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家》梦雨惊魂

14、第14章

　　舅舅听到这，却是很难受的，难怪姥爷反映怎么大，其实小弟也只是个导火索而已，又或者是姥爷早就知道了消息，瞒着全家人，或者张昊来看过姥爷，在亲情间还是选择了离开。舅舅不再听下去了，男孩尴尬的站在一旁，当了全家人的希望，全家人最后的希望，大哥的印象是如此的深刻，但毕竟还是过去了，眼前的这个男孩会代替大哥继续呆在这个家里，又或者向大哥一样选择自己的路，这些姨父也从来没想过，但男孩是懂事的，说是赎罪，其实是一种重生而已，惺惺相惜，面对终身的监禁却是无从想象的。但姨父起初的苦是别人不从想象的，男孩也是在稳定之后，姨父才渐渐接受了他，不能让孩子步了后尘，想的是给更好生活给孩子，尽管都知道大哥是回不来了，但是珍惜眼前的人却是最重要的。
　　工人们干到天黑也没干完，舅舅尝试着请姨父去姥爷家，但被姨父婉言拒绝了。当时来这里就是想靠的再近点，能让自己看见你们，也能在不经意间被你们发现。但姥爷是那个第一人，否则李一凡就会觉得自己发现了个天大的秘密。要说真的帮助，父亲确实在私下帮了姨父很多忙，但是全家人都是不知道的，待到舅舅去了居委会，才慢慢停下来了，其实只有舅舅还经常被蒙在鼓里。舅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总是想说些什么，站在原地：“姐夫，我还等着你给我带瓶好酒呢。”零零碎碎的东西散满了一地。两人抱着看起来还行的东西踉踉跄跄的走着，相依为命。舅舅走到路口，又看见晕乎乎的父亲上了新来的空降女书记的车。舅舅又揉了揉眼，车从舅舅身边通过，父亲看着舅舅又把头低下，书记还夸舅舅用工，现在才回家，却谁也不知道两人又去了哪里。
　　舅舅回到家，姥爷早就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着舅舅。姥爷笑着看舅舅，舅舅确实惊讶的，母亲和舅妈在厨房里忙活着，李一凡和小弟出去玩还没回来，说是找工作去了，其实还不是跑到哪里去看书了。姥爷起身还是有些僵硬，舅妈把菜端到桌前，母亲也把围裙摘掉丢到床上。舅舅说着刚才见到父亲了，母亲也是不惊讶，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又有个大客户，不知是舅舅想多了，大客户就是那个女书记，还是母亲想少了，拆迁工作进入了尾声，大工程马上提上了日程。但母亲和父亲也不像原来那般了。舅舅也总是不合时宜的问母亲和父亲到底咋样了，好几天没在家见过父亲了，倒是母亲反而清闲了许多，医院的效益也不再好了，原来的医院反而被私人给买了，好多人跳槽去了那里，但母亲是不想折腾了。一个星期上着几次早班，晚班也干脆就不去了，晚上都是一些工伤，赖上了集团，吃喝也都在医院了。也不是舅舅多想，父亲这天天不着家，确实让人想入非非，甚至争吵后父亲也还是不愿说出，同床异梦，各自安睡。但在李一凡的面前，两人虽不同时出现，但还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李一凡也没多问，和小弟在一起似乎又回到了童年，但那个人兄弟俩都在寻找，舅舅也把秘密偷偷的藏在了心底。
　　父亲果不其然又是醉醺醺的回来了，两个人抬着他，那个女书记倒是轻快许多。母亲痛骂，以后谁在让李昌硕喝酒我就跟谁急。舅舅也站在窗户前眯着眼看着外边，不一会，小汽车就开跑了，现在也是，父亲也逐渐被掏空，全换成了这个女书记的人，就连舅舅也是女书记阵营的一员大将，但舅舅终究还是懂得毕竟是自己的姐夫，说啥也不能卖啊，每次问起，也就是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父亲和女书记慢慢走的越来越近，舅舅的作用好像又失去了，但还是碍于父亲的面子，留住舅舅干些轻快的活，也不用他去出个力，舅舅也就轻松了许多，本以为是父亲用上了劲，现在看来另有企图啊。舅舅也犹豫了半个晚上还没睡着，到底要不要跟母亲说一下呢。舅妈见舅舅从来没这般着急，上次还是大晚上的股市崩盘，但哭了大半夜，卖出后就不再折腾了。舅舅也不说，尽力的让自己睡着。
