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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一阶段告结 在薛谨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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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遗忘了,顾垣没有再问周戚和留学五年有关的问题,也不再急于亲近,反而是退回了最初阶段。
如同未成年偷偷早恋一般,偷偷对视、偷偷牵手、偷偷拥抱,一步一步,循序渐进。
放慢了节奏,周戚紧张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下来,甚至主动的次数都比之前更加多了。
《帝相》紧张而有序地拍摄着,张栩知拿着大喇叭一吼,有关人等就得到位。
“就位了就位了!灯光师注意一下打光的方向!路轨试过了没有?别到时候给我卡了!演员呢?都过去!”
昭谨十一年,帝二十,行加冠礼。薛谨言力排众议,以“左相对朕有抚育之恩”为由,非要洛书承给他起表字,朝中传言渐起,称左相媚上。
昭谨十三年,左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言帝多番维护,终究是引得世家老臣不满。一次契机,让兵部侍郎秦胜昌抓住了把柄,上谏称左相不仅贪污,还私自囤粮养兵,欲意造反。
薛谨言最初坚决不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觐见的人越来越多,证据越来越多,他不得不开始调查。
帝王从信任到起疑,或许只需要再多几份奏折,多几次谏言。
在此期间薛谨言多次试探,但都被洛书承不动声色地圆了回来。他开始看不懂这位兢兢业业扶持他至今,却从未求过什么赏赐的左相。
......
“拍戏不容易吧。”周戚下戏之后,坐到老位置等顾垣,而陈家北漫步走来,站在他身边开口。
“什么?”周戚随口应答,上次说过和解,他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
“你怎么理解薛谨言和洛书承之间的关系?”像是根据剧情随口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他们应当是少时相伴,情谊甚深。”周戚拿不准陈家北是不是在套话,简单提了一嘴就不再说了,省得给对方留下什么把柄。
“可薛谨言可以因为多几句馋言就猜忌洛书承,那顾垣呢?顾垣好歹也算得上是太子爷,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就怀疑你。”
周戚喝水的手突然一顿,陈家北知道些什么吗?但想想,他和顾垣在片场中节制得再多两句话都没有了,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坦然地看向陈家北:“我觉得陈视帝的理解有误,先别说薛谨言是不是真的就如表面所示的那样猜忌洛书承,就单论我和顾垣,也只是发小而已,有什么值得被怀疑的吗?”
“是吗?那就希望如此吧。”陈家北笑着,弯腰拿起一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步履轻松地向化妆间走去。
什么意思?陈家北平时不会往他这边来,今天故意走过来说一堆有的没的,想必没这么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受剧情影响,周戚总觉得自己最近是多虑了点,旁人的一些言行都要在他脑海里拆分归结用意。
“怎么了?”
周戚还在发呆呢,被顾垣的轻轻一拍拉回现实,小声说:“你让钟灵修最近留意一下舆论?刚刚陈家北过来跟我说了一段谗言、风言风语什么的,现在不太确定是随口一说还是暗中提醒。”
现在顾垣一听到“陈家北”三个字就心生警惕,二话不说就给经纪人发短信。
周戚都被顾垣的果断给弄笑了,倒也没阻止,只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握住了顾垣的手,“别这么紧张。”
“不行,谁知道他想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
女一号王陵,也就是洛书承未婚妻以及后期薛谨言贵妃陈馨的扮演者在不久之后抵达片场。
王陵是王朔的堂妹,今年中戏毕业,刚刚结束一部校园小甜剧的拍摄,妆都还没来得及卸就匆匆赶来,直说期待已久。
乌发如云,秀目黛眉,明媚阳光,灵气逼人。就像邻家小妹一般,王陵半点都没有作为娱二代的架子。
“周老师,终于看到你了!”一进片场,邻家小妹谁都没管,直奔周戚,“周老师!要个签名行不,我是你的颜粉啊!”
看来不是期待戏,而是期待见爱豆。
周戚在和顾垣对台词,被突然冒出来的热情“粉丝”打乱了气氛,不稍片刻,面前就出现了一张夹着笔的笔记本。
王陵大大方方地递着本子,也不收回,坦率得很。
“可以。”周戚好脾气地顺势接过,写下自己的名字,正要交还,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截住。
而手的主人淡定地将自己的名字签在周戚旁,慢悠悠地开口:“王陵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好歹还是你哥的朋友,你都没问过我要签名,这怎么可以呢?”
