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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骨肉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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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生下来两天,尽管阳芷很听话,拼命的往嘴里塞东西,想要促进奶水的增加,可不知环节出错在哪儿,她的奶水还是挤不出来,就只看到□□有少许湿润。
这可急坏了他们,孩子总不能靠喝水长大吧。
刚开始的那两天,孩子整日整夜的睡,好像都不知道饿,很少会哭一下下。
慢慢的,她们越来越爱哭,应该是感觉到饿了。
三个大人被两个孩子没日没夜的折腾,身心很疲惫,一个个没精打采。
趁宇洋出去了,夏云对阳芷说:“再想不出办法让你有奶水供养孩子吃,她们恐怕是撑不下去了。要不这样,等宇洋哥回来,我出去避开,要他给你吸吸,用点力,一天吸几次,看会不会把奶水吸出来。”
“夏云姐,我,我不好意思啊!”阳芷一下子憋红了脸。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都做夫妻了,当爸爸妈妈了,为了孩子,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话是这样说,夏云心里想,换着是她,不见得就会不怕羞。
“我知道,为了孩子,不管多难也得想办法,可是……”阳芷还是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没有可是,听我的,之前在老家,我隐隐约约听到说过,好像是说,孩子生下来的前几天,一般的妈妈都会没有奶水,有的揉一揉,孩子再吸一吸,慢慢的就有了,有的就不行,就得要自己男人帮忙……”夏云在心里埋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天了,就想不起来这件事,真的是吓懵了。
“好吧,那就试试……”阳芷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但只要一想到,如果能让奶水流出来,那简直就是替孩子们抓住了一根救命绳,她的心里充满了强烈的期待。
到了晚上,夏云出去了,阳芷鼓足勇气:“宇洋哥,你来帮我吧,吸一吸,多吸几遍,把奶水吸出来,不然孩子们会饿坏的。”
“什么,你是说……我?”,宇洋怔了一下。
“嗯,是的,是夏云姐说的,试一试。”阳芷低着头,不敢看他。
“好……”宇洋答,为了孩子,他顾不得多想。
阳芷缓缓的搂起了衣服,闭上眼睛。
宇洋坐到了她的面前,弯下头去,屏住呼吸,小心的捧起了她的……,张开嘴,轻轻咬住,用力一吸。
“啊……好疼!”阳芷忍不住尖叫,草铺上的两个孩子都被吓醒了。
“先不试了,我拍拍孩子,哄哄她们,等她们不哭了再说。”宇洋赶紧替她拉下麻衣,一脸的心疼和无奈。
她在心里骂起来:“赵阳芷,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究竟是有多疼,让你叫的这么夸张。”
别看宇洋一个男人家,哄起孩子来,比阳芷还要有耐心,差不多跟夏云有的比了。
很快的,两个孩子都安静了。
宇洋问:“我们还要继续吗”
“当然啦!“阳芷斩钉截铁的说。
“可是看你疼,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为了孩子,再疼也要尝试。”
“也是,那就委屈你了,我尽量的轻点,慢慢来,多试几次。”
“委屈什么,是为难你了。”
“我不为难,我就是看你疼,恨不得疼的人是我。”
“没事的啦,来吧,宇洋哥。”阳芷边说边又搂起了麻衣,这一次,她没再闭着眼睛了,有宇洋哥的心疼,她什么也不怕了。
吸过几次之后,奶水慢慢渗了出来,虽然少得可怜,但至少是有希望了,孩子们吃的像模像样,究竟能吃进肚子里多少,阳芷不知道。
她只知道,真的疼,□□已经红肿了,还会渗出血来,每一次她都是咬着牙硬撑,不敢表现出来,怕宇洋和夏云看了难受,为了孩子,必须得忍耐,并且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大概就是母爱的天性吧。
半个月过去,奶水能供养两个孩子了,他们总算是放松了一口气。
孩子们吃饱了就睡,不哭不闹,他们也轻松了很多,只是在不知不觉间,阳芷胖了好多。
为了能多出点奶水,她就那样拼命的吃,不胖才怪。
可这也苦了宇洋和夏云,他们要帮忙照看孩子,还得出去找吃的。
有时候食物并不那么充足,他们就默契的吃个半饱,甚至是不吃。
一个月满了,孩子们长了好几斤肉,不再像刚出生时那么难看,五官也分明了许多。
不用怀疑,俩孩子长大了都是美人胚子,她们的爸妈基因实在是太优质了。
坐满月子的阳芷,身材比较之前的纤瘦,确实是饱满了太多,面色红润得像熟透了的红苹果,整体看来,姿色又增添了几分,而且还多了点女人味。
夏云跟她开起玩笑:“我们的小阳芷不再是小羊子,是羊妈妈了。”
“哈哈哈……这样说,我岂不是成了羊爸爸。”宇洋大笑。
“还有你,夏云姐,你也甭想逃掉,你是羊姨姨。”阳芷还是那般俏皮。
“嗯嗯嗯,这角色的转变,人类变成了兽类,这是要用退化论来解说的。”宇洋捂住嘴,笑弯了腰。
夏云故作没好气的样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近羊的,变成了羊的亲戚,人类最大的悲哀啊!”
