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爱你》绝了

11、醒来 唐聿站在树

　　站在树底下，看着走远的父子俩，唐聿觉得眼前的景向越来越模糊，自己的眼睛酸涩的有些发疼，伸手揉了揉，再抬头的时候，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唐聿站在熟悉的屋子里，屋里虽然开着灯，但还是有些暗，屋外雷电交加，大雨滂沱。
　　唐诚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雨下得都快十天了，每天都下得大，也不知道坝上顶不顶的住。”
　　陈媛搂着唐聿坐在藤椅上，有些担忧：“阿诚，你都在那边呆了好几天了，沙袋也顶上了，不会有事的，这才刚回来，你歇一会儿。”
　　看着熟悉的场景，和听着记忆里熟悉的对话，唐聿脸色陡然煞白，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唐诚走过去安抚的握了握陈媛的手，看着睡着的唐聿，轻声说道：“来，我把小聿抱到床上睡吧，你也去睡吧。”
　　“这几天你不在，雨又一直下，小聿都睡不安稳，今天你回来了才睡的踏实些。”
　　唐诚动作轻柔的抱起唐聿，就要往房里走，突然大门被咚咚咚不停敲响：“唐哥唐哥，快开门唐哥！”
　　唐诚把小唐聿重新放到陈媛怀里，跑去开门。
　　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浑身湿透的小伙子。
　　陈媛赶紧去拿干毛巾，唐聿也被这动静吵醒了，坐在椅子上没缓过神来。
　　“谢谢嫂子。”小伙子接过干毛巾，也来不及擦就着急对着唐诚说：“唐哥，雨越下越大，水位也涨的越来越快，早上放的那些水水根本不管用，很快就涨了，咱们提坝刚才裂了个口子，大家都说找技术员，林哥刚才去下游了，我只能来找你了……”
　　“你说什么？裂了口子？”唐诚听了一惊，拿起雨衣就往身上套，“多大的口？拿沙袋补上了吗？”
　　“补上了，就怕撑不了多久……”
　　陈媛拿了递给他，满是担忧，唐诚穿好雨衣，用力地抱了抱她，安抚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出门，等我回来。”
　　陈媛压下心中的不安：“知道了，你别担心，注意安全。”
　　唐诚松开陈媛，看见小唐聿正在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跳下椅子跑上前抱住他：“爸爸爸爸，我害怕，你不要走……”
　　唐诚蹲下，扶着唐聿的肩膀，认真道：“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小聿最勇敢了，帮爸爸保护妈妈好不好？”
　　“我不要，我要爸爸……”
　　“宝贝儿，你听爸爸说，小聿是男子汉，是英雄，英雄是不能哭鼻子的，爸爸现在去工作，爸爸保护你，你保护妈妈，能不能做到？”
　　小唐聿抽了抽鼻子，小声答应：“能……”
　　唐诚摸了摸他的头：“小聿最棒了。”
　　说完站起身来，朝陈媛点了下头，就着急地冲进雨里。
　　经历过一遍的唐聿跟着跑了几步：“别去，爸，别去，爸爸……爸爸！”唐聿就要跟着跑出去，却发现自己只能在原地，出不了屋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诚的身影跑出院子，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
　　唐聿缩在角落里，他看着陈媛和小唐聿吃饭睡觉吃饭睡觉等唐诚，整个人浑浑噩噩，嘴里念叨着：“快醒来，快醒来，快醒来……”他想快点醒过来，可是三天过去了，他还是在梦中，在这极尽真实的梦中，他快要分不清这还是不是梦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满面愁容担心了三天的陈媛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去开门，却没有看到想见到的人，只有那天来的小伙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小伙子满脸悲痛一进屋就跪下了：“嫂子，对不起，唐哥他，唐哥他……对不起对不起。”
　　陈媛脸唰一下就白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阵才出声：“你唐哥……他怎么了？”
　　“我们搬沙袋堵堤坝，有个口子特别低，没有人堵得上，唐哥也试了好几次，最后一次他往更下试，结果堵上了，可是唐哥三天没合眼了，站起来的时候，就，踉跄了一下，脚…..脚一滑，掉水里了，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那天我来喊唐哥……呜呜呜…..”
　　即使做了最坏的打算，陈媛还是无法接受，掩面痛哭起来。
　　屋里的几人都不忍，眼眶也红了，有一人说：“嫂子你……放心，已经分一拨人去下游去找了，会找到的……”
　　小唐聿抱着枕头站在房门，看着屋子里的几人，怯生生地喊：“妈妈……”
　　陈媛抬头，看着小唐聿，更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把头扭过一边，大口地呼吸了几下，才抹干眼泪，对还在跪着的小伙子说：“小志，这不怪你，没有你他也会去的，这是他的工作，他的责任，你起来吧，现在我就在家等消息，你们忙去吧。”
　　“嫂子……”
