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逃亡－大朱航上 午饭是烤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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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娘看这边写完了，就带着她们往里走，边走边说说：“咱们这艘大朱航，下面一层是水密舱壁，船板用铁钉钉合，板缝用石灰掺桐油捻封，相当结实。上面两楼是房间，一楼左边是大通铺，咱们单独给女客隔开的。二楼是单独的房间，都是大套间。我看你们三个女客，还是去二楼住个套间吧，看着小妹妹身体也不强壮，二楼呀住的舒服，吃的也软一些。”
贾玫沉吟着看了一眼小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劳烦许大娘，带我们去二楼。”许大娘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带着三个人上了楼梯，边走边说：“我看呀，这个小妹子是有些晕船，放心，躺一躺，过会就没事了。我们船上有晕船药膏，一会我找两贴来给你们备着。”走上了二楼，许大娘领着，往船头的方向走，开了一扇门，又说：“这个房间外间九尺，内间五尺，我看你们是三个人，特地挑了大的房间，内间住你们三个姑娘可以的。被褥呀，是我今天刚晒好的，保管一点也不潮。晚上呀，你们睡觉时就锁好窗子，免得夜间风大，着了凉。小姑娘出门也不容易，三餐我会给你们送到房里来。有什么事情啊，只管去一楼船厅找我。”罗菁菁打断道：“不知我们还需要付多少钱？”
许大娘笑容更甚，“姑娘诶，你们是去余杭，日程长。我给你们算十天两千五百q钱吧。”罗菁菁来了几天，也算搞清楚了唐朝这时的物价，一个三品大官每月也就合八千文工资。付了船资后，再付两千五百文的房间费用，真是一笔巨款，嘴角抽抽地递上了两张一千文的飞钱另半贯铜钱。许大娘笑着接过来，说：“一会大娘就给你们送热水和吃食上来。你们好好休息吧！”退了出去，把门掩上。
贾玫无奈苦笑，“先让小妹休息一会。”扶着小妹去了内间休息。罗菁菁环视一圈，发现房间布置很大气，房间门正对着的窗户是开着的，能看到河畔商家的璀璨灯火。船还没有开，陆陆续续有飞羽船载着船客从甲板上来。罗菁菁坐在了一旁的矮榻上，发觉坐垫很是柔软舒适，倚靠在上，开始休息。屋内陷入了平静。
远处７００里外的长安城，令狐尚书府邸，令狐家大娘被神策军问责后，相继无数车马行被询问，马五所在的车马行老板满头大汗地说出了，有三位姑娘昨日凌晨前往洛阳探亲。
而此时，洛河上的一艘大朱航，已经启程，开往了南方。
亥时初刻，罗菁菁推开了房间门，开始打量这艘大船。二楼左右对称各有６个房间，船尾有一个大房间。刚才听到众多人进入了船尾的房间。船头有一扇厚重的木门，推开后就是二楼甲板，四周围着高大的木质栏杆，大朱航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行驶在水里，划破了夜色中的墨玉，一片片水波在船周荡漾。
向一楼望去，两个巨大的红灯笼照耀下，有人在甲板上来来回回巡夜。瞥了二楼一眼，没说什么拐了弯继续转。
罗菁菁转身回到船舱，关上厚重的木门，发出一些声响，船头右侧第一间女人说话的声音便渐渐降低。罗菁菁她们住的房间是船头左侧第二间，推门走了进去，贾玫正坐在软塌上，桌上亮着一盏小灯。
贾玫说：“小妹已经吃过药，睡着了。”罗菁菁点点头。良久，贾玫又说：“阿卿，这几日多亏有你。”罗菁菁笑笑，摇摇头，上前抱着贾玫说：“玫姨，你才是最辛苦的。我和小妹都很感激你。我们这是算逃出来了吗？”贾玫想了想南方，摸着罗菁菁的脑袋说：“我们等去了南方，找到小妹的老家，才算是真正脱离了险境。船上还是要多加小心。万一有我们的画像被通缉，那就难逃禁军的追捕了。”
罗菁菁起来看着贾玫说：“玫姨，画像还好说，我们可以简单地化化妆，别让人认出来我还是能做到的。但是我们需要改名字了。不能再叫我阿卿，路上叫个新的名字。”贾玫点点头。
罗菁菁眼神一转，说，“以后我便改名叫菁菁吧，如何？这小妹就叫展颜。”贾玫开心的笑了笑，说好：“好，我也希望日后小妹能够展颜，那以后我便唤你菁娘，唤小妹颜娘。你们唤我兰姨！”罗菁菁想了想又说：“这大朱航上，难免也有一些官家子弟，明日让许大娘给我们准备些胭脂水粉，定要化好妆再出去见人。”说罢，二人进入内间合衣休息不提。
