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禾萧萧

49、她不见了

　　“华，你没事吧？”杨子木扶着喝到没有意识的华有清，一脸担忧的问着他。

　　“我没事，该收网了。”华有清说完整个人陷入昏迷。

　　醒来之后，华有清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我怎么在这？”

　　“你怎么样了？”
　　“子然，拿我的笔记本过来。”华有清吩咐着在他床边站着的林子然。

　　“你要是想知道谢营的事情，子木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你现在该好好休息。”

　　华有清点了点头，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苏晓晓发来的信息，心里咯噔一下。

　　苏晓晓: 馨馨不见了，她有找你吗？你知道馨馨在哪吗？

　　华有清颤抖着手拨通许可馨的号码，手机里响起机械的声音。华有清再拨过去，还是没人接，起身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

　　“你要去哪？”林子然阻扰着他。
　　“她不见了。”华有清说完转身出去了。林子然跟上了他。这次没有再阻拦他，反正谢营已经被警方抓去调查了。

　　华有清开车到理工学院门口，强忍着胃的不适感往学校里面走。

　　“你可以吗？”林子然担忧的看着他。
　　华有清点了点头，继续往许可馨宿舍楼方向走。

　　“还没回来呀？”
　　“一个晚上都没找到，肯定出事了。”
　　“其实她挺可怜的，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骂她，不就是因为人家好看家里还有钱看不上那些穷酸吗？”

　　201宿舍门口有警察拦着，华有清心慌的往里面走，被门口两个警察拦下来。华有清抬起拳头就要挥过去，林子然拦住他。

　　“华有清，你知道馨馨在哪吗？”
　　华有清挣扎开那两个警察，往里面走。警察看他跟报案人认识，没再拦下来。

　　进到里面没有看到许可馨的身影，华有清看着苏晓晓，问道，“她人呢？我不是让你帮我看好她吗？”

　　“昨天拍照时，她离开了。我追上去，但是没有见到她。有同学看到她去了后山的湖边，监控器也显示她走过后山的那条小道，我们昨晚找了很久，没找到她。”苏晓晓哽咽的开口说道。

　　苏母抚摸着苏晓晓的背，向华有清解释着，“那孩子的手机从昨天上午就一直关机，我们联系不上她，所以报了警，现在警方还在查找。”

　　华有清转身离开往后山去，林子然跟在他旁边。

　　看着两个湖边拉起警戒线，湖中央有两只救生艇在搜索。华有清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的。她答应过我的，会好好活着的。不会的...”

　　有个保安拦着不让他靠近湖边，华有清失控的冲着他吼道，“滚。”

　　保安被他的吼声吓到，本能的往后退了下，看着他要往湖边去，喊着，“这里可能有人掉下去，你不能进去。”

　　顾诺一和另外一个同事听到这边的动静，跑过来拦着他，他认得他，上次在许可馨家人的葬礼上见过他，许可馨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打给他。

　　“你疯了吗？你没看到这有警戒线吗？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对...对，你们赶紧找一下，她不会在里面的，你们去别的地方找一下，我也去别的地方找。”华有清说完之后失了魂的往后山里面走。

　　保安上前阻扰他，“你不要往里面走，后山里面有老虎，在这个学校的学生都知道后山后面是不可以进去的，她应该不会进去。”

　　“那你告诉我她去哪了？你他妈就会放屁。”
　　“好了好了，冷静一下。要不然你就出去，别妨碍我们工作。”顾诺一开口警告着。

　　从昨天中午苏晓晓报警，救生艇队到场到现在已经搜索了一天一夜，两个湖面积不小，但也不是很大。如果是湖里有尸体，是很容易搜索到的。

　　更何况一夜过去，真的有尸体的话，照常情况下会漂浮上来。只不过顾队长下命令搜索两遍，所以才耗时那么长。

　　“头，两个湖里只有一些杂物。”
　　“好。”顾诺一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去学校别的地方找找。保安室里的监控显示许可馨没有出过校门，那她肯定还在学校里。”
　　“是。”几人往其他的地方去搜索。

　　顾诺一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华有清，“你跟我来一下。”说完转身往前走。

　　林子然跟在他们两个人后面，三人来到校导处的一个办公室里，顾诺一打开里面的文件，“这是许可馨的通话记录，我们组里今天早上调查出来的结果。在她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拨打给你的，我希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给我。”

　　华有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文件，她前天发了信息给他，他没回。昨天她打了电话给他，他说玩玩而已。

