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回眸桃花醉》苏白辰

79、迟疑的不定 “你果然还

　　“见惯了量产的温柔，对笨拙的真诚格外动心.”

　　——题记

　　（2020.8.26）周三 晴天

　　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分，预计写完日记后就到了三点多。其实我也没什么需要写的，只不过不写的话好像又记不住每天发生的事情，我怕以后的自己会忘记了许多事情，变成很多的回忆和遗憾停留在某个时间点。

　　发现记忆缺失时，是在两天前。

　　上一秒刚说完的话，下一秒却忘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已经很努力记在心里的事情，下一刻却变成了若即若离的影子，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昨天夜里，一家人在家里吃饭。生父坐在我对桌，母亲从来不和我一起上桌吃饭，说是大人的口腔有细菌，生父自然也是和母亲一并坐下吃饭。久而久之，我似乎也就习惯了，这样的习性。我先吃，父母等我吃完了在吃。

　　我说了很多次有违孝道，母亲却坚持着说外面疫情严重，而我足不出户，不能将外边的东西带到我的身上。况且我身体抵抗力也不行，每次风寒、感冒、发烧、流感，总会有我一个名额在内。母亲为了我的身体着想，还是选择了不同桌吃饭。

　　唯一一次同着桌吃饭，也就姑姑带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来时的同桌吃饭罢了，母亲骂过她很多次，生父自然也不例外。爷爷奶奶….却没有任何的排斥。只不过，姑姑其实是被生父赶走的，他们把所有的黑锅扔给了母亲。

　　我拿着筷子，眉头紧皱起来了——那个男人在饭菜里面放了小米辣。虽然我喜欢吃辣的都随着母亲，但如今大姨妈拖尾，这神经病还给我搞了这玩意做饭，说不生气那都是假的。

　　我说：“神经病？连黄瓜你都要放小米辣？”

　　“是我叫的….”母亲连忙道，“我说不放的话，你会吃不下，我又考虑到你好像快过了……”

　　我：“……”

　　我将饭翻了一面，拌着那些许疼痛的感觉一并咽下肚子，“嗯……很好吃。”

　　母亲的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失望，她知道我讨厌生父，自然也不排除她会替那神经病继续背锅。我只能假装不知道着改口，埋下头硬生生地全咽下去了。世人都说打脸很快，我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米饭我舀了很少，大概一个小勺子那么多。因为吃不了，吃多了胃会起应激反应，头疼呕吐的症状也会一并迸发出来，所以….每一次吃饭都会控制食量，不吃太多。母亲不知道，我不会告诉她。她也只是以为我饭量太小，迎合着我的食量替我煮饭，或许也是因为从幺八年的暑假开始吧，一切都变了。

　　我三两下吃完饭，缩进房间关上门。埋着头把弄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坐在那里发呆的话，整个人会比较轻松，会与外界隔绝，不必要维持那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我也不需要害怕未来会发生什么。

　　可惜，一切都只是空想。

　　母亲吃完了饭也来到我的房间，她坐在我旁边轻问：“你是不是很讨厌你爸爸？”

　　我说：“嗯。很讨厌。”

　　“..也是，我也很讨厌。每天工资不上交，我的钱拿出来给大伙花，他的钱他却可以藏起来给自己用……”

　　“他变了。”我淡淡道。

　　“是……变得不一样了。”母亲说，“以前还会管你的生活，现在……不会了。”

　　“我不需要他管。”

　　“我知道你讨厌他，但是你想啊，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吗？”

　　“我只知道他不把你当人看。”

　　“话虽如此，只是……”

　　“他很恶心。”

　　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不是刺激到母亲了，她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盯着我的眼神也越发的热烈起来，她说：“你现在讨厌他，是不是也同样讨厌我？”

　　我好像在发呆，我又好像在想事情，就是没有过快的作出选择，母亲的眸子之间除了失望还是失望。少顷，我缓缓出声：“我讨厌他，关你什么事？”

　　“我知道了。”母亲低沉的声音好像一个得不到糖而失望的小孩，就连那身远去的背影也多了几分不寂。

　　我捂着头，下意识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好像还不够，我在怒斥自己，刚才为什么不能过快的给出母亲反应。明明很想回答，可听到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再次抬起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索性靠着墙缓缓跌落在地上，我不想在看这世界了，真的真的好累。

　　为什么会迟疑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