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以宁叶》亓夕颜

4、第 1 章 part4

　　施宁摇摇头，眼泪滴在玻璃上，“我不知道，我没见过奶奶。”她隐约想起身为农民却有如水目光的爷爷，那样温柔如棉絮的神情……爷爷把自己当作和奶奶一样重要的人啊。
　　“要不是我，”乔堪再次叹气，“他的伤口也许不会感染发炎。那天，我在大堂等了很久，大会结束了，人都走光了，他也没有来。半个月之后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后悔，悔不当初。”说完，他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只剩施宁闷闷的抽泣的声音。她纤长的手指抚过相框冰冷的表面，两张神采飞扬的脸交相辉映，闪耀着五十多年前的阳光。
　　“宁宁啊，不是爷爷想要逼你，只是我放不下这个心结。这是我给他唯一也是最后的承诺，爷爷我……”动情之处，老人不禁亦是哽咽。
　　施宁放下相框，捂着嘴跑出书房，迎面撞上乔昔瑜。
　　“哇——”施宁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啊。”乔昔瑜有些手足无措，只好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
　　“乔……师兄，”她闷闷地说，“就算很……自私，请你……在我毕业之后，娶我吧。”她呜呜咽咽，一句话断的支离破碎。
　　乔昔瑜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温柔地笑笑，“那你以后要叫我子非啊。”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如同一句魔咒，在正午的阳光下散发着妖冶的光。

　　施宁在宿醉的浅梦中想起这些，眼泪流到鼻尖上，痒痒的。她伸手去擦，却兀地碰到一片冰凉的肌肤。猛地睁开眼，施宁在恍惚的光线中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昨天喝酒了？也不知道节制一点。”乔昔瑜吻干她的泪，神情慵懒。
　　施宁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看着他。
　　“睡觉前喝蜂蜜了没？胃痛不痛？”他也不觉得自己接话很无聊，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怎么进来的？”施宁静静地问，“啊，我忘了改门上的密码。”进行了十几天的大扫除，精疲力尽地终于忘了最重要的事，“你来做什么？你应该——”
　　突如其来的吻让施宁原本就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成了一锅迷糊，乔昔瑜熟悉的味道刺激着她每一根神经，原本淡化的记忆又浮了上来。就像化不开，又碾不碎的粉团团，一口咬下去，满嘴苦涩。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离婚了！”施宁的呼吸渐渐加重，但理智不允许她屈服。
　　“宁宁，我想你了。”乔昔瑜低声在她耳边呢喃，“我想你。”
　　施宁发愣，乔昔瑜轻松地占领了她。施宁闭上眼，感受他温柔的亲吻，这是他们的命运吗？

　　“浴袍在哪里找到的？”施宁把早餐放到桌上，看着乔昔瑜穿着新浴袍出来。随口问。
　　乔昔瑜不回答，走到卧室，打开衣柜，满满的全是他的衣服，“宁宁，来替我打领带。”她很喜欢施宁打领带的方法，他说那让他看起来像个贵族绅士。离婚以前，施宁每天早上都会替他打好领带，理好衣角。
　　施宁慢慢走过去，细长的手指轻巧地捻着领带上下穿梭。八点的阳光从落地窗的玻璃外射进来，和两个月前的早晨一样，在同一个位置，凝睇着他们。施宁抚着他光滑的衬衫，幽幽开口：“子非，你的衣服都很贵啊。”
　　“嗯 ？”乔昔瑜不解。
　　“三年了，我早养成扔东西不心疼的习惯，这么多的衣服，扔了太可惜，你还是拿回去吧。”施宁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他，“子非，今天是最后一次了，你别再来了。”她摇摇头，“放过我吧。”

作者有话说

　　终于结束了一章
我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