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亲密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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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摇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的软凳上，盖着一条毯子，一伸腿，差点摔下窄凳。
打着哈欠，抬眼望去，就见靠着车壁歪头睡着的霍绎，烛泪层叠，蜡烛只剩下一小节。
他手边翻落着一卷未合的书，一袭青色暗纹衣裳，偏冷峻的年轻面庞，在光晕中平添了几分柔和，又黑又卷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阴影，眉目清和，有少年特有的气质，稚气与成熟混合，构成了一种独特的气质。
云舒摇抿唇，忍不住吞口水，待她反应过来，顿时咬着嘴唇，转开了目光。
她怎么能这样呢？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几句，才觉得饥肠辘辘，伸手揉了揉腹部，目光搜寻到放置蜡烛的小几上，有倒扣的盘子，她爬起来，才觉腰酸背痛，好似每块肌肉都在抗议，伸手拿掉上面的盘子，其中果然是几块绿豆糕。
果真给她留吃食了，她露出一个笑，拿起帕子擦了手，拿起一块糕点，慢慢吃了起来，就着凉白开，几块糕点下肚，才觉腹中不再饥饿。
车厢外，士兵们在开始造饭了，说话声、水沸腾的声音、锅灶铁器碰撞声。
云舒摇嘴里咬着半块糕点，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她偏头望去，正好望进霍绎湖水般沉静的眼眸里。
“你醒啦。”云舒摇嘴里有糕点，说话含糊不清，她一边伸手挡在嘴边，一边移开了目光。
霍绎唔了一声，坐直了身，顺手捡起腿边的书本，一边整理衣衫。
云舒摇三下五除二吃掉了糕点，灌了半壶水，擦了嘴，在软凳上坐好，熟门熟路地拉开凳下抽屉，取出一面镜子和几只胭脂盒子，放在小几上，仔细地修补自己的妆容。
霍绎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问：“你今天还能骑马吗？”
“当然能。”云舒摇肯定地说，然后重新梳了头发，在用带子挽缠的时候，怎么也弄不好，她才记起头发是出发前绿芽给她挽的，她压根就不会。
“你帮我挽一下头发吧。”她转头，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霍绎说。
“马都能骑，头发不能挽？”霍绎虽然嘴上这么说，扭捏片刻，还是移过来，坐在她身后，从她手里接过乌黑顺滑的发丝的时候，手抖了抖，差点握不住头发。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各人都有不擅长的事嘛。”云舒摇浑然不在意地说。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将一个女子的头发握在手中，手指、手掌满满都是她的发丝，鼻端下隐约有皂角和花朵的香味。
“你快点啊，不然一会儿大家都醒了。”云舒摇将带子塞进他手里，催促道。
她可不想一会儿从马车出去就受到大家的注目礼，趁着人少，她赶紧去找阿奇，混进侍卫堆里，便少了许多麻烦。
“好。”霍绎吐纳几息，右手捏着带子，开始给她挽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想不到他给梳头的第一个女子，竟然会是她。梳头在她看来是很正常的事，她不会挽，请他帮忙合情合理。
她曾经说过，他们那里，理发师男女皆有，男子为身为顾客的女子洗头剪发，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意行为。
待他替她挽好了头发，云舒摇捧着镜子，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她的发型，才满意地点头，将东西都收进抽屉里。
“手艺不错。”云舒摇朝他伸出大拇指，露出赞赏的微笑。
“我先出去了。”不等霍绎回应，云舒摇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霍绎开口。
“什么事啊？”云舒摇回头，面露疑惑。
“你的佩剑。”霍绎下巴一抬。
她顺着望过去，伸手捡起凳子边的铁剑，捏在手里颠了颠，满意地笑：“对哦，道具可不能忘了。”
佩剑说得好听，实际上随身带着真是累赘，一柄剑少说也有七八斤，重的十几二十斤也有的。
要云舒摇说啊，走江湖的侠客可真不容易，随时随地拎着十几斤的铁块头，到处蹦跶，不累才怪。
幸好她不用一直拎着这佩剑，骑马的时候，佩剑是挂在马鞍上的，要她一手拿剑，一手握缰绳，铁定寸步难行。
瞧着她高高兴兴地跳下了马车，这般洒脱利落，不见半分留恋，霍绎眉头一蹙，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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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白天行路，夜里扎营休息，一路平安无事。
云舒摇扮演贴身侍卫扮得很是有劲，除了一日三餐都跟在霍世子身边，有时候就地休息时，她就混在士兵堆里，和大家伙儿讲笑话，
她姿态潇洒，动作大大咧咧，一张嘴能说会道，什么狐仙鬼怪故事，信手拈来，保管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林兄弟，你也是个读书人吧？怎得去做了侍卫？”有人好奇。
“我就会讲几个小故事，哪里是什么读书人？我就是，粗人一个。”云舒摇随口否认，她就是多看了几本《故事会》、《传奇故事》罢了，当然还有《聊斋志异》。
“这年头，能识文断字的，可不是穷苦人家。”有人说。
“林兄弟，你这般年纪，家中可娶妻了？”
“尚未。”云舒摇笑答。