“......”所以你就自己把名字添上去是吗?王陵恨不得对顾垣翻几个白眼。
“......”周戚无奈扶额,感觉顾垣的醋坛盖子已经要盖不住了。
“算了,作为哥哥,我也不能跟妹妹计较,就不需要你开口了。记得好好保存啊~”被暗地吐槽的人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三言两语气得王陵甩袖去找导演。
“醋缸。”人走后,周戚挑眉,调侃道。
怎料顾垣反而凑到周戚跟前,“你不喜欢吗?”
两人距离近得从远处看就像是头碰着头,让片场里的常务小姐姐都忍不住咬唇忍下自己的姨母笑。
周戚红着脸向后退开,骚不过骚不过。
王陵的主要戏份都在后头,也不着急,就去休息一会儿,准备定妆。
而他们这边还得继续。
昭谨十五年春,北疆蠢蠢欲动,被压下去的传言复起。
薛谨言心情不大好,终决定在夜晚找洛书承再次试探。没有通知任何人,他悄悄溜进左相府,不曾想听到洛书承和北疆人密谈,就是联手让他下位。
“若无我呕心沥血,又怎会有他薛谨言如今大权在握?凭什么,我就不配那个位置呢?”洛书承位于主位,与一位衣着奇怪的男子同坐一桌,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左相又如此才能,屈居于人下,实在可惜。我王亦期待与左相携手,祝左相早日登堂。”
两杯相碰,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在窗外看到这一切的薛谨言震惊万分,愣在当场。
眼见为实,证据确凿,理应按律处置,但薛谨言念着多年情谊,又不忍心惩罚,总想方设法挽回这分明破碎的无法补回的交情。
春末,再传军粮半路被劫,是洛书承指使他人做的。证据确凿,薛谨言失望了,再加上群臣齐谏,洛书承锒铛入狱。
夏初,洛书承心疾发作,狱卒连忙上报,以求大夫诊治。但一介罪臣,没能受到重视,传话在中途就被拦截而下。
久久得不到回音,洛书承呼吸越来越弱。弥留之际,他竭尽全力对狱卒说了最后一句话:“请帮我转告陛下,他出师了。”
八月初,一如试镜时的三号剧本,洛书承在牢中结束了他的生命。从此,顾垣和周戚合拍的戏份就在繁忙中悄然结束,进入分组拍摄阶段。
周戚终于松了口气,转头问顾垣:“如果是你,你会让洛书承入狱吗?”
因为看不见,周戚唇边的血迹没擦干净,红的惹眼,顾垣突然想起他不小心咬破对方下唇的那一次......
不动声色,先将手中的红包塞给周戚,再从旁边抽过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为对方擦拭,“我不是他。”
“非要说的话......如果我当真是薛谨言,你也当真是洛书承,早在我掌握大权的那一刻,就会宣旨立你为君,从此江山共治,繁华共享。”
薛谨言和顾垣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在薛谨言眼里,还有江山社稷;而在顾垣眼里,周戚就是他的江山。
两人无声对视,却已经好像所有的言语都都传达给了对方。
虽然周戚还有少年时期的戏份,但毕竟是刚刚“身亡”,该去去晦气。
“告一段落了,感觉怎么样?”张栩知处理完事情之后,也走过来给周戚递了个红包,笑问。
周戚倒是挺开心,“谢谢张导给了这次机会。难怪这么多人都想当演员,体验不同的人生,能有不同的感悟。”
“是啊,只是很多人不像你这么想,可惜你不愿意入这一行。这段时间逼得有点紧,先放松放松吧。”
一个月来的拍摄,让周戚从懵懂无知,全凭直觉和硬嗑剧本到现今可以用较短的时间找到一场戏中需要的感觉,并且能运用到片场中前辈所传授的经验,可谓是进步神速。
张栩知连同几位老戏骨都多次表示,周戚不来拍戏就是个损失。
而曾经的视帝陈家北则跟周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演技有失水准不说,性子也不见得好。剧组的工作人员还好几次都看到他和经纪人在场内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绷着个脸回化妆间。
周戚是有些惋惜的,陈家北明明拿得一手好牌,却没有发挥出出该有的优势。
顺利结束一阶段拍摄,张栩知难得宽容,大手一挥,说今晚要带几位主要演员去一位资方的公司周年庆,明天再放一天假。
终于有假期可以休息,一时间剧组的气氛都活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