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西弗勒斯的玫瑰》intlKleinBlue

6、Chapter 6

　　露丝将他搀扶到门口，十分顺手地在破旧的门毯下掏出了钥匙打开门。他仔细看着她的表情，非常正常，仿佛没闻到晨风吹来的污水河的气味似的。

　　“斯内普先生和太太在吗，我应该和他们打个招呼。”
　　“……不在。我爸爸八成烂醉在某个巷子里，我妈妈出去找他了。”
　　“噢……那我们先上楼去你房间吧。你可不能再随便乱跑。”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着露丝在这个脏兮兮的房子里跑进跑出地端来盆子、毛巾、纱布和酒，又拉来凳子坐在他的床边，给他肿胀的脚踝做酒精冷敷和包扎。

　　房间里采光并不好，女孩背光坐着，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里。她的神态十分专注，动作也很小心——他忍不住开口问：“你对谁都这样么？”

　　“什么？”“你对每个刚认识的人都这样么？闯进他们的家、乱动东西，仿佛你住在这里似的。”露丝放下东西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你生气了吗？但是你的脚，不处理的话可能会一直肿着，越来越严重，我——”

　　“我没有生气，”西弗勒斯躺下扭过身子把毯子盖在自己的脸上，“算了，我什么都没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感到十分亲切。嗯……就像你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露丝拉开毯子，让他露出了眼睛和鼻子，“你知道会有你所说的女巫或者巫师，能够有预感或者能做梦看见未来的事情吗？”

　　西弗勒斯蹙眉思考着，“这可能是一种少见的天分，我得去书里看看，”他试图下床又被按了回去，对上了一双严肃认真的蓝眼睛。“我有时候会看见，或者能感觉到一些事情。而你在我的感觉中，一定会成为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们做好朋友吧？”

　　“……可以。”西弗勒斯闷闷地回答道，他自己也不知道藏在厚厚的黑发和毯子后面的耳朵悄悄红了一圈。“我很荣幸，”露丝笑眯眯地站起来拍了拍手，语气又转而低落：“祖母的葬礼是在本周日，也许你愿意来参加吗？”她想了想昨夜的梦，继续开口：“我想介绍你和莉莉认识。她是我的姐姐，和我们一样都会魔法。你会喜欢她的。”

　　“真的？”他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惊奇，“一个麻瓜家庭居然有两个巫师，也许你家祖上有个哑炮。噢，就是生在巫师家庭却学不会魔法的人。你们可真是幸运儿。”露丝看着他那一脸“巫师真的很了不起”表情，忍俊不禁：“你真的知道很多事情，以后可以教给我和莉莉。不过，你吃过早餐了吗？”

　　“……家里没有吃的了，我本来是要去买面包的，但是遇上了那群白痴。”“那你先休息会，我去买给你。希望你愿意把这当做学费，斯内普教授？”没等他的拒绝说出口，露丝就晃了晃她手中的钱袋，一溜烟地跑掉了。

　　斯内普教授？听起来真不错。这个麻瓜出身的女孩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他超乎常人的亲密，都让他很开心。也许他应该好好安慰下她，毕竟听她的语气挺悲伤。说起来，他没有见过普林斯和斯内普家的长辈，也不知道一般人是如何和祖父母相处的。让他想想应该怎么说……

　　露丝是正巧在门口遇见烂醉如泥的斯内普先生和艰难搀扶着他的斯内普太太，她是凭借那和西弗勒斯如出一辙的消瘦面颊认出她的。

　　“是斯内普太太吗？让我来帮您吧，”她快步上前扶住了斯内普先生的另一边身子。只是由于她年纪太小，也有些吃力——她俩一起把斯内普爸爸扔在沙发上。

　　“谢谢你，年轻的小姐。不过您在这儿是做什么？”斯内普太太目光闪烁，啃着手指紧张兮兮地盯着露丝。“我是西弗勒斯的朋友。他受伤了不方便行动，我给他买早餐。”露丝举起了她手上的面包和牛奶瓶。

　　“西弗！我可怜的孩子，”面前的女人有点神经质地捶打地自己的脑袋，“他现在在哪儿？”“女士，放轻松，”露丝赶忙上前制止她，“他在他的房间里休息。”“善良的小姐，或许你愿意以后经常来看望下西弗？他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她一把抓住露丝的胳膊，又把脸埋在手掌里啜泣起来，“我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他的父亲也——”

　　“妈妈！别再说了！”西弗勒斯窘迫地走下来接过露丝手上的食物转身走到厨房里，低声说道：“谢谢你。”露丝赶忙又把东西抢了回来，她看着一个埋首哭泣一个昏睡的斯内普夫妇，让西弗勒斯坐到凳子上：“他俩状态都不太好，我来热牛奶吧。你不应该下来的。”

　　“你看见了，我现在的生活就是一团烂泥。你帮了我这一次，下次又怎么样？”他自嘲地笑了笑，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是这不会太久了，我会离开家的，带上妈妈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相信你可以，但是在这之前，照顾好你自己。”露丝轻轻地抱了抱他，“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来找我，任何时间任何事都可以。”她朝西弗勒斯眨了下眼睛，“斯内普太太刚才请我经常来玩呢，我可以叫你西弗吗？”

　　“……当然。对了，关于你的祖母，我很抱歉。”
　　“生命真的很脆弱，不是吗？如果我能提前预见她的离去，我一定会花更多时间陪伴她，并且阻止这件事发生。”

　　“……你也无能为力。”尽管竭力思考了，西弗勒斯还是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词。

　　看着他窘窘的样子，露丝本来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下收了回去，破涕为笑：“谢谢你，”她把锅里的牛奶倒了两杯递给他，“我要回家啦，我父母还不知道我出来了呢。”随后同样向窝在沙发里看着丈夫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斯内普太太道别，但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听见。

　　“……再见。”西弗勒斯站在门口捧着牛奶杯看着她，嘴边沾了一圈淡淡的牛奶印，看起来像只小猫。

　　她竟然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一点点不舍的意味——她伸出手擦掉了他唇边奶渍。“我们很快会再见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失约。”她飞快地说完，有点欲盖弥彰地转身跑开几米才再回首和他挥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