“我家中有一小妹，年方十四，不若林兄弟与我家结个亲？”
“这个，婚姻大事，有家中长辈做主，我是做不得主的。”云舒摇心中苦笑，面上假笑，连连以手遮面，试图遮挡惭愧面容。
“不若你修书一封回家，问问长辈的看法？”那人道。
“此番是跟着世子办差，若是家中长辈得知我不好好办差，倒是办起了其他事，恐没我好果子吃。各位兄弟就莫要害我了。”
“林兄弟真是孝顺啊，看来家教甚严，出身不低……”
“不知道林兄弟家中可有姊妹？婚嫁了没？”
大家伙儿不要再讨论我了啊！她是来讲故事的。云舒摇哭笑不得。
“对了，昨天那个狐仙怎么样了？咱接着摆？”阿奇往前一步，大声问道。
“好啊好啊。”云舒摇差点鼓起掌来。
不可小觑男人的八卦之心啊，云舒摇扶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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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以为如何？”郑林山手里握着一副舆图。
他连喊了两声，才将霍绎拉回过神。
“郑大哥，”霍绎惭然一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咱们继续说。”霍绎轻咳一声。
“那丫头倒是能说会道。”郑林山了然一笑，就像只要有小梅子在的场合，他的目光和耳朵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留意她的位置和说的话。
“郑大哥看出来啦。”霍绎抿唇，这事他没有同郑林山讲，认为无甚必要，如今被识破，倒也坦然地承认了。
“她若是知道郑大哥早已将她识破，怕是……”说到此，他陡然间止住了话头，似乎觉得自己的笑容太过灿烂。
“是不是一想起她，就忍不住发笑？”郑林山笑问。
“让郑大哥见笑了。”霍绎垂眸，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年轻人嘛，谁不慕少艾？”郑林山倒是开明。
其实一开始他没有留意到霍绎身边的侍卫，毕竟以他的身份，身边跟十几二十个侍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倒不是她露出了破绽，而是霍绎与那个侍卫相处的情形，几乎是同吃同住了。
虽然霍绎对外宣称这是他的贴身侍卫，外人不知情，可能以为这个贴身侍卫极得世子得看重，待他与旁人都不同，
可是郑林山认识的霍绎，虽不至于高高在上，亦绝不至于同一个侍卫同吃同住，并且给这个侍卫颇多的优待，甚至其他的侍卫对这个侍卫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于是他仔细观察，并根据已知情况做出了推测。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完全正确。
“你这是已经和人挑明了？”郑林山问。
“还没有。”霍绎竟被问得低下了头。
“那她知道你的心思吗？”郑林山又问。
“我不确定她是是否知晓。”霍绎回答。
见郑林山果真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神情，霍绎不由哑然。
“小兄弟，你这样不行的，哥哥给你说啊！”郑林山拍了拍他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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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距离营地越来越近，连续多日赶路的士兵们，多少有些倦怠，可韩副将带来了郑将军的命令，叮嘱大家务必要打起精神，守好这最后一程。
云舒摇立在霍绎身后，听韩副将宣读郑将军的训诫，不由得肃然。
霍绎出门在外，没办法练剑，就坐在马车里练习内功心法，近日他心系旁事，内功尚无进益。
他越来越觉得和云舒摇相处时，他变得更为敏感，她的一举一动都越来越牵动他的心神，他告诉自己要克制，可是越是如此，他越忍不住靠近她。
“哎呀，你轻点儿，”云舒摇嘶声，“不要薅我头发啊。”
发量本就不多，要每天都多掉一点儿，她还不早晚成为一个女秃子？
噫！光是想一想那种悲惨，她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对不住。”霍绎道歉，他因沉溺内心，给她梳头发的时候不免没有主意力道。
“很痛欸。”云舒摇伸手按了按头。
不曾想摸到了霍绎的手，还抓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云舒摇立马就要缩回手。
谁知不仅没能收回，还被一只宽大的温热的手给握住了。
受惊的云舒摇猛然起身，但她的头发又被握在他手里，一番兵荒马乱，就成了她披头散发地扑在他的胸前，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俊朗的脸近在咫尺，黑宝石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她顿时有些心慌，目光一躲，就落在了带一点光泽的唇上，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天清晨沉睡的他。
不能再继续想了，再想下去她估计就要犯罪了。云舒摇撑着想要起身。
谁知唇上一凉，贴着没动，片刻后离去。
云舒摇愣住了，只听到如战鼓擂动的心跳声，她垂眸去看他，只见那张俊脸上浮着笑，饱含羞赫、萌动、期待、忐忑、喜悦等复杂的情绪。
她吞咽口水，受到蛊惑般地凑近一点，再近一点。
他伸出手臂摸到她的后脑，往下按了一点，唇齿相依，她伸出一点舌尖，轻轻地细细地舔那双温热的唇。
霍绎年轻的身躯轻轻一颤，手勾着她的脑袋，更为贴近。他很快偷师学艺，发起反攻，勾弄着她的红唇，反反复复。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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