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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案子 穿过去就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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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门外有人一边敲门一边小声说道:
“大人,大人,升堂了......”
唐棣一下子坐了起来,头还在嗡嗡作响,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香古色的床上,床边是一个木制架子,上面搭着青色的官服,再往那边看是一排书架,书架前是一张宽大的书案。唐棣掐了自己一把,疼啊,不是梦中,眼前的这场景,不是自家那个收破烂的场子了,我靠,终于轮到我穿越了?还穿到了一个要升堂的大人身上了。
正愣着,外面的人已经把门推开了,一个衙役打扮的人垂手站在门口,低头恭敬的说道:
“大人,有人击鼓鸣冤。”
“进......进来伺候......”唐棣说道,心想官服怎么穿我还不知道呢。
那个衙役应声进来,一边服侍着唐棣更衣,一边体贴的说:
“大人,您这几天连府上都没回,在书房睡了好几天了,等这个案子结了,您也该回家看看了。”
唐棣一边嗯嗯答应着,让那个衙役前面带路,穿过了一个小花园,来到了前堂,。
“威.......武.......”两边捕快喝起了堂威。
唐棣尽量端够架子,坐在案子后面,案子上摆着惊堂木旁边是两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回避”“肃静”,师爷递上案宗,打开一看,全是竖着写的繁体字,这特么的看起来多费劲,扫了两眼匆匆放下了。
堂下跪了三个人,一个老头一个老太还有一个俏眉俏眼一身素的小媳妇,老头跪着爬了几步,哭着喊了起来:
“青天大老爷做主,小民儿子刘大一直在外行商,近日回家,未想家里只有儿媳张氏翠姑一人,与人有了私情,为与奸夫厮守,把我儿子活活弄死了啊。”说罢悲声大作,旁边老太太也泣不成声。
“青天大老爷,民女冤枉,夫君自回来便身体不适,一病不起,民女悉心照料,结果还是一命呜呼,家中公婆不忿,诬陷民女杀夫,民女冤枉啊。”说罢也是哭的哽咽难抬。
唐棣沉吟道:
“既说有奸夫,那奸夫是谁,家在何处?”心里暗自得意,捉奸捉双,这应该是关键点。
“奸夫......奸夫.......”老头瞠目,回道:“我也不知奸夫是谁啊,只是小儿身体一向健壮,实在死的有些蹊跷,再加上有些言语传出,望大人明察啊!”说罢咚咚磕头。
“大胆,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既然不知奸夫是谁,只听得风言风语,又如何说得儿媳杀死你儿子?”老头老太面面相觑,低头不语。
“杵作,尸体解剖结果如何?”
旁边立着的杵作一愣,解剖是啥意思,后面立着的师爷比较精乖,忙展开案宗,念了起来,无外伤,拿银针探检也无中毒迹象。
“既无外伤中毒,想必是发病身亡,老人家痛失爱子,也能理解,既是这样,判民女张翠姑守嫁自择,房产田地财物归刘大父母,用作养老。退堂!”
唐棣心里想,这不审案子也挺容易的嘛,看堂下老头老太相顾怆然,张翠姑低头垂泪,门口围观的百姓也议论纷纷。
正待退堂,忽然发现翠姑挺了挺脊背,脸上还是悲伤的表情,只是有点别扭,唐棣心中一动,家里收破烂的时候收到过一本《微表情》,有个综艺节目一个心理学大师作为旁观嘉宾提出了微表情理论,因为对那个综艺节目感兴趣,唐棣就时常翻翻那本旧书,此时发现张翠姑的表情,细细辨认,跟忍着笑的表情一样,心中一动:
‘这个女子如此得意,想必跟她老公的关系不好,否则老公刚死,即便赢了官司,想到亡夫,也会触动心肠,哀恸一番或者自伤自怜,怎么会忍不住笑出来,此事必有猫腻。刘大父母疑虑未必是假。若刘大不是病亡,那死因就必须找出来,这样才能定性为他杀,可杵作已经说了无外伤没中毒,那死因是什么?”
他停住脚步,似有不忍,对还跪在堂下的刘大父母说道:
“看老人家哭的如此伤心,想必还是心中难平,这样罢,本官亲自去查验尸体,好给老人家个交代,不知意下如何?”
刘大父母听闻此言,忙叩头高呼青天大老爷,张翠姑眼睛眨了一眨,有点不知所措。
唐棣在验尸的杂室里,旁边杵作正在给他详解:
“大人,外伤没有,用银针探入口内也并未变色,因此不是中毒不是外伤,只能以伤寒病亡了事。”唐棣心想这是什么时代,发烧感冒也能让个成年男子挂掉,看来抗生素挺有市场,还有还有,杵作这活干的未免太粗糙,连尸体解剖都不会,就看看表皮验下毒就完事了?可自己又不懂解剖,唐棣围着尸体转了一圈,心里细细合计。
伤在哪里?
