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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番外·拜师记(五) 流火刃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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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刃瞬间被注入强大的法力,把食铁兽的毛皮烧得焦糊。食铁兽吃痛,晃着脑袋凄厉怒吼。荷烨不给它喘息的时间,一脚揣在它胸口,肘部回身暴击,流火刃半截没入它的背部。
苏遏云在一边瞧着他狂虐食铁兽,心中畅快,大仇得报,他母亲也能瞑目了。
荷烨骑在食铁兽短粗的脖子上,仍凭它如何左摇右晃,双腿都稳稳夹着它的脖子,不动如山。流火刃一寸寸地深入,鲜血横流。
“你活得够久了,可以死了!”荷烨双臂发力,硬生生把食铁兽劈成两半,尸体倒地。
苏遏云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中,荷烨是个讲义气又挺随和的人,平时嘻嘻哈哈,模样也是偏温和疏朗的那一挂,万没想到他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狠绝。
荷烨擦去脸上的血迹,“苏道长,吓到你了吧?”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熏得苏遏云阵阵反胃,荷烨帮他顺了顺,正要劝慰他几句,便被接踵而来的一群“黑斗篷”给围上了。
荷烨本就非常痛恨当初蚩尤一族所作所为,如今他们再次危害人世,还害死了他挚友的母亲,他定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蚩尤余孽?老子今日大发慈悲,亲自送你们下地狱!”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为首的正是九凤,当初蚩尤部下的得力干将。他这一亮明身份,其他人也就不再伪装了,一个个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他们的脸上都有一道长长的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苏遏云毕竟太年轻,不知道这些洪荒大巫与荷烨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单看两方的表情,就大有针尖对麦芒的意思。看来是积怨已久。
“手下败将,你还有什么值得一狂的?何况,愿赌服输,没有事后再找别扭的道理!”九凤放狠话的时候,底气一点也不足,他也拿不准荷烨的法力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要是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一个打他十个也是绰绰有余。
荷烨手上的流火刃发出危险的蓝光,“少废话,上次的事我不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纵容食铁兽害死了我朋友的母亲,其心可诛!我作为二级冥官,必要管教你们!”
九凤厉声怒道:“可笑,荷烨,冥官,你还记得你是冥官?那现在呢?你和你那缩头乌龟父亲带着我巫族族人躲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府,还被西方教的骑在头顶,还有何颜面自称冥官?你们当年打压兵主,害得他远走人族,最终被宵小所害,真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荷烨冷笑,“蚩尤当年做了什么事你比我清楚。若不是我父亲仁慈,早诛灭他了事。巫族早已不复存在,岂是我父亲能决定的?这是天道轮回!你们若是想振兴我族,为何不来琉璃塔效力?反而去惹是生非、危害人族?这是何道理?”
荷烨伶牙俐齿,气势上就先胜了三分,九凤地气就不是那么足了,反驳道:“我们几曾想危害人族?不过是捉些鸡鸭来果腹,便被人族设下的重重陷阱所伤,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朋友的母亲,是食铁兽所害,但是,食铁兽也已经被你斩杀,你还想如何?”
荷烨闻听此言,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们是同族,同根同源。就算是蚩尤叛逃,正主也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且巫妖大战之后,鸿钧老祖代天道发声,说所有生灵罪责,既往不咎。那么九凤这些蚩尤一部的也在被宽恕的范畴。食铁兽已死,确实不该再连坐才对。
就在荷烨迟疑之时,九凤的眼睛一动,几人腾空而起,瞬间结阵。荷烨法力虽强,却毕竟人单势孤,而且他们是突然发难,动起手来直接就落了下风。
荷烨暗骂一声,心说真是慈心生祸害。流火刃绽开一朵蓝色的晶花,把众人震退,九凤以为他法力出问题是因为受伤,就赌他伤还未曾痊愈,几个人车轮战术,逼着他不得不连续打出法术暴击。
这些上古大巫的战斗力都不弱,若是荷烨在全盛时期,要把他们全部制服也需要逐一攻破,可如今他法力不济,根本无法久战。只过了几十招,便已有些脱力。
九凤叫嚣道:“他快撑不住了,兄弟们,先抓住那个小道士!他很看重此人,不会丢下不管。他上次是虚张声势,只要我们跟他耗下去,他定无处可逃!”