　　母亲又把父亲拉上了沙发，李一凡也帮忙把垃圾桶拉近，弄了些蜂蜜水让父亲喝下。父亲确实变了，但还是那般逞能。嘴里又说着胡话，三十万，太少了，还不够分套房子呢。上次姥爷病重，母亲就把家搬回来了，互相还有个照应。没过多久父亲就私自把学区房卖给了他的同乡，到现在得赔上了一辆小奥迪了。看着这房价是一天天的往上窜，母亲叫父亲赶紧找同乡要剩余款，但又碍于面子，父亲说了，人家也没当回事。还是母亲去了，生生要了快小八万块钱，但还是赔了很多。这让母亲再也不能掌握经济大权了。父亲也是安心，全家花着父亲的工资，母亲的钱也全都存了起来。但这不又赶上了拆迁，说是按1：1.5分配房子，父亲不是总监工，好歹也可以再捞套房子，给李一凡当婚房用。舅舅家也是捉襟见肘，一家三口加上姥爷住在一起，也是在是走不开，原来小弟还想要个书房，也是在大屋里隔出了个小地方，现在好了，小弟回来想住哪就住哪了。父亲还在昏睡，又要找李一凡，李一凡坐在旁边，父亲趴在耳边说着悄悄话，李一凡也假装听明白了。母亲问他，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明天早晨就会忘记。父亲又走在上班的路上。日子在一点点的流动着，但男孩的出现又打乱了这家人的生活。
　　男孩夜里匆忙的敲着姥爷家的门，舅舅昏昏沉沉的打开门，透过猫眼看，舅舅说着，明天再来吧，睡觉了。男孩还在敲着，小弟站在房门口，舅舅不耐烦的打开门，不是跟你说了吗老爷子睡了明天再来。男孩站在门口抬头看舅舅，叔，张爸爸现在在医院里输血呢，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的，舅舅打量着男孩。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男孩拉着舅舅就往外边跑，舅舅穿好鞋，叫着小弟关好门。舅舅跟着男孩跑出。姥爷也醒来，询问小弟情况，小弟也愣在那里，回到房间给李一凡发着消息，却又恰巧李一凡在洗澡，被父亲看到，父亲跟母亲说着，但母亲还不相信父亲的话了，父亲把手机拿给母亲看，母亲打着舅舅的电话，结果却是小弟接的，母亲这才意识到出事了，收拾好东西，父亲紧跟在后面，跑出，又是李一凡一个人的夜，这个场景不知从小到大经历了多少次。无眠的夜晚有找上了李一凡，小弟也躲在屋里和李一凡聊着天，平日里未曾讲出的话，却隔着屏幕说出。就算童年有多大的矛盾，到现在全部也就烟消云散。舅妈却是熟睡，每天的打扫足够他睡上饱饱的一觉。但小弟就不一样了，早已适应了时差，但还是睡不着，和长年的夜猫子成了网友，在梦里度过一夜。
　　舅舅赶到时，姨父就躺在病房里，不一会走出一个医生询问情况，当问起是否是亲属，两人都迟疑了，男孩看着舅舅。舅舅坚定我来签吧，他是我姐夫。医生，要你去化验下血型吧，他现在需要大量的血。男孩按着上臂，舅舅渐渐懂了一切。男孩站在门外，舅舅孤身下楼去急救的地方化验，碰巧和舅舅碰了个正着。舅舅跟着母亲下了楼。父亲坐着电梯上了楼，恰恰和两人错过。舅舅说着姨父的情况，母亲干脆也化了验。坐在一旁，姐弟俩等着结果。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舅舅说着当年是不是对姨父太绝情了，母亲冷眼看着舅舅，你要这样说，咱走吧，不管他了。舅舅，你这是又说的什么话啊，人还躺在抢救室里。舅舅还是没说，当然母亲也不知道男孩的存在，但又有些从容了。父亲走到男孩身边，抚慰男孩，昊昊，你爸呢。男孩抬头看又看向抢救室里。父亲看着亮着的抢救灯，又坐在男孩旁边，手机却又响了个不停，父亲挂掉几次后，电话又打了进来。女书记抽着空给父亲打着电话，关键的谈判父亲却不再陪酒，她被人灌得不行，叫父亲去陪酒，这是政治任务。父亲犹豫，和男孩解释着，等母亲回来给她说一声，就匆匆走掉了。
　　夜晚的医院静的吓人，突然走出一个人就够吓破胆的，舅舅时害怕的，母亲值惯了夜班，也就不怎么害怕了，有一觉没一觉得睡着，舅舅紧张的坐在那里。终于结果化验室有了光亮，舅舅赶紧去拿结果，却站在原地。母亲醒来，看着站在前面得舅舅。舅舅转过身，姐，咱俩都不匹配。母亲，我就说吧，咱和他非亲非故得，怎么可能能匹配。母亲接过化验单，笑着这还有一项指标合适呢。舅舅和母亲松了一口气上了楼，只能看看明天血库那边还有多余得血吗，母亲也不断地打着电话，却没有了结果。当母亲第一眼看见男孩，慢慢得移步向前，又叫着舅舅，那个是昊昊吧。舅舅站在外面给男孩打着手语，男孩站起，母亲跑过去抱住男孩。又松开男孩，小勇，咱家昊昊回来了。母亲打量着男孩，对了，你快下去试试，男孩未动。舅舅还打着手语，男孩看着舅舅，母亲转过头看舅舅，舅舅立马转换微笑。舅舅，走，昊昊，咱们下去吧。母亲，小勇，我看你咋不正常呢，一定有事瞒着我。舅舅和男孩走在前面，我能有什么事啊，昊昊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男孩在暗处看着舅舅，母亲在后面疑惑得慢步，沉默得楼道里没有了一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