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体验派 但也因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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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拍摄紧张，刚确认关系的两个人在之后忙得团团转，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回到酒店也匆匆洗漱，倒头就睡。
按照《帝相》的剧本，言帝随后“一病不起”，冯太后以西河战事紧张为由，借机将威远将军调离京城迎战，召集己方势力占领皇城。
却没想到这是薛谨言和洛书承亲自策划的一场瓮中捉鳖，太后党一干人等被详装出城，实则埋伏在城周的大军层层围困。
至此，冯太后一党肃清。冯太后以祸乱朝纲的罪名被赐毒酒，永远不得入皇陵；其余人等纷纷入狱，按律法处置。
权利交还给薛谨言后，言帝一改往日懦弱无能的样子，雷厉风行，兴办科举，引入并提升了一大批有才之士补充空缺。
同时，封洛书承为左相，派威远将军将西河这一不定因素全盘接管，至此开创昭谨盛世。
国泰民安，帝王亲政，必定意味着众人将重心放到了皇嗣身上。有大臣开始打起了小算盘，不断上奏，再三请求陛下恢复三年大选制度，以扩充后宫。
“左相，你看看这些人！急得跟什么似的，我还没有加冠呢，他们就嚷嚷着让我纳一堆妃子，真当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鬼主意。”薛谨言愤怒地将手中奏折摔落地面，直直盯向眼前青年。
哪怕是真正掌握了实权，薛谨言在洛书承面前依旧是不分君臣，只论情谊。
洛书承无奈地将地上奏折捡起，重新放回到案桌上，“陛下是该有人陪了，大不了就挑品性纯良的，选择权还在陛下手中。”
“你不能陪我一世吗？”薛谨言不信都表示到这个程度了，以对方的聪慧，还不清楚他什么意思。
然而，洛书承只是面色一僵，随即云淡风轻地笑了，温声应答：“不能，漫漫长路，臣能在朝廷上辅佐陛下，但论生活，陛下终归还是要选择相伴一生的人。”
稍作停顿，笑意更深，“对了，还未告知陛下，臣已定亲。还望成婚之时，能得陛下祝福。”
薛谨言表面上看起来无动于衷，甚至扯出了一丝笑意，背地里却双手握拳，青筋暴起，“是吗？哪家的姑娘这般好福气？”
“先保密，大婚之日，必定邀请陛下参观。”
两人无声对视，第一次有了交锋的意味。
“很好！先休息，十五分钟后继续！”张栩知满意地点了点头，正想让周戚过来看看他这段时间的进步，不曾想一下子人就没影了。
化妆间的门被人急切地关上，落锁。随即顾垣将人抵在门上，不管不顾吻了上去。感受到对方的不安，周戚纵容地配合，双手环上对方，轻轻安抚。
呼吸之间，顾垣问：“如果我们没有重逢，亦或是没有相认，你会不会像洛书承一样，要娶别人？”
洛书承也没想娶别人，周戚内心偷偷补了一句，不知道顾垣怎么会突然将电影中薛谨言的情绪迁移到现实。
但自家男朋友着实情绪不好，他亲昵地蹭了蹭顾垣的额头，直视对方眼睛，轻喃：“不会，只有你。”
情侣之间，一句话也能很好地安抚情绪。顾垣听了后松下一口气，再次贴上周戚的唇，这一次，格外轻柔。
周戚唇上破皮的地方被口红的颜色覆盖，出了化妆间后，又要在人前扮演兄弟坦荡荡。
“跑的比什么都快，周戚你过来一下，看看自己的进步。”张栩知大大咧咧，一见着人立马就招呼对方过来。
“好。”周戚和顾垣交换了个眼神，快步走到张栩知那边，正好也有问题想问。
张栩知是个好导演，他能成为名导，受演员推崇，不是仅仅靠才华和运气。
比如现在，对一位“新人”，他可以做到将这个人从开拍到拍了半个月之时的重要镜头挑出来，来和对方分析进步与不足。这样的方法，比只是口头上说说更加直观。
周戚不混演艺圈，但他是老师，自然知道张栩知对演员有多用心。
交流完毕之后，周戚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顾垣，悄声问：“刚刚顾垣把薛谨言的情绪带进了现实，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吗？”
张栩知闻言沉默了一阵，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但也知道周戚和顾垣的关系，他本来就想让顾垣改改演戏的方式，这倒是个好契机。
