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奇拉》夏奇拉十七

3、生日快乐 渐入年底，

　　渐入年底，多数企业进入年审阶段，夏奇拉所在的公司也不例外，几大项目的内部审查工作忙得她恨不得睡在办公室。今天是平安夜，搁在上学那会，奇拉一定早早地和同学约好，去参加城里的不眠夜活动，而现在，看着桌上横七竖八的文件和手上满满一页纸的工作清单，压根没精力安排什么活动。奇拉心想：唉，工作催人老，连平安夜都是个孤家寡人。突然手机震了，一条来自郑云澜的信息，“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夏奇拉有点意外，“居然忘了他之前说的让我定个时间一起吃饭。至少平安夜不用在办公室度过了！”，她一边小声雀跃着，一边回复着，“有时间。地点定了告诉我。”
　　晚7点，凯里中心1楼，夏奇拉来到约好的餐厅，“女士，有预约吗？”“有，郑先生，2位。”“好的，这边请。”夏奇拉一眼看到了背对着她的郑云澜，熟悉又陌生。想来他们只见过一回，渡轮甲板上的四目相对，早餐桌上的谈笑风生，还有无时无刻的绅士作风，让她对眼前这个穿深蓝衬衣的男生印象不错。也许有比她多两年的社会经历，郑云澜不同于奇拉熟识的同龄男孩，多了一份让她安心的感觉。
　　“嗨，等很久了吗？”，“没有，我刚到。看看想吃什么？”郑云澜说话的同时把菜单递给夏奇拉，“你之前来过吗？”“第一次来。你呢？”“还没来过。一直想来呀，离公司挺近的，环境好菜品也好，听同事推荐过。”其实，郑云澜好几天前联系了在H市的老同学，让他推荐一家离夏奇拉公司不远的餐厅，老同学一听坐不住了，“老郑，有情况啊。去凯里中心1楼那家西餐厅吧，我女朋友常念到。”
　　西餐厅上菜的速度往往不敢恭维，好在郑云澜是个健谈且幽默的人，不会让夏奇拉感到丝毫尴尬。两人从最近的工作聊起，聊到各自的经历，再到几个月前的那次旅行，记忆片段仍清晰地在两人的脑海中回放，聊到后来发现，他俩竟出生在同一个江南小城，离H市不远。只不过郑云澜不在小城的高中上学，这才让奇拉一直误以为他和同学Orange来自同一个城市。奇拉很开心，能在人生地不熟的H市多认识一位家乡人，虽然现在很多年轻人早早离开家乡来到都市打拼，社交时并不在意任何人的出身地，但在得知对方来自老家时，还是会多一份莫名的亲切感。
　　“如果今天你不找我吃饭，我一定一个人在办公室啃速食度过了。来，Cheers，谢谢你。”“很开心你能来，Cheers。”郑云澜为了不让奇拉有任何负担，并没有说自己今天生日。他坚持买单，奇拉也不再争，想着要找机会请回来。刷卡的同时，服务员问，“先生您好，要加入我们的会员吗？每年您和女士的纪念日还有生日，到店都会有惊喜哦。”奇拉刚想开口解释，郑云澜已笑着说“好”。服务员立马拿出入会资料卡，说，“先生，麻烦您填写一下基本资料”。随后，服务员拿着入会资料卡，说了一句“两位请稍等”，直径向吧台走去。很快，服务员提了一只纸袋走向两人，“郑先生，祝您生日快乐。这是我们店为生日会员准备的小蛋糕，希望您喜欢。”夏奇拉有些吃惊，“啊，今天是你生日？我什么也没准备，还是你请的晚饭。”“会有机会让你请的。”“说定了哦！生日快乐。”两人相视而笑，郑云澜拉开餐厅门，很绅士的让奇拉先走。
　　华灯初上，街灯点亮了商业街区的大街小巷，今晚的夜色格外耀眼。“送你回单位吧”，“好呀，顺便消消食。”他们正对着的不远处，中央广场的巨型圣诞树旁，跨年嘉年华正在进行着。很多附件的商家都参与了这次嘉年华，纷纷在圣诞市集上摆出自家推出的圣诞季商品；市集旁，时下热门的新生代乐队主唱在舞台上忘我的唱着，乐手们则和台下观众热络互动，同时吸引了更多群众来围观。
　　“是刺猬乐队！我太喜欢队里的女鼓手了，我们去凑个热闹吧。”不等郑云澜回话，夏奇拉已不自觉地加快步伐走向舞台，并迅速融入人群。郑云澜看着眼前这个挥着手臂比着摇滚手势的女孩，她的无限活力再次感染了他。他更加坚定了调来H市的决定，比起为充满变数的未来做过多的考虑，他更愿意活在当下，而此刻，他只希望陪着身边这个女孩，越久越好。
　　自从平安夜吃了顿饭，两人的聊天频次逐渐变多，渐渐地，夏奇拉在工作中遇到难题，也愿意和郑云澜讨论一二，说是讨论，实则是吐苦水。“哎，领导要求我们学习这份英文合同的专用条款。好难，法务英语的表达又不是日常用语，我正艰难地啃着字典”，“有不会的发给我吧，我帮你看看”。夏奇拉听到这句犹如找到了救星，暗喜到：哈哈哈，我怎么没想到身边有高手在！ 奇拉完全没有麻烦别人的不好意思，迅速整理出自己的疑点，一并发给了郑云澜，而后者耐心地讲解着，仿佛并不在意自己今天要加班到半夜的势头。