　　“忙去吧，我想静静。”
　　陈媛带着小唐聿爬上床，搂着他躺下，温柔地问道：“小聿怎么醒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
　　“刚才雨水进眼睛了，小聿别担心，睡吧啊。”
　　“妈妈你别哭，我跟爸爸保证要保护你的，你别怕。”
　　陈媛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打转，忍了忍，才道：“是啊，答应爸爸一定要做到哦，小聿最棒了。”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陈媛揪着被子，大口地呼吸，来回几次，才压下喉咙里的哭腔：“很快了，小聿睡醒了就能看到爸爸了。”
　　“太好了，等雨停了就让爸爸带我去放风筝，妈妈你不许不让哦。”
　　“好，妈妈让你们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
　　小唐聿心满意足抱着被子睡了，陈媛抬手压住眼睛，张大嘴巴无声地哭泣。
　　画面一转，外面的雨还是一直下，唐聿不知道自己在角落里呆了多久，他醒不过来，他一直在梦里，备受煎熬。
　　这时，院墙外的广播传来一遍又一遍的通知，因为焦急而有些破音，尖锐的声音穿过老化的广播显得格外刺耳：“乡亲们！靠近后山的快上后山！什么都别拿！大家快有屋顶的上屋顶，没有的爬树，快，堤坝撑不住了！快……嗞……”
　　陈媛抱着小唐聿冲出院子里，自从唐聿过了六岁生日后，陈媛就不太能抱得动小唐聿了，但是这时候她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雨还没有停，陈媛把小唐聿抱到老槐树底下：“小聿快，快爬到树上。”
　　小唐聿手脚并用，但是因为这些天一直下雨，树干很滑，根本抓不住力，小唐聿一直往下滑。
　　陈媛在托着他的屁股，还是够不到分开的树干。
　　陈媛把小唐聿放下，四处找凳子，屋里的唐聿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出来，在一旁跟着她跑：“妈妈，不要拿凳子，拿梯子，屋子里有梯子！”可是她却听不到唐聿的话，拿了一张凳子站了上去，然后抱起小唐聿顶在肩膀上：“小聿，踩着妈妈的肩膀往上爬。”
　　唐聿在树底下干着急，他跑进储物室，要去搬那张梯子，却怎么也碰不到：“该死，该死，啊！”
　　他跑出院子小唐聿已经爬到树干上了，着急的看着奋力爬却爬不上去的陈媛，他连忙去想托起陈媛，可是还是碰不到，他嚎啕大哭：“妈妈！妈妈！拿梯子！妈妈！啊！啊！”
　　就在这时堤坝的方向一声巨响，唐聿眼前白光一闪，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在树上了，开口却是稚嫩的嗓音：“妈妈，你快上来，妈妈，梯，梯子呜呜呜……”
　　陈媛停下了动作，她在这一瞬间冷静下来，看着唐聿的眼神十分的温柔：“小聿，你是一个小男子汉了，你要勇敢哦，你要记得爸爸对你说的话，爸爸和妈妈都很爱你。”
　　唐聿一直摇着头，哭的要背过气了，他抓着陈媛的手，想要把她拉上大树，却没有任何作用，他现在不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而是一个六岁的孩童。
　　陈媛握着他的手，被雨水冲刷的手变得很冰冷，却让唐聿十分贪恋。
　　陈媛刚说完，那令人惊骇的水声就汹涌而至，陈媛赶紧松开唐聿的手。
　　“不，不，妈妈，不要，不要！！妈妈！”
　　唐聿看着大水冲破他们家的院墙，来到面前，冲走了他的妈妈，一瞬间，就带走了他的妈妈。
　　唐聿哭的眼睛发疼，他看着四周的房屋都被冲垮，看着有些抓不住浮木的人在水里挣扎，绝望的被大水冲走，看着他那绿色的大风筝，唐诚给他做的大风筝被冲的越来越远，只剩下一个绿色的点，然后消失不见。
　　雨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停了，老槐树在猛烈的洪水中屹立着，枝干浓密依旧，似乎在触拥着那小小的身影。唐聿蜷缩在树干上，缩成小小的一团，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呢喃着：“爸爸，妈妈……”
　　“这有个小孩！快！”
　　在水势没有那么急后，救援人员划着船，看到了树上的唐聿。
　　“小聿！”
　　另一艘皮艇上传来稚嫩的声音。
　　“你这小孩，你怎么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船上的大人，快带回去！”
　　船上的秦海说：“同志，树上的是我们家小孩，我出来找他的。”
　　“小聿小聿！小聿……”
　　唐聿感觉整个人似乎飘在空中，他睁不开眼睛，却能感觉到四周的黑暗，好像在一个虚无里面，没有目的，没有尽头。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他，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在耳边不停地呼唤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被暖黄色的灯光晃了下眼，眯了眯眼，才看清一脸焦急看着他的秦昃宇

作者有话说

　　不知所措的作者：两章的回忆，我想了好多种方式去交代以前，最后还是以唐聿做梦的形式来写，不那么完美，在这里希望大家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