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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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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内
宋林儿写好一封信,唤来婢女:“把这封信送到他那里,切勿不可让人看见。”
婢女应道,又犹豫着开口道:“姑娘,这是……真就此放下吗?何不争取一把?”这一年来看着自家姑娘与那个他互相吸引,走得越近越情深,明明比起大殿下更为合适,却就此放弃,实在可惜。
宋林儿被戳中了心事,顿时低下了头,眼中深深的忧愁:“如何争取?他是中宫嫡子又岂是我这个小官女子配得起的,就算我不顾自己,还能不顾父亲吗?若我与他一起父亲便算是入了李相党羽,只怕会给父亲招来祸事,还是就此断了吧。”主仆二人所说之人便是中宫嫡子风祁泰。
“是奴婢浅薄了,不知姑娘的难处,只是以二殿下对姑娘的心意,怕是不会应之吧。”
“不应又如何,这也只是命了,月白哥哥待我也是极好,我却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已是对他不住,这心思还是断了得好。”这样一说心中还有了些愧疚。
婢女看主子这样低落,连安慰道:“这大殿下生得好相貌,待姑娘也是极好的,想必日后定会疼惜姑娘的。”
“是啊,他待我自是极好的。”那样温润和善,无限纵容,却好像让她觉得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他有任何心情起伏,永远都是那样淡然,莫名的感到有距离感。
这样的夫婿本该是人人都向往的,并且月白哥哥也说过她若嫁过去,此生唯她一人,这样的承诺,多让人欢喜,试问天下男子有几人能说出此生唯你一人的承诺,这样一想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几分,他那么好,她却,实在不该。
只是她真的要远离的繁华的上京,随他去那苦寒之地吗?顿时心中升起阵阵茫然。
“去吧,送信去,就说,此生无缘,愿君安。”
婢女看着主子越发烦闷,也不敢再多嘴,应了声就退下了,独留宋林儿在房中,越想越烦闷,她已经芳龄十九,早该成婚了,这段日子的情谊还是就此忘却吧,那样炽热的少年郎,她心中欢喜,却终是无缘。
无极殿内,影月百无聊赖的坐在庭院中翘着二郎腿晃晃悠悠的,这么几天她算是打听清楚了,这风月白啊,虽是大殿下却是小可怜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一个不留神命都要没有,这样的环境下,长到成年怕是不易吧,怪不得这人性子如此严谨。
这时,卫兆走了过来行色匆匆的往宫外走去,影月叫住他:“卫兆上哪儿去呢?”
卫兆回道:“出宫办事。”看了看影月这恹恹的样子:“这宫内日子乏味,难为姑娘了。”影月姑娘这样不羁的性子,拘在宫中实在是难为了。
影月摆摆手:“不难为,就是太闲了。”又道:“对了,你家殿下呢?”
卫兆顿时又感不好了,难为的看来是殿下啊,这样想着还是如实说:“殿下在书房练字。”
果然,影月立马起身:“忙你的吧,我找你殿下玩去。”
风月白手中握着笔,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留下笔锋强劲的字迹,手中未曾停下,思绪却想到了别处,没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那时向父皇提出,请封和定下婚期,想必是最合适不过,只不过有李氏在,怕是不会太容易。
正沉思着,却传来阵阵敲门声,门外人捏着嗓子:“殿下,奴婢送茶来了。”声音刻意的放低掩饰着。
风月白一听便知道来人,她倒是安分的待了几天,怕是憋坏了吧,轻声道:“进来吧。”
影月笑吟吟的走近他,手里还端着茶:“是我,意不意外。”那样的笑意,让他有些恍惚,这样明媚的笑容和这深宫格格不入。
他应合她道:“意外。”
影月放下茶,不满他的反应:“就这样吗?你就反应吗?”这几日她哪都没去,就听他的话回屋休息去了。
“我该……什么反应”风月白不明所以。
“呆”至少也来句,哇,你可来了,怎么那么久没出现,好吧,这不是风月白能说出的话,他怕是巴不得她不出现在他眼前,他正好清静,这样一想怎得有些心堵啊。
她瘪嘴,转移话题:“你这是在干嘛呢?”她看了看风月白写的字迹,仔细观摩,嗯,这字真好看,和他人一般。
“觉得如何?”顺着她的打量,他问道。
“ 好看,和你一样好看呢。”她做出一幅无比崇敬的样子看着他,又道:“能教教我吗?”这一句倒是有些认真。
风月白倒是从未见过她提过笔,也不理会她调戏,把笔递给她道:“写写看”
影月从他手中接过笔,脸上露出几分认真,有力的在那纸上写上一排娟秀的字迹“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写完抬头看他道:“怎么样?”像是在寻求夸奖。
风月白看着她写的这句诗句,却是吓到了,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什么意思?莫不是……
“什么怎么样?是要我点评字迹还是诗句?”他问出了口,顿时也有些紧张,怕她真如他所想的。
还好,影月一脸疑乎的道:“当然是字迹啦,要你看诗句干嘛?我就记得这一句诗。”这是真话,小的时候,这句诗就是她母亲教她写的,说当年她就是用这句诗和父亲定了终身,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那时的父亲还在一旁调笑道:“莫要这么早教她这诗句,我的惜儿还要再陪爹十年或者二十年呢。”
母亲嗔怪道:“十年二十年,惜儿就成老姑娘了。”
父亲不以为然:“那没事,爹爹养惜儿。”那年她八岁,也拥有着最美好的亲情,疼爱她亲人,她可以肆无忌惮,然,那灭门也发生在那一年,虽仇家已死但又能如何,回不来的,再也回不来了。
风月白听她这样说,顿时放心了,他还以为……是他想多了,轻咳了声掩饰,认真观摩起她的字迹:“字体清晰,娟秀,虽说不上大气,但也是明朗有力。”
影月听他的点评,回过神来,收起悲伤,换上笑脸:“是不是写的还不错?” 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风月白难得的没否认,点点头:“嗯,不错。”
影月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满意足,看了看他还未写完的字迹,不忍再打扰,也不想回去独自无聊,索性道:“可有什么我能看的书本,乏味极了。”
风月白听这样说,却也知道,她也是憋坏了:“等会儿”说着在书架上看了看,从中抽出一本书递到影月手中:“这本吧。”
影月拿到书,也未离去,走到软榻上坐下,就翻开书,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风月白看了看她,这男女共处一室,是有些不好,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影月之间就没有太多男女大防,算了,随她去吧。
又自顾自提笔接着自己的事,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射了进来,书房内,安安静静的,男子在书桌上专注的写作,女子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书本一样的专注……
本来想着随他入宫,必然是没什么安生日子,却没想到,整天的日常如当时在道观中一样,吃饭睡觉,偶尔去风月白面前晃悠。
是有多久没这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念,什么不管,就这样安然的过着,她喜欢这样的生活,那就先不离开了,再待会儿,这段日子她笑容很多,比这十四年加起来还要多,没办法,风月白是闷葫芦,整日板着脸,既然他没笑脸,那只能她多多笑笑,好带动他,并且对着他,她是真没法一样板着脸,总想逗逗他,也是有些恶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