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凡》一块小饼干丶

20、二十 “是你给了

　　成凡一直都在为班会的事发愁，宗闻看着成凡始终不说话也是有些担心。
　　“你自己能解决好吗？”宗闻拍了拍成凡的脑袋。
　　成凡转过头来看着宗闻，实则脑子还在想到底要说些什么。“那你说我说些什么呢？”
　　“魏湘不是说让你中心论点绕着说么？实在不行你就听艾木木的讲一个化学题？”
　　“讲化学题还是算了。”成凡又把脑袋转了回去。
　　宗闻也不知道成凡担心的是什么，许真让自己说中了，成凡只是不喜欢让自己在聚光灯下。但人生终究便是一个舞台，变换来去自己终究是聚光灯下的演员。
　　宗闻拍了拍成凡的脑袋，示意一切都应该安心。成凡实则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要让自己在这样的班会演讲，以及——他和宗闻是个什么关系。
　　“你说以后是什么样子呢？”成凡问向宗闻。
　　宗闻被这一问问的猝不及防，“以后的事，以后才能知道。”宗闻总是能在恰当的时间蹦出来一些充满奇怪哲理的话，这让成凡有时候也分不清宗闻什么时候才是正经说话但宗闻说完这话属实让二人都变得沉默和悲伤起来。成凡索性就再一次蜷到自己的怀抱里不再做声了。
　　但该来的总会来，班会这事如期而至。
　　“准备稿子了吗？”开班会前，刘介美等人特意聚众问了问成凡情况。
　　许是因为临近了，成凡也变得不以为然一些，“上去自由发挥吧。”
　　待众人都走后，宗闻问成凡，“怎么这么洒脱了？”成凡却没接茬，直勾勾的盯着宗闻的脸，倒是给宗闻看的有些发憷。“怎么了？我脸上长东西了？”
　　成凡拍了拍宗闻的肩膀，“是你给了我勇气。”说罢，成凡偷偷的握了一下宗闻的手，接着便起身向讲台前边走去。
　　那一个瞬间，宗闻目送着成凡前行的背影，还在揣摩那句——是你给了我勇气。这就像是成凡眼中宗闻那样的熠熠生辉，宗闻看向成凡的时候也觉得他炫目。在宗闻眼中，许是成凡一直都是那个闪耀的人，只是成凡自己不愿展露，或是不愿发现。
　　成凡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些什么，但是他听从了宗闻的话，眼睛只看着宗闻。看见他面带微笑像个痴呆的样子，成凡在讲台上差点笑出声。但那个瞬间，成凡的直觉是对的，他缺少的定不是厌烦于人们的目光，他缺少的只是那份理应带来的勇气。
　　所以他一直拼命的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他想博得的并不是别人的关注，而是一点点认可。哪怕那认可只是对视的一个眼神。
　　宗闻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成凡，自己都自动忽略了成凡自己在讲什么，但他知道此时的成凡正接受着自己带给他的勇气。
　　“我讲的怎么样？”成凡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问宗闻。
　　宗闻点头示意，“非常好，简直是阿道夫希特勒在世。”宗闻一边说一边假模假意的鼓掌。
　　“滚蛋，我怎么还成了纳粹头目了？”
　　“你可不就是纳粹头目么，不然用啥方式勾引我的？”
　　“滚。”成凡白了宗闻一眼，这时候前桌的赵月月转回头看着宗闻说了一句，“宗闻，不会说土味情话就不要乱说好吧。”
　　这一句话倒是把成凡弄得很尴尬，只见成凡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赵月月的同桌李向然也转过头来说，“宗闻，这可能是你这段时间说的最好的土味情话了。”
　　宗闻听完这话，便向李向然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向然懂我。”
　　成凡看着磊落大方的宗闻，忽然好奇起来，为什么他会不觉得尴尬呢？但成凡还是把这样看起来愚蠢甚至不能够解答的问题埋在了心底，却没想着这问题就再肚子里发芽结果了。多年以后的某一天，成凡也会问自己相同的问题，但那都是后话了。
　　放学的时候，五人组小聚了一下，众人都在夸耀成凡演讲的内容简直精髓。但事实上除了宗闻没听进去，成凡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但是这可能就是才华吧，成凡忽然发现了自己一点点灵光的地方。
　　“其实你都没听我在讲什么吧。”五人组散去的时候，成凡问向宗闻。
　　“哪能不听啊，我都记笔记了。”说着要摘下书包拿出笔记一样。
　　“你得了吧，我看你当时傻样子像得了痴呆一样。”宗闻被成凡说的一愣神。
　　“那么明显吗？”宗闻脱口一说。
　　“非常明显。”成凡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事就告一段落了吧，你说为什么朱老师想要让我去演讲这种事情？”
　　“谁知道呢。”宗闻不紧不慢的跟着成凡，心里确实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可能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毕竟咱俩成天腻在一起。”
　　成凡觉得宗闻说的有道理，但转念话锋一转。“你说，赵月月他们两个……不觉得别扭吗？”
　　宗闻却是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成凡，“他们别扭什么？”
　　“啊？你不觉得别扭吗？”
　　“我不觉得。”宗闻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别扭的命题就留给那些别扭的人。
　　“那……”成凡把自己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其实想问，那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宗闻看着欲言又止的成凡却觉得有些好笑——这是对成凡的嘲笑，也是对自己的嘲笑。
　　但两个人都没有将这个话题进行下，所有咽回肚子里的话都变成了药，酝酿在肚子里，杀死了那些寄生起来的回忆，之后就随着时间消逝了。时间则给这些话进行了默许，而且是两个人无意识的默许。可能在一个特殊时间的特殊地点，这些东西将被再一次提及，但总归那是特殊的事，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