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知道 他似乎已经 ...
-
他似乎已经哭了很久，还在不停地抽着气。
门口传来中年女人松了一口气的声音：“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小唐，你这是做噩梦了吧，这小伙子说他出门买东西没带钥匙，敲门你又没动静，我就想着跟他过来看看，以防出什么事儿我还叫上对门的小两口，看样子他还真认识你啊，那我走了啊。”
秦昃宇转头，礼貌道谢：“谢谢。”
“唉，没事儿，让小唐好好休息吧。”
中年女人走后，那天在楼梯口碰到的男人和娃娃脸也关心了两句走了。
秦昃宇回头，看着唐聿正盯着他看，整张脸也没有什么血色，上面满是泪痕，两只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秦昃宇轻柔地用拇指擦拭他的脸颊，唐聿突然伸手抱住他，声音很沙哑：“谢谢你昃宇，对不起。”
此时的唐聿显得十分地脆弱，似乎轻轻一吹他就能散了。
秦昃宇的心里柔软无比，抱着珍宝一样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做噩梦了吗？”
“不是噩梦。”唐聿回答，声音里还有些微颤。
秦昃宇听出他似乎不想多说，也没再多问，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两人拥抱了许久，秦昃宇才松开他，去浴室打湿了毛巾给他擦脸：“等会儿你回房间躺着，我给你煮粥喝。”
唐聿的情绪已经慢慢稳定，乖乖地任他给自己擦手。
“你刚才去买米了？我还以为你走了。”
秦昃宇轻捏了下他的手：“我可没你那么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玩意儿。”
唐聿一听笑了：“你现在这嘴巴可真是不让人占便宜啊。”
秦昃宇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故作冷酷：“那您是要回床上躺着还是在这待着？”
“我想看你做饭。”
“不行。”
“那在这吧，等会儿还得出来。”
唐聿往沙发上一瘫：“打个鸡蛋加白糖。”
收到指令的秦总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去做饭了。
唐聿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疼，但看到厨房里高大的身影，却十分的有安全感，并且心里满满的，暖烘烘的。
……
转眼间就到了金明的生日，唐聿拿着自己准备的礼物就出了门，等陆子鸣来接他。陆子鸣的爷爷跟金明是好朋友，身体不好不便去贺寿，于是就派自己的孙子前去，唐聿就让他顺道来接自己。
唐聿站在楼下，手里拿着电话：“你忙吧，子鸣来接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只是朋友，秦大老板，你这是吃醋了吗？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那你下班了我们去吃晚饭。”
唐聿在认真地听电话，陆子鸣把车停在他面前，摁了下喇叭。
唐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两句才挂了。
上了车，陆子鸣戴着墨镜谁都不爱的模样，冷漠的开口：“您能考虑考虑我们孤家寡人的感受吗？”
唐聿系上安全带：“前几天不是还蜜里调油吗？又分了？”
“早分了，没一个真心的玩意儿。”
唐聿笑了，说的他陆子鸣回回都付出真心似的。
到了一座非常传统的中式建筑面前，唐聿下了车，陆子鸣到一旁停车，门口的车不多，但走进走出的人都是影视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唐聿叹了口气，走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金明被触拥着坐在沙发上喝茶，整个人精神不错，看来这生日过的还是高兴的。
金明看到唐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招了招手：“臭小子，快过来。”
唐聿走进，看到沙发上做这个熟悉的身影时，微微有些诧异，这不是早上说去上班的人吗？
但是容不得他多想，就被金明拉了过去，给一帮好友介绍自己得意门生。
唐聿谦逊有礼，脸上挂着笑，谈话之间有进有退，不卑不亢，谈吐有涵养，让人挑不出错来。一众的老前辈看着也越来越欣赏，其中一人道：“金老头，你可了不得啊，有个厉害的外孙，又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学生，可把你骄傲坏了吧？”
外孙？唐聿面上依旧恰到好处的微笑，心里有些奇怪。
金明看唐聿的模样脸上更加得意洋洋，嘴上却说：“都是普通的小孩，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昃宇，带小聿去逛逛吧，我们老头子讲话你们也不爱听。”
秦昃宇站起身来：“是，外公。”
跟着秦昃宇走到外面庭院的小花园，唐聿说：“上班？外公？”