　　她多傻，别人跟她说是利用她，她都相信了。他终于理解唐希为什么喜欢她却跟其他人说是利用她。他跟他都犯了同样愚蠢的错误，他此刻才醒悟过来做了这种决定，是把她推进火坑里。

　　是他求她，为他好好活下来。是他跟她说，她还有他。也是他，把她一步步推远，也是他跟她说，玩玩而已。

　　顾诺一看到他这个样子，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小小的办公室对于现在的华有清来说是空旷的地带，酷暑的南方六月天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地寒冷。撕心裂肺的喊着，“啊~不会的，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

　　门口外面的顾诺一听到里面的嘶喊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心疼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

　　林子然看着失控的华有清，安慰道，“华，你冷静一点，可馨不会出事的。”

　　“对，她不会有事的，她答应过我的。子然，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把她弄丢了。”

　　好久，里面的人才打开门。顾诺一看着他颓废的样子，“说吧，你应该比较了解她。她会去哪？你能提供一些线索吗？”

　　他是警察，这种事情一般是家属找他们，提供信息给他们。可是，许可馨她没有家属，她失踪了，没有人能提供信息给他们。他只好寄希望于他。

　　华有清没有说话，他知道她想去哪，但是他不想知道她真的去那了。

　　他不说话，顾诺一只好问他，“她不会想不开的，对吧？”
　　他还是不说话。

　　“你说话。”顾诺一抬起拳头给了他一拳，华有清还是没反应，“妈的，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说完拳头跟着打下来。华有清没有还手，他希望顾诺一能够打死他。

　　林子然上前拦住顾诺一，华有清阻止了林子然。
　　顾诺一打了几拳后生气的走了。他只是想要华有清一个答案，而华有清颓废的样子，已经给了他答案。

　　华有清倚在墙上一言不发，口袋的手机响起来，他期待的打开，失望的扔到一边，靠着墙壁蹲下来。

　　杨清心慌的看着无人接听的电话，她听别的老师说学校失踪了一个学生，在了解之后是会计系五班许可馨不见了。害怕华有清出事，急急忙忙的从家里赶到学校。

　　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儿子，杨清轻轻的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妈，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这么多年，杨清第一次见他这么脆弱的样子。伸手抚摸了一下华有清的头，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声音，“嗯。”

　　华有清去保安室里调了监控，把它带回许可馨的宿舍里。

　　把U盘插入电脑，打开了监控视频。那天，学校很热闹。她周围有很多人在说说笑笑，只有她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晓晓三人走到她旁边，他看着她和她们说话，没说几句话看着她离开大树下。画面里显示着人来人往，二十分钟后她又出现在画面里，她单薄的背影在画面里越来越远。

　　很快她又出现在小道上，这次他看到了她的正面，红红的眼眶盯着手里的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走远了，画面里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老婆。”华有清悲切的看着没有人影的屏幕，“你在哪？”

　　向苏晓晓了解了关于她这几个月的事情，而苏晓晓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华有清点进他们的校坛，想寻找关于她的信息。

　　揪心的看着几个月前人们对她的闲言碎语，直到今天还有人在讨论失踪的她是不是玻璃心去找她的家人。

　　看着她失踪前的视频，看到人群中只有她手中没有她该有的那束花，看到她在向他们道歉，看到她固执的重述‘没有花’，华有清痛不欲生。她找过他，是他推开她，是他把她弄丢了。

　　“啊~”华有清一拳打到梳妆台上的镜子。

　　杨清在宿舍外面听到破碎声，跑进来看到他鲜血淋漓的右手和许可馨那面破碎的镜子，痛心地喊道，“你疯了吗？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你这样子就能找到她吗？”

　　看着失魂落魄的他，杨清叹了口气，打电话叫医务处的主任过来。

　　“儿子，我刚刚问过其他同学，可馨丫头还受过校园暴力，妈想不到还有人会那么恶毒的对她说，是因为她家人缺德才会出事...”
　　“别说了。”华有清起身痛苦地走出去。
　　“你去哪？妈叫医生过来了。”

　　华有清那只夹带着玻璃的手握着方向盘开往C市。看着禁闭的大门，大晚上没有一丝光亮的房子，华有清知道，她没回来。

　　蹲在门口大哭着，华南北和杨清害怕他出事，跟在他身后，看着从小到大向来冷静的他此刻哭的撕心裂肺。杨清眼泪直流，上前安慰着，“你要振作起来，可馨丫头可能躲起来了，等你去找她。”

　　“对，我要去找她。是我把她弄丢的，我要把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