第二日快到了晌午时分，罗菁菁才醒来。前几日车马劳顿，着实累散架了。这一觉只睡得浑身发疼。小妹已经吃过饭了，喊了声“菁姐姐，快去吃些热食，给你留的。”罗菁菁起床，摸了摸小妹的脑袋，还是有些发热。小妹说：“别担心，我能撑过去的。将养两天就好了。”
罗菁菁问：“吃过药了么？”小妹说：“早饭后已经吃了药了，姨姨在外间呢，让我别吵醒你。”罗菁菁拿了被子，垫在小妹身边，让她靠坐着更舒服一些。内间
桌子上有一些传奇话本，罗菁菁随手拿了一本翻了翻，其中竟然有插图，还介绍了京口的景色风貌，放在了小妹身边，让她随意翻看。
出到外间，桌子上有尚且温热的饭菜，贾玫正在缝补衣裳，昨日在洛河摊上买的衣衫，小妹穿起来大，贾玫正在改小。边改边说：“菁娘，睡好了吗？许大娘给送上来的饭菜和热水，你吃了饭洗一洗。旁边那是胭脂水粉。”
罗菁菁吃了饭，还是面食为主。洗了脸，对着铜镜，凭着记忆，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水粉，油膏质地，抹在脸上就化开了。然后将原本的粗宽的眉毛，画的细长细长。额头中间画了桃花花钿。贾玫一看：“果然，很不一样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折了花瓶中盛开的一枝桃花，给罗菁菁簪在了头上。
罗菁菁再给贾玫画了妆，贾玫本就漂亮带着三分媚。罗菁菁将眼线也给贾玫画上，额头描了一团盛开的月季花，这样显得贾玫更是妩媚动人。与昨日逃荒般的苍白脸色截然不同。最后，也给贾玫簪上了一枝桃花。
贾玫看着铜镜中，明媚鲜艳的姑娘，裂开嘴角，眼睛中却还是透露着浓浓的悲伤。罗菁菁顿时感觉心头一阵闷，连忙打开了窗户。她不敢去想牢狱中的家人，也不敢让贾玫有时间去想牢狱中的亲眷。
一夜行船，大朱航已经离开了洛阳，远处江边上只有零星的几间茅舍，江边也有不少小渔船正在捕鱼。春寒料峭，虽然快正午，感受着窗外的一丝丝凉意，贾玫又坐回去赶紧为小妹缝制衣裳了。
未几，许大娘端着饭菜来敲门，罗菁菁开门让进来。白日里看许大娘，更是身材健壮，皮肤微微发黑，眼睛却很大，精神头十足，约莫就是三四十岁的妇人模样。许大娘看到两位妆后的姑娘说：“小娘子们，梳妆后正是光彩照人，我送的胭脂水粉还是很一般，架不住你们底子好，真是漂亮。等到了汴京，大娘给你们指最好的胭脂铺子。”罗菁菁接话道：“那菁娘先谢过许大娘了。这一路少不了多麻烦许大娘。”
许大娘边摆饭菜，收早上用过的旧碗筷，说：“小娘子说的太客气了，我老太婆收了钱，就得好好照顾姑娘们呀。再说了，姑娘们一个个国色天香，我老太婆照看起来心里还觉得美滋滋呢。”谈话中的得知，已经出了洛水口，大船每两三天会停靠一次，一般都是停靠在大的渡口。
午饭是烤羊肉，蒸鱼片，大蒜煮秋葵和几碗肉羹，罗菁菁不声不响跟着吃，这是自来到唐朝以来，第一顿正经饭，烤羊肉里放了很多香料，鱼片味道却是淡淡的，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有秋葵，大蒜配秋葵，实在是重口味。阿卿的记忆中，她得知，这秋葵在唐朝寻常百姓家也能见到，一顿饭算是吃得很尽兴。吃过饭后，贾玫去为小妹熬药。罗菁菁消食，转悠到了一楼，一楼的房间大都敞开着，罗菁菁瞥了一眼，有大通铺，也有很小的半间房，分给一个家庭单住。一间房里挤了十来个人的比较多。
罗菁菁在一楼船尾的甲板上看到了，两个姑娘和一个男子正靠着木栏杆站着。两个姑娘穿的很是光鲜亮丽，一女着浅黄色齐胸襦裙，一女着浅绿色半臂，怀里抱着一条长巾子正在指指点点河道旁的景色。旁边男子看起来像是家仆，退后两步的距离，垂手低头一旁候着。见罗菁菁走过来，三人主动行了礼，罗菁菁也跟着行礼，记忆中的叉手礼就是两个手放在胸前，左手握右手，右手大拇指上翘。二女主动上前道：“在二楼见过阿姊，我们是卢家姐妹，前往江都。”罗菁菁眉毛一松，带着微笑说：“我是罗菁菁，与家中亲眷一道去往余杭。”穿浅绿色衣服女子披好长巾子，耷拉在胳膊上，上前几步，说：“菁娘子，额头的花钿真漂亮。我还担心这几天船上憋闷，这回可有人跟我说话啦”。罗菁菁与二人寒暄之中，听到二楼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乐器声音，像是琵琶和筝。
穿浅绿色衣服的女子听到音乐声音后，更是兴奋不已。拉着浅黄色衣服女子说：“大娘，我能给菁娘弹奏一曲么？”浅黄色衣服女子应该是姐姐，笑了笑：“二娘你是听见乐声就技痒，想让菁娘听，你得问菁娘的意思啊？”罗菁菁一是好奇，一是没好意思拒绝这么活泼的一个小姑娘，便说：“能聆听一曲雅乐，很荣幸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逃亡－大朱航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