　　夏奇拉也要加班，年底新老项目都被领导紧盯，整个部门都陷入无尽地亢奋中。晚餐时间，食堂门口排起了长队，几乎所有部门都在无休止地加班，食堂成了不二选择。奇拉排在队尾，正当她专心数着前面的人头时，身后传来万奇的声音，“奇拉？好久没见你了，我们都以为你换工作了。”奇拉回头，一眼看到万奇身后的费晨，略显憔悴。“别闹了，每天都疯狂加班呢。我们有个印尼的项目开发，所有人都不希望过年来加班，拼着命往前赶呢”，“我看你状态挺好啊。再这么忙下去，我媳妇要起义了，新婚旅行都没时间去，我容易吗”，听着听着，周围几个人都向万奇投去了鄙夷的目光，莫名吃狗粮是怎么回事。万奇终于有了自觉，说“不聊这些了，等忙过这阵，找时间聚餐吧，就当是提前庆新年了，顺便帮费晨联谊”。夏奇拉听完，微笑着点头同意，心中却泛着波澜，联谊？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日子依旧很忙碌，奇拉每天穿梭在会议室、办公桌和打印室之间，有时候恨不得用小跑来节约微乎其微地几秒钟。临近春节，奇拉的工作节奏总算缓和了不少，项目内审结束，新项目的投标文件也基本成型。郑云澜也没那么忙碌了，帮奇拉买好了高铁票，两人约好春节一起回家。奇拉的手机连续震了震，她好奇拿起手机，看到万奇在群里呼唤：“下周就是春节假期了，我们定在这周五聚餐吧？”，“好啊”，“没问题，都来都来”。也许是新入职场的关系，他们这帮人还保持着读书时的习惯，每逢假期分别必有聚餐。
　　周五下班之后，奇拉和黎黎结伴来到聚餐地点，新同事们都来的差不多了，互相之间大多熟悉了口味，几个常来这家菜馆的就自告奋勇帮大家点餐，倒也省去不少相互客气推辞的时间。这是家东北菜馆，每道菜的分量都异常的足，特别适合人数多的聚餐。万奇带头举杯，“来，好不容易人到的挺齐，大家干一杯，我祝大家春节在家吃好喝好，养精蓄锐，回来才能扛得住工作的摧残”，有人抗议，“万奇，你盼点好啊，我倒想节后过几天清闲日子。你看看大家，赚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粉的心，多亏”，“就是说”，众人附和着。“好好好，那我换一个，就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单身旺早日归属”，说话间，万奇特意看了眼费晨和奇拉，“说你呢费晨，来，干杯”。费晨并没理会万奇，依旧礼貌地和大家碰了碰杯。
　　万奇的话倒是提醒了夏奇拉，费晨这是…分了？奇拉一肚子疑惑，趁大家玩嗨的间隙，拉起黎黎往洗手间走去。“费晨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你不是说，她女朋友马上来我们单位实习吗？”，“你这是被万奇点鸳鸯谱点中了？上心了？”，黎黎打趣着看向奇拉，解释说，“我也是听说。据说不来实习了，留在德国继续读研。也许是等不到就分了吧，那女孩比费晨小，肯定心不定…”。黎黎并没有看出奇拉的心思，只是断定她和大家一样想听八卦，打趣也适可而止，全盘分享了她所有知道的故事。
　　奇拉和黎黎回到饭桌，万奇还在滔滔不绝地聊天，这会正拉着费晨说道，“据说我家楼盘二期要开盘了，位置离单位也近，你要不要去看看？对了，你们学校下学期不是有艺术节嘛，你以前在的话剧社是不是有话剧演出，有票吧？我媳妇想看”，随后又转头问奇拉，“奇拉，你也一起来吧，年后费晨他们学校的艺术节有话剧演出”。奇拉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犹豫着，万奇以为她没听到，又嚷嚷了一遍。不想那么多了，她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深呼吸，笑着回答，“好呀，到时候一起”。
　　回到住处，奇拉准备休息，却干躺着睡不着。脑海里又开始倒带关于费晨的片段，还是他的声音，他的笑，他的背影。尽管没有太多记忆，但仅仅这些就充斥了奇拉的大脑，也许是想累了，她拿着手机就睡着了，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郑云澜的聊天界面，奇拉还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