方全然呈现。
温道侑心中一凛,眉宇间却依旧一派温和。对着对方礼貌的笑笑,好看的眸微微弯起,得到对方一个礼貌的点头。
“温先生,这位便是我家师尊祝斗真人。”
。。。。。。这蹩脚的取名是怎么回事。“祝先生,在下温道侑。今日冒昧打扰,还望先生见谅!”
“子弱,你先下去吧。”随手丢给少年一颗糖果,下一刻便见少年开心的蹦跳着消失在视线中。
“公子请喝茶!”
看着杯中尚未退却的涟漪,温道侑抬头,便看到对方一脸安静的注视着自己,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雪山轻鸿?”
对方点点头,有推过一杯,“公子请喝茶!”
“雪山轻鸿。”
对方点点头,有推过一杯,“公子请喝茶!”
“雪山轻鸿。”
对方点点头,有推过一杯,“公子请喝茶!”
“雪山轻鸿。”
对方点点头,有推过一杯,“公子请。”
就这样如此重复了数下,看着眼前一排齐齐的茶盏,温道侑开始寻思等下离开该如何提出出恭的要求才显得不那么唐突冒昧。
“公子,请!”
正分神,又一杯茶盏被一只白皙的手掌侧推着到了面前。
“这是?”看着杯子内清澈如镜的白水,温道侑疑惑的看向对方,对方只是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公子先尝尝是否还是雪山轻鸿?”
温道侑随手拿起,抿了抿,眼神豁然一亮。下一刻,便是起身朝着对方恭敬的作揖,“多谢真人提醒。”
“不必客气,我非修道之人。”
“那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公子心中已有答案,我的话,无论真假,不过公子一念间的决判,何况,区区一个称呼,何必在意?”
温道侑抬头,引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墨绿色,却若星辰般绚烂。有微微一瞬间的恍惚,方觉失态,回神便看到对方始终保持着那抹淡淡的微笑。
“先生说的是。温某受教”
“哦?皆道陵安君温谦如玉,今日一见,不出所料。只是本人始终有一惑,还请公子答疑。”
“先生言过。请讲。”
“众人皆道良禽择木,那陵安君觉得自己这块良木如何?”
“温某才浅,不敢妄称良木,先生言过了。”
“那我换个直接的说法,先生觉得自己是朽木还是良禽?”
“。。。。。温某实在不才,先生此问实在不明,故请先生指点一二。”
“。。。,先生觉得自己是木,那我便再请教一个问题如何?”
“不才,不敢当。。。”
“先生觉得空凰当为木为禽?”
“先生这是。。。。。。”
“空凰为禽,百鸟从之,兴于林木,葛纍累之。”
温道侑放下茶杯,原本好看的桃花眼眸微微眯起,“先生这话,是要让温某不得安寝啊。”
“公子既是找我又为何事?”对坐的男子依旧安静的坐着,玉面白袍,清秀温和的宛若一块的美玉,温润如斯。“总不见得一个孩子带着陵安君入了就入了,这说出去,怕没人相信哦。”
温道侑缓缓拿起一杯茶,漫不经心道,“先生既然也候着我,且指点迷津,相必不是害我”说罢,轻侧茶盏的瞬间,食指接住一滴坠落的茶珠,“温某着实好奇,什么样的人,会这般低调,隐居于此,居然连我也查不出究竟。”
“一届书生,教化几个随缘之人罢了,比起先生的宏图伟略,不算什么。”
“哦,是吗?”缓缓放下茶盏,有轻微水渍轻溅而出,只是水渍未落桌,下一刻,人影已到白衣青年身边。
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对方肩上,原本暗冷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
“放心,我不会武功。”
“我以为,多少也是个高手。”修长的食指微微勾起,轻轻试了试对方那白皙的脸庞,入手的触感细腻却有点冰冷,如温冷的白玉,忍不住来回摩挲了几下,“你既知我为何人,居然还敢和我独处。胆量不小!”
“公子过谦,我倒好奇,公子大费周章来此,到底为了什么?”
“即为空凰,非灵木不栖,在下只是想知道,先生这块木,能否为在下所用。”
“公子觉得我算的上乘”
温道侑点点头,“略听一二,当算的上乘。”
白衣男子笑的越发灿烂,“子落曾告诉你我曾经是珉王,至于真假,全凭公子一念。今日,公子为我是何人而来,我亦为我是何人来请公子,不知公子意向如何?”
温道侑听了对方这话,扣住对方下巴,微微轻抬。对方并不拒绝,甚至有点配合的微笑,那双墨绿色的眸如一汪春水,融融而出。“为士愿意吗?”
对方只是微笑,并不做声,一汪春水是溶溶的真切之情,温道侑忽的觉得心情大好,“随我入府吧。”
“好!”
于是,半柱香后,温道侑看着从小竹房空手而出的男子,看着清风袖袍空空的男子和他旁边那个同样两手空空的男孩,总感觉自己有点被坑了。
“你确认东西都带了?”某人好心的提问。
“嗯。”
看着对方那一汪春水笑眯眯的弯起,温道侑居然发现自己有点不想辩驳对方的回答,随他吧,总不至于还能坑到自己。
所以,当他们绕了一圈,避开了不可描述物,莫名其妙就到了小屋外,然后看着那群齐刷刷倒地不醒的随从们时,看着对方从空空如也的袖袍里掏出一堆小药丸,好似无效的和他就地起价,然后从他手中抽走5千尚有温度的银票时,温道侑在心理给自己狠狠抽了一个嘴巴,然后重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
等到一群人全部清醒过来,听着林泽祜解释清楚来龙去脉,带着满腹狐疑的看着对方一身仙气的走上马车钻进去后,然后集体动作一致,用一种“主人,这个人显然不靠谱,你很可能是被美色勾引上当了,但我们知道您只是将计就计,主人果然英明的不得了”的表情看了眼自家主人,而后心照不宣的归位开始了继续的路程。
车内,林泽祜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对坐的人一摊手,“一千两。”
。。。。。。
“那八杯雪山轻鸿,一杯一千两,差点忘了。”
一贯冷静的陵安君,那处事不惊的内心深处,终于崩裂出一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