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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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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微风轻拂过柳梢,四周静得只有只有落叶掉落的声音,悠悠地传来阵阵琴音,亭中人垂着头修长的指尖拂在琴弦上弹奏出阵阵悦耳的音律。
“殿下这音律是愈发精湛了”一身着道服,蓄着长长的胡子的老朽背手走了过来。
风月白忙停下站起,拱手行礼道:“清安道长。”
“殿下有礼了”清安抚着胡子又道:“三年之期降至,不日殿下便可回宫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这倒也没有,路还远……”他面染郁色,目光凝视着远处。
清安叹气,没再多言,只道:“多的话,不说殿下也明白,愿殿下此去一路顺风,毕生安康。”
“多谢,道长,月白别无所愿,心中唯有那微不足道的念想,只望此次回宫能如愿达成,日后平安度日。”男子身着白衣,衣领处绣着云纹,长身玉立,剑眉星目,一双眼如带着星光般,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着,温润如斯。
话虽这般说,但风月白心中却明白要平安封王回封地,哪怕不争不抢,却也不是容易的事,大煜王朝到明宗帝这一代膝下单薄唯有两位皇子,一长一嫡,陛下迟迟不肯立储君,中宫那位只怕是坐立不安,哪怕他再静默不出头,只是安静的待着,也会被人视为眼中钉,他志不在此,也不愿去争取什么,只愿做那闲云野鹤,一生守着封地平安度日,奈何陛下态度不明,他心中所愿也非易事。
“殿下可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这话说的极有深意,而后轻叹道:“罢,殿下这般良善之人,必得上苍庇护。”话中之意风月白自然心知。
“清安这便并不打扰殿下雅兴了。”说着扶手退去。
风月白手按在琴弦上,似若有所思般轻声喊了句:“卫兆”一身着黑衣,面色严谨的男子走了过来拱了拱手,恭敬道:“殿下”风月白道:“送去尚书府的端阳贺礼,可有送到?”
“送到了,只是……”卫兆欲言又止,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京中传言宋小姐和二殿下似是走的很近,卑职此去也并未见到宋小姐。”卫兆道。
风月白慵懒的伸直腰,不甚在意:“无妨,林儿已是我未过门之妻,她必不会是那等摇摆不定之人。”
“殿下……”那京传言宋小姐多次出入二殿下所居的昌林殿,卫兆还欲说,却被风月白不耐的摆摆手道:“好了,不必再说”
卫兆只好拱手退下。
风月白手中攥着腰间的白玉佩,林儿你定不会似旁人那般背弃我的对吗?至少我这一次是选对的是不是。
以为逝世的太皇太后祈福为由,被打发至这道观中修行,如今还有月余便要回京,望着这四周清雅的景色,碧绿清潭倒映着被微风吹动的垂柳,在这炎热的盛夏透着丝丝凉意,不曾想这修行三年却还是他这么些年中难得的清静日子,无人要防,无礼要遵,活得清静,他原也只想就这么清静的……
一时要离去倒是生出几分不舍,也罢,此去若能安然离京,便带着娇妻,亲眷远离这乱世宫闱,再不踏入这上京的是非之中。
时间在这打坐修行,练功中平静的度过了,“小白子,老夫这深山老林中教了你三年也算是圆了这师徒之情,你这回京,老夫不日便外出云游四方,便提前知会你一声。”他一身着道袍,花白头发胡乱的扎着,浑身透着不羁。
风月白一如往常在亭中打坐,被突来的声音打断,却是习以为常,看着对方那松松垮垮的道袍,颇有些无奈:“师傅,您这道袍又系歪了。”
“大丈夫,岂能如那小娘子一般讲究。”莫渊胡子一吹,他这徒儿,别的都好,就是忒讲究,瞧他一身亮白的袍子,连丝褶皱都不带,配上玉一般的面庞,岂不勾勾得那寡妇思春,红杏出墙,少女想嫁之,早早订婚,白白浪费了。
“是是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他温润的笑着“师傅怎舍的下徒儿就这般远行”他道。
“怎得舍不得,老夫这都把毕生所学传与你,你还要拘着老夫作甚。”莫渊不以为然坐在那亭蹬上,翘着腿摇摇晃晃的,他那徒儿又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他这不雅举动,似在犹豫要不要出言纠正,真是好生无趣。
想他莫渊道人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临了怎得挑了这么个无趣之人传承衣钵,虽天赋极高,但这性子也忒闷了,事事严谨,把这性子都拘着,男人就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快意人生。
风月白也明白这皇城可不适合师傅,便也不再出言挽留,只道:“那师傅云游之际也且别忘时不时看望徒儿。”
莫渊摆摆手:“若老夫想得起你,必会去。”风月白笑笑师傅这不理俗物,游走四方,却是让人好生羡慕。
“殿下”卫兆走近似有事禀告道。
“何事”风月白挑眉看向他道。
“这潭水下游发现了具浮尸,要不要去禀告道长们?”不等风月白发声莫渊便道:“什么浮尸,告诉那道观中人,怕不不免,又要念上几日,耳朵又要不清静了。”
风月白起身:“莫要惊动道长,且去看看先”说着示意卫兆指路,莫渊道人跳起连忙道:“老夫也去看看”
一身着黑衣的女子,看身形不过双十年华,脸色发白,似是泡得太久,“可有探过鼻息”风月白道。
“回殿下,探过了,并无”卫兆道。
莫渊蹲下凑近看了看,发出一声惊呼:“这女子容貌倒是上乘,瞧瞧这小脸,啧啧可惜咯。”说着用手探了摊鼻息。
风月白连阻止道:“师傅生人已逝不可冒犯。”莫渊道人未出言,眉头皱着,又试探的拿起放在女子鼻前的手而又放下,道:“这女子,好似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似有似无,并未死透。”
“殿下这……”卫兆看向风月白,暗想这莫不是中宫娘娘又换了种方式安插线人到殿下身旁。
风月白凝神望着女子,似是考量要不要救,莫渊却哈哈一笑道:“这么个女娃子,老夫可不管,你们看着办。”打了个哈欠“困了困了,回去睡觉。”说着轻功一跃,瞬间消失了踪迹。
风月白道:“把她扶到房中,再去叫个大夫”
卫兆连道:“殿下这莫不会是……”余下之言不说明,风月白也知是什么意思只道“不必担忧,她便是再有心机,也不会派这么个差点被你认为是死尸的女子来”
闻言,卫兆脸一红:“是属下愚钝竟未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