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有妇之妇》歆文

11、（十一）

　　过了没多久，艾琪这小蹄子便笑眯眯地挪回来对两人说：“你们看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艳遇这玩意儿只要本小姐乐意要，绝对随便一抓就是一打，还各个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帅哥！哈……”
　　这时刚和艾琪跳舞的男人走过来说到：“宝贝，我已经结好账了，我们走吧？”
　　艾琪对他笑笑，转头对苏谦二人小声说：“可不是我要他买单的，他自己死活非要抢着，下次再算我来请吧,我不跟你们多说了，女王我要先走一步咯！”说完提了包包便和二人道别了，“帮我跟玉宝说一声啊！”

　　“艾琪还真是厉害……”灵姗看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想不到还有这么潇洒开放的人生可以过。
　　苏谦倒是见惯不怪了：“这个死丫头，说她也不会听，我现在是完全放弃了，由她去吧！”
　　“可我觉得艾琪真的好潇洒啊，哈哈……”灵姗觉得能够自强自立，能够随心所欲地主宰自己的人生过自己喜欢的生活真的很不错，不用去管别人怎么看呢，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

　　苏谦不可思议地看着灵姗，之前怎么就没发觉这丫头思想这么开放啊，看她笑嘻嘻的样子，似乎觉得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挺不错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幻想出灵姗变成艾琪这样几乎每天都不同床伴的恐怖场景，突然有点后悔带她出来了，当下抓住灵姗的肩膀，义正严词地说到：“温灵姗！你可别好样不学学了汤艾琪这破毛病啊！潇洒什么啊潇洒，我告诉你，你要敢这么"潇洒"，我可不！答！应！”

　　灵姗哈哈笑着就势两手抱住苏谦的脖子，道：“你放心啦，我想学也学不来的啊——”
　　脖子上温软的触感混合着酒精的刺激，令得苏谦一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地一把将灵姗抱进了怀里，紧紧的紧紧的，一阵强烈的酸楚从心里直直冲上脑门，泪水一下子湿润了眼眶，好想大哭一场。
　　平时也不觉得压抑自己特别难受，却没有想到爆发的时候是这么的痛苦，不管是对还错，什么都不想管不想理会了，就让自己痛痛快快地抱她一次吧！

　　突然地被苏谦紧紧的抱住，一瞬间大脑空白，恍惚中的灵姗还是感觉到了她的身子在压抑地颤抖，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周遭的嘈杂，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邓风……
　　回抱住苏谦，心中似水的柔软、宁静。

　　过了一会，稍稍平静下来的苏谦收敛了一点自己的情绪，其实冲动也就是一刹那的事情，毕竟如果真正醉得失去了全部的理智，那就只能是躺着不省人事了。
　　看着怀中异常沉静的灵姗，苏谦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将她放开，虽然灵姗没有拒绝自己，但她不能，也不想趁着彼此都有几分醉意的时候再继续什么下去……这样的一抱，已很知足。

　　远处的玉宝突然间没来由地一阵厌烦，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身边围着自己的男人，走回来却一眼看见两个沉默是金的女人之间气氛似乎有点怪，便问到：“你们俩这是干嘛呢，这么吵也能入定啊？！”
　　苏谦咧开嘴吧笑笑说：“你怎么就回来了，跳累了啊？你的"艳遇"呢?”
　　“没劲！！”玉宝眉毛一皱，端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去，又问：“艾琪呢？”
　　“人家早已经抱得美男，归了！”
　　“哈哈！唉，我看我是不行了，老了！来——我们姐仨再走一个！”
　　见又要喝酒，灵姗立马端起了杯子。苏谦这才知道利害关系，忙阻止她继续再喝下去，难怪别人说，没醉的时候别人逼着喝，一喝多就自己讨酒喝了。看灵姗喝起酒来的欢快样子，估计就算没醉也差不到哪去了。

　　玉宝又一口喝下一杯，数落苏谦：“你这人就是没劲，姗好不容易这么放松一回，人喝着高兴你就让她喝呗！”
　　“是啊，是啊，我今天……”灵姗眨了眨眼睛，忽略掉玉宝已经重影的脸，高兴地说，“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说完姐妹俩快乐地碰了杯子，完全不理会苏谦，又一口喝掉杯中的酒……

　　从酒吧出来后，三人只能互相扶持着摇摇晃晃地向停车场走，事实上应该是只有唯一清醒一点的苏谦在一左一右地扶持着灵姗和玉宝，玉宝还在手舞足蹈地边比划边嚷嚷——“男人有、有什么呀！还是、姐妹好！臭男人算什么、狗屁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觉得心中不畅快，又问两人：“你们说是不是呀~！？”
　　灵姗不回答，见玉宝疯疯的挺好玩，便呵呵直乐，完全不知道自己也和她差不了多少。
　　“你笑什么呀，你倒是说啊，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男人是不是不是东西……”
　　苏谦只得出声应和着：“对对对，不是东西，不是东西……”

　　玉宝这下才满意地大笑几声，正欲张口再骂些什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赶紧挣开苏谦跑到一旁，还没弯下腰就大吐特吐起来，苏谦放开灵姗，见她还能自己站稳，便赶忙掏出纸巾给玉宝，一边给她拍着背。
　　翻江倒海地吐完之后，玉宝接过纸巾擦了擦，没等苏谦问她觉得怎样，就突然蹲下身子大哭起来，凄厉地哭声响彻在空旷的街道。
　　虽然出事以来她没少哭嚎，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悲戚无助。灵姗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鼻子一酸也跟着哭起来。
　　玉宝转过头看着灵姗，说：“姗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么没出息的还要爱着他啊——”
　　灵姗哭着抱住她，不知道回答什么。