秦昃宇一脸理所当然：“早上我的确去了一趟公司。老头是我外公没错，不过跟我妈都几十年没见了。”
唐聿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正想要说什么，却看到栏杆另一边拉拉扯扯的两个人，说是拉拉扯扯，实际上是一个年轻男孩拉着要走的陆子鸣，陆子鸣满脸的不耐，对方却仿佛没看到似的，依旧笑咪咪。
看着被缠住的陆子鸣，唐聿乐了，这多久都没看到陆子鸣吃瘪了啊。
秦昃宇见唐聿看陆子鸣看的开心，有些不乐意了，正要伸手去抓唐聿的手，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昃宇，你在这做什么？”
两人一回头，就看到站在花丛旁的男人和女人，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穿长裙，岁月似乎没怎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眉眼还是那般温婉。
唐聿定了定神，喊到：“秦叔叔，莎莎姨。”
王莎莎一看唐聿，脸色一变，攥紧了手里的包。
秦海则一脸惊喜：“小聿！你怎么在这，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跟我们联系？”
唐聿一脸坦然：“秦叔，我转学后打过电话，打不通。”
秦海一听，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王莎莎一眼，神色有些尴尬：“秦叔忘了，当时电话坏了，就换了新的。”
王莎莎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看了看秦昃宇又看了看唐聿，才说：“快开饭了，先进去吃饭吧。”
说完就走了，秦海笑着说：“你们俩别待太久，快跟上。”
唐聿也抬头看秦昃宇，漫不经心道：“走吧，饿了。”然后向前走去。
看着他们诡异的气氛，秦昃宇皱了皱眉。
吃完饭，秦昃宇跟人在说话，陆子鸣又被刚才的男孩缠着，唐聿自己在阳台透气，王莎莎走过来，开口：“小聿。”
唐聿微笑：“莎莎姨。”
“小聿，你是不是恨我？”王莎莎单刀直入。
唐聿看着眼前的女人，她是真的温柔，待人都非常有善意，他小的时候非常喜欢她，还说过天真的“长大后我要娶莎莎姨当媳妇儿”的话。
但王莎莎就是在秦昃宇的事情上不能容忍一点差错，不能有一丝退步。
唐聿叹了口气：“不恨了。”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昃宇？”王莎莎似乎有些失控。
“不是我找的昃宇，也不是昃宇找的我，这大概是命运吧，是命运让我们在十年后的分离后又重逢。”
“不是！”王莎莎声音有些尖锐，她打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手微微有些颤抖，“小聿，这是这些年你打的钱，我一分没要，你拿回去，拿回去后不要再见昃宇了。”
“莎莎姨你养了我九年，我没什么报答您，这钱跟这事儿没关系。”
“不，唐聿，我养了你九年，你拿回这钱，然后离开昃宇，当作给我的报答好吗？”
唐聿眼皮跳了跳，舔了下嘴唇：“不好。”
王莎莎把卡扔到唐聿的身上：“你们都十年没见面了，你为什么不再忍一忍，你为什么不等他娶妻生子！”
“娶妻生子，”唐聿说，“他能不能娶妻生子您难道不知道吗？没有我还会有别人，不是我忍了十年，是我被逼着忍了十年。”唐聿用手搓了搓裤边，继续道：“并且，昃宇也不愿意离开我。”
“你会毁掉他的……”王莎莎靠着墙，才让自己没有失态地坐到地上,“当年让你走，怎么还会变成现在这样……”
“莎莎姨，这十年我想了很多，想这辈子也不要再见昃宇了，想再见到他该不该原谅他，或许见到的时候应该得打一顿解气再说，但更多的是想他，单纯的想他这个人，想到连呼吸都觉得痛。但真正地再见到他，我的所想居然是，他没有我也过得很好，虽然有些不痛快，但更多的是这样也行吧，那我就放过自己吧。”唐聿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但当他跳下水里救我，当我知道他对当年的事情毫不知情，当我知道他还爱我的时候，我对自己说唐聿，人生苦短，你为什么要让自己过的那么难，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去争取，去爱他。所以，莎莎姨，对不起，我今年已经26岁了，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有几个26，也不想在跟昃宇形同陌路下一个十年，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唐聿说完，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脱了一层力，站定了一会儿，才离开。
王莎莎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低声哭泣。
他们都没发现，在阳台门旁高大的花盆后面，隐着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