“哈哈哈……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羊的爱人了!”宇洋根本就没打算要停住笑。
“哇……”其中的一个孩子醒了。
“你们继续,我要带我的羊宝宝了。”阳芷十分开心地说。
这么温馨的画面,宇洋瞬间幸福满满,虽然日子过得很艰难,但有一个温柔可人的美娇妻,两个天使宝贝,还有一个对他恩重如山的夏云妹妹,他很知足了。
此刻的夏云也很高兴,这所有的一切,是她最想见到的模样,可是在高兴的同时,她的心里还是藏着了些许失落。
等到了寒冷的冬天,孩子半岁时,小脸肉嘟嘟、粉嫩嫩、红扑扑,小模样儿越来越可爱。
夏云给她们起名,一个芷樱,一个芷若。
因为这名字,宇洋还取笑她,说这名起的,一点创意也没有,和她们妈妈的名字那么相似,像极了三姐妹。
夏云才不以为然,她有她的想法,芷代表着阳芷,樱是樱桃花,它的花语是纯洁和浪漫(阳芷本爱樱桃花,纯洁浪漫也是她的心性)。
若是杜若,也是一种花,它的花语是幸运与归宿(她希望阳芷和她的女儿们能永远幸福)。
阳芷大至能理解一些,但她没有夏云那么的聪明,夏云的心思向来都是十分的细腻,这个她想学也学不来。
有了孩子们的吵吵闹闹,宇洋哥的温柔贴心,还有夏云姐始终如一的呵护,阳芷的内心是充实和知足的。
可知足不代表着没有了欲望。
孩子都半岁多了,宇洋哥却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她很想要他抱着她睡,哪怕是什么也不发生(她知道他不希望她再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更不想要再多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受罪)。
随着时间的变化,她的心里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一丝丝的悸动,常常让她寝食难安,整夜失眠。
她的脸色失去了刚从月子里出来时的红润,肌肤一天天暗黄,咋一看去,仿佛老了好几岁。
细心的夏云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她不安的问:“阳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看你脸色好差。”
“哦……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只是晚上老是失眠,睡不好,白天感觉没有精神。”她眉头紧锁。
“是不是想多了啊,想家了吗?”夏云又问。
“有一点想家吧。”她面无表情。
“嗯,我也想家,但没办法啊,出不去,只能自己调整心态。”夏云显得有些无奈。
“是的,我还好,至少我爸妈他们身体还算健康,没让我那么担心。你就不同了,你妈长期生病,不知道她能不能扛过来,要是……,我们这都出来快三年了,他们肯定是当我们死了,我实在不敢想象,每年的月半清明,他们在给我们烧纸的时候,哭的有多伤心。”说话间,阳芷忍不住热泪盈眶。
“是啊,不知道我妈她……能不能扛的住,她这一生,都没过上过一天好日子,太苦了。”夏云凝视着远方,她的眼睛里也装满了泪花,她的心,飞回到了那个家……
屋子破惫不堪,大冬天的,尽管家里生了煤炉,凛冽的寒风从墙缝中贯进来,整个屋子还是很冷很冷,煤烟味很浓,母亲常常被呛得鼻涕眼泪咳嗽一起来。
最让她难忘的,每到过年,父亲煤窑上的工人们,因为拿不到工钱,把他们家都挤满了,吵吵闹闹、拿东拿西,有好几年的大年三十夜,他们家的饭桌上,连块肉都没有。
从小到大,她不敢给父母惹事,不想让父母为她操心,就连上学被人欺负,被人拳脚相交,哪怕是身上伤痕累累,她也不说,默默一个人忍受。
十五六岁,她一个人跑城里去打工,给人当保姆,刷盘子,还满大街的卖过报,有好几次还差点被人贩子给卖了。
好不容易,总算熬到了二十岁,突然听到外地来了招工的,是进的大厂,她好兴奋。
她想着,等挣到了钱,回去就把母亲带到省城的大医院好好的看病,她太希望母亲能快点好起来了,做梦都想。
她也有考虑过终身大事,但不想将就,如果碰不到合适的,宁愿一辈子不嫁。
她厌倦了父母那种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吵的天翻地覆的生活。
在她心里,父亲很能干,同时也很强势,母亲也不差,但很软弱。
父母感情的不和,给她造成了心灵上极大的阴影,她不敢轻易嫁人,怕又会步入母亲的后程,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夏云姐,你没事吧?”很久很久过去了,阳芷看她还在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打断了她的思路。
“哦……没什么!”她边说边用手去擦拭着湿润了的眼角。
“夏云姐,都是我不好,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对不起啦!”阳芷抓住了她的手。
“没有呢,真的没什么,芷樱和芷若快要醒了,你去守着吧,等她们一醒来,又要吃奶了,我去把火生起来,准备吃的,宇洋哥也快回来了。”
“好的,我就去,你不要多想了。”阳芷还是不放心,怕她又会胡思乱想。
“知道啦!”她勉强挤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