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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第二百七十七章 淑儿之死 洛汐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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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说:“当然挖!”
一个是冥王的儿子,一个是天帝也忌惮三分的前朝遗老,这么好的机会不挖,谁还敢挖!
陆压也说:“挖。”
师徒二人说干就干,荷烨也不好袖手旁观。三下五除二地挖开了土包,却并没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土包下面,还是土。
“不是吧?他们就只是堆了个土包而已?”荷烨觉得自己被耍了,脑海中浮现出冥王和天帝两个人一人举着个种花的小铲子挖土的画面。他打了个哆嗦,驱散这个不靠谱的想法。
“这土,似乎不是普通的土。”洛汐两根手指捻起一点土块,在指尖搓开。“是冥沙。”
荷烨也捻了一把在掌中,“你这么一一说,好像还真是!只是被风化结块,若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是冥沙。”
陆压挑眉,“所以他们二人在西泽之中埋了一把冥沙?”
“不一定是他们两个人。”洛汐站起身来,“那姑娘说,是冥王把她囚困在此处,又说淑儿失踪是知道了天帝的秘密,这样联系,倒像是冥王也知道了,天帝不好出面,是他出面平息了此事。”
荷烨汗颜,“这倒像是我父亲干得出来的事儿……”按着冥王的脾气,竟然会替天帝出面,就说明这事儿若是曝光,对冥界和天界都没好处。但是让他去帮天帝,就算和自己切身利益相关,他也还是会不甘愿,所以在这埋了一把冥沙是表示功绩的?
洛汐已经能把握自家老丈人的脑回路,就是好话也不能好好说,好事儿也不能好好做。往往施与恩惠,反而落得不满。
他说:“能推测出的就是这件事与天界冥界都有关系,而这里如此强大的能量场,应该就是冥王设下的。可是,就我们找到的这些线索来看,依旧是一头雾水。按着常理来说,并没有必要花这么大心思来隐藏啊。六界之内能拼凑出那姑娘冥灵的,只有西方教的大能,这又埋了个象征身份的土包,难道说这一切布置都是留给西方教的?”
“只是碰巧被陆压这个……”荷烨本想说“半吊子大日如来”,话到嘴边还是改口道:“只是没想到来的人是陆压。”
陆压暗暗有些出神,也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洛汐说:“三尊一向都是对立统一的,内部明争暗斗,对外口径一致。线索断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陆压自顾自地继续向下挖土,大概又挖了几米深,便看到一状似水晶的柱体,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闪着五色光的铃铛。
荷烨道:“这是潇湘铃?”
陆压谨慎地说:“记号就指向这里,八九不离十。”
荷烨把那水晶柱托在掌心,正想以术法破开,陆压按住他已经结好手印的手指,沉声说:“别动。金羽族的规矩,不论贫富贵贱,能得到潇湘铃之人,全族奉为新任族长。你难道想在金羽族做上门女婿?”
荷烨:……怕了怕了。
陆压说:“带出去交给金羽王。这铃铛中蕴藏着金羽族初代族长全部的法力,若是这样还无法震慑族人,他这个金羽王还是退位让贤吧!”
出了西泽,不但没有解决之前的谜题,反而更加迷惑。荷烨依言去见金羽王,呈上了潇湘铃。金羽王千恩万谢,又吩咐族人取翎羽。洛汐以传送法阵把翎羽送去给临江仙。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荷烨正色道:“你们一阳部的世子旬若,着实是个野心家,虽然按着金羽族的规矩,你百年之后便要传位给他,但我奉劝一句,还是要再磨砺、考验这孩子的品行。”
金羽王一一应下,洛汐问他:“关于西泽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金羽王年事已高,还有些耳背,几个仆从伺候着,走得颤颤巍巍。“你说什么?”
洛汐汗颜,仆从在金羽王耳边大声重复了一遍,金羽王恍然大悟,“哦,你说西泽啊。这些年一直是一阳王在看护,我也不太清楚啊。一阳部,你们谁来说说?”
