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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第二百七十八章 最强防护 荷烨问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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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烨问到:“你是说,那一日天帝和我父亲在淑儿的寝殿会面?”
金羽王摇头,“若只是会面,又怎会有这么强烈的冥气?没过多久,天帝便召我前去,要我把淑儿公主带回吴山。我十分惶恐,问天帝公主到底所犯何罪,竟要把她遣返。可天帝说,并非遣返,而是要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送回族内,对外便宣称她病故。”
陆压催促他继续往下说:“然后呢?”
“天帝之命,我不敢不从。可是叫我瞒天过海,我也没有这个胆量。就在左右为难之时,便传出淑儿失踪的消息。”
荷烨看了眼陆压,后者沉着脸,表情也凝在脸上。荷烨转而对金羽王说:“我看根本就是天帝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他想杀人灭口,又碍于金羽族和龙族之间的关系,不敢随便下手,便借刀杀人。只要你带着淑儿离开天庭,他便会派兵去捉拿你们,而后便可当场治罪,何其阴损!”
金羽王如实地说:“是,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就有人抢先一步,先带走了淑儿公主,把她送回了吴山,假戏真做。天帝大怒,要彻查此事,我担心金羽族要因她蒙受大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她不论如何都是个死,可我还有一条活路可走,便派人去追杀。熟料手下人办事不力,不但没能杀了她,还让她知道是我要杀她。”
陆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继续说。”
陆压从始至终没有反应,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倒是让金羽王有些被动。“我若说,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你们信么?”
陆压没有搭腔,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洛汐轻咳一声,说:“我信。就算是金羽王早就露出了杀意,让她察觉到了,但后半句,说她的亡魂被束在金殿之上,又作何解?只是一句感慨么?留下这么重要的信息,偏偏加上一句赘语,不合情理。”
陆压说:“字迹不会有假。是出自淑儿之手。”
洛汐微低下头,想了想说:“还有一种可能,金羽王和淑儿公主,他们两个都被算计了,有人告诉淑儿金羽王要杀她、囚禁她的亡魂,而金羽王看似一切都是不得不‘出此下策’,实际上,根本就是别人计划的一环。”
金羽王也没想再隐瞒什么,“她的冥灵,确实是被我囚禁。当我发现她已经故去之时,她的冥灵已经十分微弱,我不敢让她下去冥界,便以自身诞生功德把她封印起来。我也曾怀疑过是被人利用,可是斯人已去,是或不是,都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陆压转而看了荷烨一眼,“是冥王杀了她?”
荷烨连忙摆手,“不可能!你不要胡乱猜测,没有证据的事儿,凭着一面之词,怎能轻信!”
陆压的语气也不甚笃定,“若不是他,如何解释他频频出现在整个事件之中?”
洛汐赶紧打圆场,“师父,金羽王所言不差的话,她的冥灵或许还没有完全消散!您以佛法度化,有可能还能让她说出真相!”
陆压沉着气问:“她的冥灵在何处?”
“确实就在金殿之上,若道君能让淑儿公主开口说话,也能还我一个清白。”这个白发苍苍的一族之王自上位以来毫无作为,唯唯诺诺、装聋作哑,实际上他制衡三部之间的关系,维护金羽鸟一族的繁育,虽然算不得什么圣主明君,却也无大过。“这么多年了,我自知罪无可恕,一直对公主有愧,可是为了族人,我不得不这样做。道君,我立刻就请出她的冥灵,请您主持公道。”
陆压不置可否,金羽王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手结法印,纯金的王座开始只是裂开一道细小的缝,而后这裂缝越来越长,竟是把整个王座一分为二。金羽王拜了三拜,荷烨凭着商人的本能,默默心算,不由感慨:他竟是用了自己一半的诞生功德去封印淑儿的冥灵,难怪看起来如此病弱不堪!
“不对!快停下来!”轩辕剑自洛汐手中出鞘,他分明看到在王座彻底裂开的过程中,有强大的法力正在释放出来,这绝对不是一个金羽鸟的诞生功德能达到的级别。当他想要阻止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本能地把荷烨护在怀中,与此同时,所有人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天崩地裂。
群山之巅的吴山自地基开始崩坏,毁天灭地的上古神力在尖锐刺耳的声波中苏醒,万道天雷在白茫茫的空中激烈碰撞、摩擦、流动,最终汇聚成直径近百米的雷霆巨柱,雷火结成巨网,裹挟着上万度高温的气流直压而下,震耳欲聋。
所有人眼前只剩一片耀目的白,山体摧毁、崩坏,土块瓦砾横飞,洪水跃出河道,倒灌而入,哀鸿遍野。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七零八落的残躯已经看不出它们主人曾经的模样。生与死似乎都在这个时空中戛然而止。
整个吴山,夷为平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瞬息之间,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便已经结束。
一场暴雨袭来,冲刷着浓重的血腥气。荷烨缓缓睁开眼睛,雨水落在睫毛上,似乎也带着血液的温热与咸腥。意识慢慢回归大脑,记忆仿佛缺失了一块,他狠狠敲了敲额头。
吴山……金羽王……陆压……
“汐汐?”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强光刺入他的双眼,光的尽头似乎是一个青年的身影。那青年茕茕孑立,荡漾在眸间的是一让荷烨个极其熟悉的笑。
荷烨问他:“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桓霁,不过这不重要了,我从不希望你能记住这个名字。”那人对他淡淡一笑,似有无奈,更似超然。荷烨见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青年长身玉立,与他一样银发蓝瞳,模样气质虽然迥然不同,却有种同气连枝的触动感。黑袍之下,白皙的脖颈上星星点点曼珠沙华的花瓣如有生命一般绽放。鲜艳的殷红色刺痛了荷烨的眼膜,难以言喻的紧缩、压迫感席卷他的胸膛。
荷烨与青年对视,“为何我觉得你如此熟悉?为何我看着你,会感受到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哀?”
桓霁止住了笑意,一本正经地对他说:“荷烨,很多时候,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得多。”
荷烨面无表情道:“哦,是么,那你为何选择不幸的生活方式?”
桓霁耸了耸肩膀,“你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好骗。”
荷烨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反而什么都不想问了。他环视四周,视网膜因为刚刚的强光刺激,落下一片斑驳,他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汐汐呢?陆压呢?金羽族的人呢?”
桓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轻描淡写地说:“别看风景了,我们该回去了。”
荷烨这才看清了他所处的环境。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青铜鼎耳上,平台并不大,只能勉强容纳他的身子。桓霁伸出一只手,“走吧,放心,他们都死不了。”
荷烨不为所动,桓霁也没有要等他的意思,抱着手臂飞身一跃直接跳了下去。他宽大的外衣兜起一阵风,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弧线。灵巧地翻了两个三百六十度的转体,纵身稳稳的落在地上,又打了几个滚来缓冲力量。
荷烨四肢僵硬,身上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稍微动动手指都觉得肌肉刺痛。桓霁仰头看着他,“怎么,上面凉快?”
荷烨想要反唇相讥,却似乎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
“我在这里……”
他阵阵耳鸣,隐约听到那声音徘徊在耳边。朦胧间,一个身影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的年轻人。他匍匐在废墟之中,头发遮住了脸。他缓缓地抬起了头,视线死死盯在荷烨身后。
“我在这里……”
年轻人长着与荷烨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完全不同。他惊愕地看着荷烨,似乎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