西医是民国初年才进入中国的,之前都是中医的天下,望闻问切而不是开膛破肚做手术,不是中毒,伤还是在表皮,什么位置连杵作都忽略了呢?
忽然想到之前看的恐怖片《山村老尸》,一个女的被他老公背叛,脑袋和四肢钉上大钉,永世不得超生,如果伤在头部,被头发挡住,比较容易疏忽,于是叫杵作细细检查刘大的头发,这一查不要紧,发现头部有几个小孔,不仔细看完全找不出,杵作吓的冷汗直冒,这个疏忽不谨的罪看来是免不了了。用银针一探,银针变黑了,原来死因在此。
唐棣立刻宣布重审张翠姑,张翠姑见刘大头顶上的毒洞被发现,浑身筛糠一样瘫在地上,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原来张翠姑与同村贾真有私,两人趁着刘大不在家,做起了露水夫妻,未想刘大归家,打算侍奉父母,不再出门行商,两人嫌弃刘大碍眼,商议将刘大杀死,再由翠姑娘家许嫁给贾真做续弦。贾真是个郎中,姐夫是铁匠,讨要了两枚大钉后用砒霜,狼毒等几味药浸泡,在刘大酒里下了麻药,趁其昏迷不醒将大钉钉入头内。伤处隐秘,本地的官纪又是出了名的糊涂涣散,想必能混过去。
真相大白,翠姑瘫软在地。立刻宣布将贾真逮捕归案,等待判决,刘大父母老泪纵横,门外百姓高呼青天大老爷.
唐棣得意的下堂了,进了书房,将门一关,迫不及待地的脱了官服,滚在了床上,想了想又起床将书房巡视了一圈,发现书架旁边立了一个大木柜,跟自己收破烂收上来的一样。
唐棣今年二十五岁,大学学的中文系,大学毕业后本来在城里上班,做的是房地产销售,是一枚苦逼的小白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板看他们跟狗仔子一样,使劲压榨剩余价值,每天出去扫街,卖出套房提成还给的特别磨叽各种限制,想换个工作,无奈经验不足,再加上经济形势不好,只能忍着。
起因是饮食作息不规律,生了场大病,加上唐棣爸爸在一次收破烂的过程中出了车祸,断了腿,两样并在一起,唐棣决定,回老家,调养身体兼照顾父亲,身体好了之后也断了找工作的念头,索性子承父业,收破烂。
他家的破烂场在郊区,面积很大,分门别类的放着饮料瓶,书报,废旧电器,废旧家具,破烂场后面有几间低矮的平房,就是日常的住处。唐棣母亲已经过世,只剩下爷俩,父亲腿脚又不好,因此唐棣负责了收货的工作,每天开着个五菱宏光,四处转悠,废报纸废纸壳旧家具旧电瓶,最近还在临近的大学城收了一堆离校学生的杂物。后来发现这份工作比自己当白领赚的多,自由度还高,而且每天收旧货拆旧货,也算是改造世界,慢慢的还产生了工作激情。
这天唐棣在一个村子里收了一个旧柜子,是一个老太太的,老太太刚死,她的儿媳妇就赶紧处理老太太的破烂了,这个柜子就是那时候收的,儿媳妇房里有簇新的家具,没地方放这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破柜子,以二十块钱的价格卖给了唐棣。
唐棣将柜子拉回家,准备拆了卖板子。拿水认真的擦了擦,发现这个柜子虽然破旧,花纹还挺质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莫非是个古物?
他有点着了迷,把柜子放在自己屋子里,翻翻书,看看柜子上的花纹是哪朝那代的,万一是件古董,这就是天上掉馅饼了,破烂界一步登天的故事就是某某某收了个明代的碗,卖了多少钱,某某某,收了个清代的瓶子,多少钱出手,这些故事刺激着同侪倘若考古的心态对待收来的旧物,没准哪天就发了。
这天夜里,他正在灯下翻书,不经意间一回头,发现柜子缝里有微光透出,以为是飞进了萤火虫。他打开柜子,空空如也,并无异样,一推后板,忽然后板消失了,整个人被吸进了一个黑暗的空间里,两边星星点点闪闪的不知道是什么光,醒来就发现穿越成张大人了。
如今这个柜子就在眼前,唐棣小心锁好门,打开柜子,一推后板,又被吸到了那个时光隧道里,睁眼一看,自己正穿着牛仔T恤躺在床上。
“这是一个时空隧道,我能在两边自由穿了。”唐棣大喜若狂,心脏像炸开一样,卖破职业激情瞬间就燃爆了,两边收破烂卖破烂,古代收瓷罐卖到现代,看电视上《鉴宝》节目,一个破瓷罐就能卖好几万,现代的东西卖古代,拿破仑时代铝的产量低,铝制品比金子还贵,哪像现代铝合金的门窗都已经落后了,老旧小区经常换下来好多,来回倒腾,我不发财谁发财。
他四处一看,床上枕头边是一个小手电和一瓶六神花露水,心说先拿这两样吧,看能不能带过去。他揣在了兜里,又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