这还是三部开始混战之后,第一次齐聚一堂,眼看着金羽王躺着就得到了潇湘铃,众人都有些悻悻然。一阳王卧病在床,前来与会的便是一阳王的胞弟,也是旬若的亲叔叔。大概就是派了杀手去杀他的那位。
这位还真是好心理素质,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本事炉火纯青。众人面前俨然一副好叔叔的模样,“此事涉及旬若的母亲,还有我王兄的一段往事。原本是家事,可如今旬若也长大成人,日后更是要继承大统。有些事,也不得不公之于众。”
旬若死盯着他,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讲述了这一桩公案。
故事曲折离奇,感天动地,实际上半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荷烨说:“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位是两情相悦。可因为淑儿失踪,旬若的母亲也成了戴罪之身,一阳王无法明媒正娶,这才把她安置在西泽之中?她的死也只是个意外,至于淑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都不知道?”
“正是。”
一直一语不发的陆压忽而冷声道:“说谎!”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他,陆压把那手记丢在桌案上,“淑儿的手记被人动过。我原本并没有看出端倪,但是,现在,我看懂了。她向来聪颖、古灵精怪,表面上写一些含糊不清的言语,实际上,暗藏玄机。”
他随手抽出一支笔来,“初看之下,许多措辞古怪。可若拆字拼合,便都说得通,串在一起,正好连成一句话——取我命者,即位大统;金殿之上,束我亡魂。金羽王,是你害了她的性命,又囚困了她的冥灵,对么?”他单手折断手中的笔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我曾答应过老金羽王护她周全,若是你害死了她,站出来,一命抵一命,我饶你全族不死。”
金羽王与他四目相对,原本的疲倦老态一扫而光,眸光也清澈了起来,“她竟然留下了这样的话么?道君一心为淑儿公主报仇,要杀我泄愤,我又能说什么?如此急于定我的罪,是为了给她个交代?果真没枉费她白白芳心暗许。”
“我只问一句,是不是你害死淑儿?”陆压语气咄咄,斩仙飞刀在掌中不住抖动,显示着它的主人无尽的怒火,仿佛他只要说一个“是”,金羽王便立刻人头落地。
金羽王一动不动,“杀我不难,只是这事儿,不是道君你管的了的。你们已经拿到了金羽翎羽,可以去救妖族众人,何必把自己牵扯进这无穷无尽的漩涡?”
“师父,您冷静!”洛汐上前半步,把他们分开,“事出蹊跷,淑儿怎会提前知道是谁杀死了她?何况,您也说了,这手记被动过。”
陆压看也不看洛汐,只盯着金羽王,“我不关心是否蹊跷,也不关心是谁动了她的手记,我再问最后一次,是不是你,害死了淑儿?”
面对如此强悍的法力震动,金羽王依旧镇定,“若我认下如何,不认,又如何?”
陆压一字一顿地说:“认下,留你全尸。不认,金羽族全族为你陪葬。”
每说一个字,金羽王便被震得退后一步,等陆压说完,他已经退无可退。“道君确定,要听这真相?”
“说。”
不用旁人搀扶,金羽王自己站定脚步,“天族的规矩,若选为天帝妃嫔,族中除陪嫁侍女仆从,还要送去一身份高贵的质子。以防天妃怀有异心。百年之后,方能回到族中。”他说得很慢,仿佛每说一句话都要喘息很久。“我作为下一任金羽王的继承人,被送去天界,成为质子。天帝冷落淑儿公主,我起初以为是道君你的缘故,后来才知道,他其实很少来后宫,对每一位天妃都是同样的冷漠。”
陆压静静听着,手中的斩仙飞刀却杀意不减,仿佛随时都要取他性命。
“淑儿公主郁郁寡欢,直到有一日,天帝忽而去了她的寝殿。第二日,她殿中所有仆从侍女均被抹去记忆,送入轮回。从那以后,淑儿公主便被禁足寝殿,我曾多次想去探望,都被拒之门外。”金羽王深吸一口气,“可是,我还是感受到了,天帝走后,她的寝殿内冥气四溢,六界之内,如此强悍的冥气,唯有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