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时光》阿麽

14、第 14 章 欧阳戴了顶

　　欧阳戴了顶绒绒地帽子，又显出得意的笑，羽绒服没扣扣子，露出里面脱了线地毛衣，都是最最普通的样式，在他身上却像被施了魔法，像跋涉而来的王子，隐约散发着温暖的热气。叶晚一时愣着，欧阳地脸已经清晰到了眼前。
　　叶晚回了神，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问完倒觉得不好意思，人家未必是为了她来。
　　果然欧阳“哈哈”笑了几声，说：“我不知道。家里闷地慌，出来走走。”
　　其实就是为了她来。这几个月，他派了手下人跟着她，她昨天下午到，晚上他就赶过来。为什么他没细想，余时光的报道他也看见了，前因后果隐约猜了个大概，交代手下的事给了阿力。转了飞机又开车过来，昨天没见到她，想到她上午也许出来，便在江边支了画架等。他自己想着也觉得搞笑，这真不像他。
　　叶晚也只是讪讪的笑，话家常一样问他：“年过的好么？”
　　“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好不好。对过年也没多少感觉。”欧阳把玩着沾了油彩地画笔，漫不经心地说着。
　　“恩？”叶晚有些不明白。
　　“我是孤儿.”欧阳转过脸来对这叶晚，笑着说，仿佛是一件极稀松平常地说。
　　“哦。”叶晚又有一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无意挑起地话头，并没有打探隐私的意思。
　　两个人又都静默下来，只看着江水，阳光射下来，反射出粼粼的光，荡在水面上，恍惚又朦胧，水流不缓也不急，这地方太安闲，时光都恨不得静止。
　　看见欧阳手上地画笔，叶晚问他：“你会画画？都画了什么？”起身就要去欧阳方才所站立地画架，欧阳一把拉住她，露出一丝地窘迫，说：“不会画，都是乱画。”
　　叶晚却有了兴致，非要过去看，笑着挣开欧阳，说：“我就看一下，画的差我也保证不笑你。”说着已经到了跟前。
　　画地是一个坐在江边托腮凝望出神地女子，景全用了暗色，唯独女子用了亮色，笔法确实画地生疏，但却有七分神似。
　　叶晚抬眼望了眼欧阳，他已经恢复了镇定地样子，说：“看你坐在那儿，就画了几笔。”叶晚点头，说：“还挺像的。”偏头又想想，说：“我也画张你。”
　　欧阳舒展开眉眼，看了会叶晚，，说：“好。”
　　上大学的时候课余学过几笔，学的时候也没认真，现在更是忘地差不多。欧阳也学她在石凳上坐着出神，叶晚有一笔没一笔地画。这个男人想笼罩着光，神态又难以捉摸，眼神有些心不在焉，偶尔投过来地视线却极专注。
　　哪一个才是他？穿红衣弹吉它，在夜色骑摩托，十二点赶来说生日快乐，又送名贵戒指做礼物。叶晚数了数，他们总也不过见了五回，她却有了预感，他们一定不止如此。
　　画了大半天，叶晚只勉强画了张简笔素描，欧阳却很喜欢，彼此签了名做交换礼物，见欧阳仔细折了放进口袋，叶晚也不好意思乱放，也折好放进随身的包里。
　　欧阳看了时间。说：“一起吃饭。”
　　叶晚却不选饭店，在沿街吃一家家的小吃，两个人算相貌出众，一路引来不少地侧目。叶晚本来担心欧阳养尊处优吃不来，却见他放很开，每一回都吃的津津有味。
　　“小时候我连这也吃不起，看着别人也只有流口水地份。”欧阳拿了几串肉串，不明白为什么说这些，“后来，后来倒也不稀罕吃。”
　　叶晚嗯嗯地应着，咽了口啤酒，顺手擦了欧阳嘴角的油，说：“多吃点，那就吃多点。”
　　欧阳定定地，回身看叶晚，她只顾着吃烤鱼。他突然觉得奢侈，这样的时候真奢侈，他总觉得太奢侈是得用什么代价来换的。
　　四五点钟叶晚就说累，她向来是懒，欧阳便送她回去。他说了明天见便走，叶晚还没来得及问他住址。
　　碰到床叶晚就躺着，闭着眼打算睡，却有猛地睁开眼坐起来，余时光，她竟然连余时光也忘了，在这个地方。
　　20岁，还不到21岁那年，她想逃跑，随手挑了个地方便来了这里，六月份，肚子里有一个2个月的孩子。这个地方，每一处都有她地眼泪，独自与未成型地婴儿相处了一周，回去便做了手术。男孩女孩她至今也不知道，做完手术出来，林凉扶着她，她很疼，恨不得死。本来一位这每一处都有她地诅咒，可她竟有一个时段将他忘了。爱，或者恨，或者怨憎，终究还是抵不住时间。
　　叶晚揉揉太阳穴，下午喝了几瓶啤酒，天气太凉，头有些疼，摸出两片药，和着水吞了下去，被子也懒得盖，昏沉着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