　　好不容易把两个哭成一团的女人弄回家来，苏谦打水给玉宝清洁了一下，便将她扶进书房——这些天来她一直在书房打地铺，矮桌上她未看完的小说还摊开在那里。
　　安置好玉宝出来，见沙发上的灵姗也睡着了。
　　端详着她因为喝了酒而红扑扑的脸，皮肤显得越加吹弹可破，纤长卷翘的睫毛还一颤一颤的，看得出睡得并不安稳。

　　苏谦轻轻叫了她两声，她皱着眉“嗯”了句，也没有要醒的意思，苏谦只好将她半抱半扶地弄起来，向卧室走去。
　　灵姗半睡半醒着被动地挪动脚步，将身上的重量都靠在苏谦身上。走到床边，苏谦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扶坐到床上，惯性就带地两人都跌躺了下去。

　　此刻灵姗的嘴就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均匀地打在自己的脸上，她便又迷蒙了。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灵姗的脸，只觉得她脸上好热，便起身换过一盆干净的温水，细细地替她擦拭起来。
　　灵姗迷糊中也觉得自己脸上发烫，之后有柔软的毛巾柔柔地擦在脸上，水汽带走了脸上的温度后皮肤便清爽起来，她努力撑开眼，一个模糊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却让她觉得好亲切，好温暖……

　　苏谦见灵姗慢慢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将她吵醒，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却见灵姗半睁着眼，似乎并不确定地呢喃一声：“苏？……”
　　苏谦对她笑了笑，知道这人儿并未真正清醒过来，便继续帮她擦拭起来，直到由脖子擦到敞开来的领口，视线便落在灵姗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的胸口，脸一热，便将手移开。
　　“……苏……”灵姗又轻声呢喃一句，握住苏谦正在为自己细细擦拭着手臂的手，在她的目瞪口呆中，慢慢地将手往自己的胸口上放去，将她的手掌覆盖在自己心脏的上方，觉得无比的踏实。

　　灵姗的心跳动得平和有力，苏谦感受着掌下的柔软，看着她在安全感中平稳睡去，心中柔肠百结。

　　翌日清晨，灵姗早早的醒了过来，却见不是睡在自己家中，心里一慌急忙坐起来就要下床，尚未褪尽的晕眩感使她没有稳住自己的脚步，踉跄一下又跌坐回床上。
　　坐下来回想了一下，记起来这是苏谦的卧室，好像昨晚自己喝多了，然后的事情就恍恍惚惚记得不真切，好像玉宝吐得很厉害……稳定了一下，灵姗缓缓站起来走出去。

　　苏谦还躺在沙发上沉睡，她昨晚似乎很累……灵姗有着零星的记忆片段，想起来苏谦费力地将自己和玉宝扶了回来，然后还帮吐过的玉宝清洁了身体，然后……看着苏谦的脸，灵姗开始出神，昨晚睡得很沉很踏实，只是朦胧中好像看见苏谦晃动的脸，看见苏谦对着自己微笑，还有她的暖暖的手……

　　目光顺着思绪落到苏谦垂着的手上，不知为什么，这只手让她觉得很亲切，仿佛看着的是自己的手。
　　她走过去在苏谦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拉起这手，感觉到一片冰凉，便慢慢将手扶正，用薄被掖好。
　　想要起身，却见苏谦苍白的脸上，似乎散发着一种神秘的光芒，将她的目光紧紧牵扯住，想移也移不开。

　　她的嘴唇微微有些苍白，这是第二次这么靠近看她的唇。
　　灵姗的思绪开始摇曳……她说话时候嘴唇的样子，笑的时候嘴唇的样子，吃东西时候嘴唇的样子，吃痛时候嘴唇的样子，尴尬时候嘴唇的样子……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烁，却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产生了异样的情愫，这个她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人，这一刻熟睡在自己的身旁，如此近，如此真实。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移近，轻轻地落在她的唇上，温软的触感让脸上的泪水划下一道弧线——
　　——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姗你在干什么？”
　　挠着头打着哈欠走出来的玉宝清楚地目睹了刚才的一幕，吃惊地嘴巴忘记了合上。
　　灵姗一惊，慌忙起身。
　　虽然很不敢相信，看见她慌乱的样子和脸上未干的泪痕，玉宝还是明白了自己并非是宿醉眼花。

　　“你爱上她了？”把灵姗拖到一边压低嗓子问到。
　　灵姗的脑子乱乱的，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你倒是说话啊！你爱上苏谦了？？”
　　爱上苏谦了？……是，是爱上苏谦了……
　　灵姗的沉默让玉宝抓狂，但她的表情却又一次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那邓风呢，邓风怎么办？”玉宝的声音变得急迫起来，“姗你不能这样。”

　　苏谦已经被玉宝的声音吵醒了，她没有动，听见玉宝继续说：“……你看看我，再想想邓风吧……你知道被第三者插足拆散家庭的人心里有多么痛，多么恨么？你自己想清楚吧……”
　　玉宝说完，带着气愤转身回了房间，留下混乱茫然的灵姗。
　　苏谦坐起身来，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灵姗转身，看见低头不语的苏谦，想来应该是听见了刚才的话，脸上一热，更不知所措。

　　“灵姗……”你也爱着我吗？是真的吗？
　　“我先走了。”
　　不去理会苏谦到底想说什么，她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将她赤裸裸的放在真相面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