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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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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拜见尚书大人,此次来得唐突,未得备上厚礼。”说着示意卫兆把贺礼送到宋府管家之手,风月白站得直直的,面前站着位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
宋浩,当朝尚书,也是他未过门妻子之父,向来只尊皇帝,未涉及李丞相党羽,家世清廉,门风极好。
宋浩连向前,惶恐道:“殿下多礼了,劳烦殿下这刚回京便来拜见。”他道:“殿下,请坐。”又招呼下人送茶。
而卫兆和影月则是站立在一旁,卫兆倒是习惯了这样主子坐他站着,可影月向来没有这做人侍女的经验,是方见惜时她是山庄大小姐,后来她是璇玑宫宫主,向来都是旁人站,她坐着。
站了一会儿,心里便止不住的想坐下,可又想到早上答应风月白决不添乱,更何况现在她是侍女身份。
结果风月白却和那宋尚书寒暄了没完,最后才听风月白铺垫了一大堆后才问出:“不知林儿可在府中,可否出来相见。”当今世下,民风开放,并无太严的男女大防,更何况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
宋尚书了然一笑,道:“小女此刻怕是在园中作画,殿下自便。”话中的意思明了,女儿年纪也不小了,婚约在身,等了那么些年也该修成正果了。
风月白不在寒暄,拱了拱手,便往花园中走去,卫兆和影月立即跟上。
园中一声着淡紫色纱裙,面色娇俏的女子拿着画笔,对着远处翩翩飞起的蝴蝶认真的临摹着,眉眼都是沉静,这便是宋尚书嫡女宋林儿。
风月白静静的看着并未上前去打扰她的专注,连带这卫兆和影月也跟着伫立,这样的场景却是让影月看呆了,宋尚书之女很美,周身都透着一股自小被诗书洗礼的娴静文雅的气质,那专注的模样,好似周身事物皆不入眼。
这样的女子虽见过不多却也不至于让她看呆了,让她惊叹的是风月白,风月白的眼神,那么的热烈,那么的欣喜,好似的周身万物,他的眼里只有她。
莫名的让她有些羡慕,或者……嫉妒,这样的眼神是她在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未拥有过的,心底顿时有些酸酸的,愣神的看着风月白,而风月白看着宋林儿,自然没发现她的目光。
不一会儿,宋林儿才发现他们,放下笔,惊呼:“月白哥哥,你……回来了。”面色错愕。
风月白看她愣愣的,并未多想,只道:“怎么,傻了吗?还是……不想看见我。”仍是带着笑意的调笑。
“没有,林儿只是有些惊讶了,月白哥哥回来了也不事先告知林儿一声。”她语气渐渐镇静,还是难掩那一丝的慌乱。
风月白向她走近,主子们的独处时间自然是不能被打扰的,影月被卫兆拉着退了下去。
此时庭院中只有风月白和宋林儿,男子长身玉立,面容俊朗,女子文静柔美,好似话本中的才子佳人一般,天作之合。
“让你苦等多年,是我的不是了,林儿多年来可安好。”他看着她眼里难掩的深情。
“林儿无碍,倒是月白哥哥,观中清苦,实在是受难了。”她声色柔柔的道。
风月白看着她,林儿还是那样的明理,那样善解人意,若是往后与这样的女子采菊东篱下,想来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并且母亲定会喜欢这样文静知礼的女子,这婚事日程是该提上了。
这样想着,便想先知会她:“婚期拖延多年,是我对你不住,林儿,不日我就禀明父皇早日完婚,你意下如何?”
“啊,月白哥哥,若是为难,林儿可以等的。”她善解人意的话语,心中却是慌乱不已,她这是要成婚了吗?嫁给月白哥哥,他待她自不必说,翩翩公子,温润知礼。
她本该欣然应下,可为何心中竟是有那么一丝道不明的不情愿,或许是因为“他”吗?明知他们是不可能的,却还是内心震动了,她有些心虚的看着风月白。
而风月白却感叹她的良善,为他着想,话语中更是怜惜:“不必担心,我若是成婚,不久便会封王去封地,去了封地,她便管不到我这里了。”
虽然皇室只有两位皇子,并且陛下也未立储君,但这明人都看得出,这无权无势,无母族支持的大殿下,和中宫所出,母族势大,自小便按储君培养的二殿下,谁更能登上大位,显而易见。
而陛下又为何不立储君,也不给二位皇子封王,想必是想用大殿下来牵制李家,这才有大殿下远离皇城一说,把大殿下放在天子脚下,而二殿下远去边疆挣军功,皇后娘娘如何忍的陛下与大殿下相处,就是没父子情也会生出几分情谊来,这才打发他去荆州。
宋林儿一愣,去封地吗?她要远离这繁华的上京吗?虽然不知道封地会分在哪儿,但是有皇后娘娘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富庶之地,她这是要随他去那苦寒之地吗?
这样一想心中顿时一阵慌乱,这是她从未深想过的。
“怎么了,林儿,你不愿吗?”久久未得到回答的风月白出口道。
“没有,林儿没有不愿,月白哥哥做主便好,林儿都依。”她就是再不情愿,有一纸婚约在,她又能怎样。
风月白笑笑,心情大好,往后的生活有至亲,有至爱,足矣。
回宫的路上他满面春风,连影月的逗弄都会接上几句,这样的变化,让影月更是酸到心底,往日她就算怎么逗他,他都不怎么搭理她的,更何况是像现在这样心情大好掩不住的笑意,人家未婚夫妻,久别重逢,欣喜是自然的。
凤阳宫
“娘娘,大殿下一回来就去尚书府拜见了。”一身着宫女服的女子对着斜躺在软榻上一身雍容华贵的女子毕恭毕敬的道。
李氏冷哼了声,不屑道:“他到是十年如一日的扮作这副温雅知礼样子。”又问:“陛下那边什么态度?”这什么态度自然是在说对风月白私自回宫的态度。
“陛下,并未说什么,只道让大殿下回宫便好好呆着,并无问罪之意。”宫女道。
李氏摆弄这手上长长的护甲,闻言,语气讥讽:“本宫就知道,这八成就是陛下自己召他回宫的,以此来牵制本宫,牵制李家,凭他?一个江南瘦马之子也被和泰儿争储君?看来陛下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妄想拔除李家在大煜势力,也不想想他是怎么登上这九五之位的。”
宫女低头应和道:“娘娘所言极是。”又试探的道:“大殿下那边要不要去敲打一番……”
李氏轻哼:“不必,我倒想看看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又轻声呢喃:“咱们这大殿下,人人都道他最是温雅良善,本宫却知道他那副面孔下的狼子野心,这么多年的伪装也难为他了,看着泰儿别让他去找那个小畜生。”说起这个李氏也是头疼,她的嫡子自小由陛下亲自教养,当时她还喜闻乐见,却不想被教出了这么一幅只知君子大义,却不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脾性。
对他这长兄虽说不算兄弟情深,却也是有几分亲近的,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也罢,万事自有她这个母后为他操劳,他只管安心等着接下这九五之位就好,至于那小畜生,必要时她可不介意让他去找他那瘦马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