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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灵物(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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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里领导莅临,已迫近黄昏,市长胸中有丘壑,醉醺醺划拉着拳头,指点江山,镇长迫切地献上了祖传的何首乌,市长仰着脖子笑纳,说这株人参真奇怪。
领导们看到福娃如锦、五环若蛆、黎汉人民似羊癫疯患者,格外满意。顶着马盖头的文书记用手势压下喘着余息蠕动不安的黎汉老百姓,体恤民心地宣布道:今天辛苦大家了,大伙儿先消停消停,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好表现,明天才开始打分,说完被镇长引入奔驰,朝醉武陵方向绝尘而去。老百姓一听明天才开始打分,格外憋屈,拖着十来条福娃熄火打烊。
夜幕垂帘,天上挂着毛毛雨,我颠仆在羊肠小道上,琢磨着笛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估计是荷尔蒙分泌过高,竟有种欣然赴死的壮烈。
笛玉说你身上都湿了,要不要先洗个澡,我说湿了影响做模特吗?她笑了,含蓄地像一株狗尾草。
她的屋子不像我想象中画家的草率邋遢,到处是颜料,到处是画架,就怕别人不知道丫成天生活在艺术的糟糠里。一切跟画画有关的都关在画室里,攒簇的空间显得幽闭而压抑,她把那里比喻成她的停尸房,可见她多么喜欢那个臃肿的小屋。客厅里宽敞明亮,家具摆设一看就是室内设计的高手,她忙着端上来几碟点心和水果,我说你这么热情,不会要画我的裸体参加国际大赛吧!她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我,说你怎么知道的?放心,不收你广告费的。我说为什么是我,她从容地说你很美丽,你答应了我,我也无条件地答应你一件事,任何时候,任何事。
我仰倒在沙发里,迷恋地看着她,午夜的女人最为妩媚,周身笼着光晕似的,像是开了光的佛像,让人无法质疑它的杀伤力,她赐予我一道符,我策划着如何使用。
侧卧、手臂交叉、目视前方,在这丫的卧室里,我俘虏一样地听命指挥,幽冥的蓝光里,她陶醉地描摹着我的裸体,我陶醉在她扑朔迷离的眼里,正前方,也就是她的床头,悬挂着陈西亭的裸体,美丽的流线、俊朗的轮廓,性感的肤质,让人垂涎。我在想,这个沙发,曾经躺过多少男人,又有几个男人让她把持不住,反正装不装的此刻我已是□□焚身,但只能假装被点了穴道,死尸似的压抑着心底的龌龊。凌晨,她拿着毛毯过来给我披上,说画完了,这样暧昧诡异的气氛里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似乎对不起观众,但确实也就什么都没有发生,因为我老谋深算,适合当选老婆的种子选手不能用情人的方式去糟蹋。我说我要睡了,等我醒了你就嫁给我,说完就睡了,心里得意地想这丫除了半夜谋杀了我,否则今生注定是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