“苏道长,你先走!”荷烨见苏遏云还在原地没动,大声示警。
苏遏云临危不乱,一把纸符一字排开,把向他冲过来的怪鸟打落在地。“荷冥官,用符箓!”
荷烨这才想起来,对呀!自己学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了!他自乾坤袖中抖出一打黄纸,对九凤残忍一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铺天盖地的纸符下雨一样砸在大巫们的头上、身上,沾衣服就着,而且这火焰上有很强的雷火法力,根本无法熄灭。
九凤最惨,头发都被烧去一多半。
“荷烨!你卑鄙!”
荷烨啐了一声,“呸,不要脸,是谁偷袭在先?”
纸符的威力毕竟有限,对于这些大巫来说,只能伤到皮肉而已,等火焰熄灭,他们愈发愤怒。
阵法变幻,再次把荷烨围在中间。
“堂堂冥仙,竟然要用人族的小把戏,你以为这样就能奈何得了我们么?”九凤这次真的怒了,亮出了自己的法器。
荷烨再不心慈手软,“刚才那些是试验品,下面,请你们尝尝正餐的味道!”
话音未落,不计其数的纸符再次袭来,这次所用的正是雷符。玄女一门的法术乃是风属性,但是荷烨结识了萨祖,这位可是古今玩雷的第一人。在苏遏云的帮助之下,荷烨在萨族雷符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创制出最适合自己的雷符。
铺天盖地的雷电穿透九凤等人的躯壳,直接让他们四肢麻痹,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整齐划一地开始抽搐。荷烨三下五除二用捆仙索把他们给绑成了粽子,直接丢入净瓶。而后嫌脏一样拍了拍手,“苏道长,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多谢你为我母亲报了仇。”苏遏云只是擦伤了手臂,有些惊魂未定。一个凡人,在面对这些大巫的时候能临危不乱,并且让荷烨无后顾之忧,已经实属难得。
荷烨拍了拍他的肩膀,“食铁兽已死,这些大巫毕竟是洪荒旧人,又是蚩尤的部下,我不好私刑处置,到时候会交给我父亲定夺。”
苏遏云反手按住他的手,“你老实跟我说,那天你突然要学符箓,是不是就因为这些人?”
荷烨无所谓地说:“害,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那日,荷烨偶然遭遇这伙人,本不想发生冲突,奈何突然法力尽失。九凤等人当面笑里藏刀,不露真容,背地里便套了麻袋,把他打了一顿。他以仅有的一点法力重伤一人,这才吓跑了这群无赖。
一群乌合之众竟逼得他如此,他才真正开始接受和面对,开始决定去学习人族的“把戏”。
“你的符箓已经用得很好了,可是,你欠缺一种观念。你总是习惯先用法力,而后体力,最后才是符箓,这样是错误的。”苏遏云摆起了先生的架子,“要知道,对你而言,符箓是成本最低的存在,应该先被拿来使用。而法力是最后的屏障。能不用就不用。今日你险些吃亏,便是你的思维方式不对。”
荷烨若有所思,想起苏遏云那日的高谈阔论,果然有所感悟。“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习惯于依赖法力了。”
“因为法力本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你的四肢躯干一样,而符箓不是。今日起,我们要转换方式。”
苏遏云忙着厚葬了母亲,为她发丧,暂时顾不上荷烨。只给他留了个“作业”:一连三天,行动坐卧都不可使用法力,不管是取物、烧柴还是走路,都要用符箓。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别扭,还总是忘。何况符箓还要配合各种咒语,有些繁琐。荷烨也是很有韧劲儿的人,硬是封了自己的法力,又闭了全身经络,至此,虽然勉强能动,但完全用不上力气。就连最简单的翻身都要借助符的力量。
等苏遏云回来的时候,荷烨就坐在床上,门闩自己掉了下来;菜刀自己切着菜;连水桶都在自己装水。
苏遏云惊讶得合不拢嘴,“你怎么做到的?杂符还能这样用!”
荷烨得意一笑,并未张嘴,声音却很清晰,“这有何难,你看这传音符如何?”
苏遏云:……服了!
“荷冥官,恭喜出师!”
荷烨这才重新打开经络,又恢复了法力,正儿八经地一抱拳,“都是先生教的好——”
“好”字还没说出口,菜刀落地,正砍在水桶上,水桶被劈成两半,水漫金山。
苏遏云:……
荷烨:……
这才是活生生的得意忘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