“顾垣第一部戏跟的是我，当时觉得他在胡闹。二十四岁，非科班生，无论是哪一条，都意味着如果要在这个圈子混出个成绩，必须比别人付出更大的代价。
原本以为就是富家公子一时兴起，玩票性质，一有不对的就言辞激烈，想让这位少爷甩脾气走人。谁知道弄巧成拙，他非但没走，而且像拼了命似的。
当时我们拍的是部悲剧，杀青的时候他就崩了，据说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缓过来。这时候我才知道，没有半点专业知识的他，为了得到认可，强行把自己当成戏中人。
也就是我们行里说的体验派。这种流派最大的弊端，就是出戏难，而且对心理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他......”内心钝痛，周戚开了口，到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其实顾垣的情况还好，他有强大的自制力，在之后基本上也能收放自如了。可能这次对象是你，代入感强了，就一下子难以抽离。但也因此，只要你保持冷静，就能容易地把他带出来。”
张栩知抬头看了看顾垣，继续，“如果他以后想继续演下去，周戚，你有空的时候劝他去拜个表现派的老师，两相平衡才是最佳的。”
“好，谢谢张导。”周戚轻声应下。
“行了，准备吧，拍下一场。”张栩知挥挥手，状似赶人。
各就位，开拍。
因为洛书承的婚约和朝中大臣对选秀的催促，薛谨言心情烦闷，终有一天大发雷霆，重罚了一位上谏的文官。
这招杀鸡儆猴，成功让大臣们消停了好些时日，不敢再明面提了。但以左相于陛下有辅佐之恩为由，将目标转向了洛书承，纷纷备好薄礼，拜访左相府。
洛书承一向惯着薛谨言，自然不会因此而违背他的意愿，凭借滴水不漏的圆滑，委婉地将来访的大臣们都拒了。
混迹于朝堂多年的，个个都是人精，表面上不说什么，暗地里悄悄给洛书承记上一笔。就等着对方日后遭殃，踩上两脚。
周戚心绪不宁，一连吃了好几个NG，才调整好心态，过了。连累大家陪他走多几场，内心很是过意不去，让唐林去订了绿豆糖水，以作赔礼。
“小周，不打紧。新人不被NG个几场，都不算新人，别太在意。”老戏骨程序章看的人多了，一见周戚这副谨慎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谢谢程老师。”周戚心中一暖。
因为担心顾垣的状态，周戚大部分关注都放在了对方身上，时不时就瞄上一眼。
不仅顾垣拍摄他没事的时候，搬个小马扎在底下坐着，美名其曰“观摩学习”，而且顾垣一下戏，他就仔细观察对方的情绪状态。
连顾垣都觉得不对劲了，在某天休息时，悄悄勾了勾周戚的手，问：“最近看人看得这么紧，发生了什么？”
“顾垣，有个小建议，你要不要听？”眨了眨眼，周戚开玩笑似的反问。
阳光正好，透过缝隙洒在周戚身上，搭配对方的戏服，莫名有仙人之姿的韵味。
顾垣从来都学不会拒绝周戚，更何况现在。
“你这部戏杀青之后，有时间去拜个师好不好？”
在周戚轻若羽毛划过耳尖的询问中，顾垣终于知道了他在担心些什么。把人带到角落，这才回答：“不用。”
周戚急了，下意识抓紧了顾垣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顾垣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拍完这部之后，我打算息影了。本来就是为了你进的圈，现在人找着了，也追到了，也就不需要再待着。”
钟灵修听到这句话的估计要气死，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影帝。说要红的是他，说撂担子的也是他，任性至极，不负责任！
顾垣甚至都能想象出未来他说不干的时候钟灵修会有多暴躁。
“你不喜欢演戏吗？”周戚轻轻咬住了下唇，担心顾垣只是为了让他放心而放弃自己的事业。
“也谈不上喜不喜欢。但现在觉得，经营公司比拍戏有趣得多，再加上顾老板打算把公司丢给自家儿子，带自己心爱的妻子去环球旅行。所以接下来会接手辰星娱乐，台前转幕后，也算不上离开这个圈子。”
仗着这里是视野死角，顾垣放开手，转而搂住周戚的腰，把人带进自己怀中，在人耳边轻轻叙说：“再说了，拍戏一拍就好几个月，我哪里舍得我们家周小七独守空房啊～多寂寞。”
“......”白担心他一场，劝说不成反倒被调戏的周戚一时羞赧，给了顾垣一肘子，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体验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