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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库利南(4) 张千万的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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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千万的升迁,像飞碟扑灭了。我一度相信科学,曾迷信过飞碟,把它作为人生飞黄腾达的突破口,因为它既不需要繁杂的理论,也不需要繁琐的计算,需要的只是灵异的幻想,后来发现不靠谱儿,它仅以魅影的方式摇摆人间,冥顽不灵地吊着沉迷者的胃口,结局是,所谓飞碟无外乎熟知事物无数重叠的巧合,每次都是被悬疑的剪影诱惑,提心吊胆地走近科学,它让你随时走近,可坚持让你永远走不进,它是一位拙劣的医生,打了过量的麻醉,让你觉得生不如死的剧痛即将降临,你处于麻醉中,它拿着手术刀给你挠痒痒,整个探究过程几乎在用鼠标控制心电图,从惊险到缓和,再到痊愈,它恨不得告诉你,这和恐怖片不一样,它很安全,只有惊,毫无险。有时候午夜梦回,我在想,世界上有没有UFO?到底有没有,究竟有没有,那是翅膀乱拍的青春年代,时时渴望着灵感突发,渴望脑壳儿蹦上时间隧道,好为中国摘一朵诺贝尔,省得劳动人民总是推着诺贝尔电动车望梅止渴。后来想着想着就不想了,因为每次思量到深夜,问题就变成了这世上有没有鬼,到底有没有,究竟有没有,我是和尚的孙子,这个问题倒是毋庸置疑,若是没有鬼,我爷爷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张镇长梦寐以求的升迁成了终究逃离不了尘埃落定的飞碟,被中央十套不厌其烦不死不休地破译着。
张镇长在黎汉大会上宣言:我,张千万,就是至死方休的春蚕,伟大的诗人李商隐曾说我是,到死丝方尽,既然升不了迁,正说明我与黎汉这块圣土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往后,我会加倍努力工作,作福于黎汉老百姓。
企业巨头黎广财一听,心下一凉,说这下完了,我明白完了的意思,这套理论大抵是这个逻辑:姓张的没被市里领走,肯定难受到歇斯底里,为什么呢?这就相当于市长说,千万啊!你贪污吧!我堵死你,谁让你不听我的话喝了那杯水,我就是不放你出黎汉,你这辈子只能在黎汉巴掌大的地方遛,你只能当黎汉的蛀虫,你使劲蛀吧,把小黎汉蛀空关我鸟事。
镇长使劲儿琢磨开了,升迁的目的是什么?贪污!贪污的目的是什么?
敛财!
既然终极目的是敛财,而升迁只是一个手段而已,所以失去了也不足为惧,因为黎汉虽小,毕竟五脏俱全,浓缩弄不好还是精华,企业家若雨后蚯蚓,暴发户如屎上虫蝇,这么好的市场,走了才是劫难呢!这就是黎广财的顾忌,谁有钱,并且是明目张胆家喻户晓白纸黑字地有钱,谁就是替死的羔羊。
我和他情况还不一样,黎汉人人都知道我有钱,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有多少钱,虽然我是一个商人,但我对财富的保密程度已达到十足的官僚水准,汉千盛兴的财政我一手抓,毫不含糊,张糊涂蛋信誓旦旦说要10%的股份,每次我能施舍他百分之一就觉着自个儿胜造七级浮屠了,他也跑来闹过两次,我故意叼支烟,翻弄着假账,我说你不信我,你连我都不信,我现在就把账本儿给你,你他妈去投靠政府吧!政府公允,肯定能告诉你该交多少税!税一交,等着你的,就不是舔空盆儿这么简单了,轻则给监狱添人进口,重则被阎王招了女婿。
这丫经不住吓,事实摆在眼前,我基本等同于孤家寡人,我爷爷念经,菩萨管温饱,科学家和考古学家远在他乡自食其力,债主只有一个黎子萱,张蛋蛋可就不一样了,仗着计划生育归他家管,觉着不生白不生,不分青红皂白生了一大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孤儿院都没法儿收容这么多。所以即使连黎广财都忌他三分,我也能时不常的踩他两脚,锉挫他锐气,从我的视角看,他就是发育不全的蛾子,注定憋死在厚重的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