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圣女》安素宁

45、冰冷杀手

　　百里桑桑端着药碗来到房间，看向坐在床榻上的羽十三。

　　自他饮下她爹配制的解药，中毒症状有所缓解，她爹又修改了药方，改了药剂量，已经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整个人仿佛枯萎的野草遇水复苏，逐渐恢复生气，他的唇变得嫣红，脸恢复光泽，眼睛更黑亮，眉宇间变得生动。

　　腐朽的死气从他身上一层一层褪去，精气神慢慢复归身躯，举手投足之间变得有力量。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气质，反正怪好看的。

　　“药来了。”百里桑桑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将药碗放在榻边的桌几上。

　　羽十三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药碗上。

　　“你赶紧喝了吧。”百里桑桑巴不得他立刻药到病除，一解她心中的愧疚。

　　羽十三伸手端起药碗，一口饮尽，连眉毛都没有眨一下。

　　自始至终羽十三一句话都没有说，可百里桑桑愣是有种被他的一瞥看得心中有些发毛。

　　“你好好休息。”百里桑桑拿起空药碗就要走，随着羽十三逐渐恢复，她越发心虚。

　　“你有话要对我说？”羽十三看向。

　　“没，没有。”百里桑桑头摇得像拨浪鼓，紧紧抱着托盘，几乎是夺门而出。

　　羽十三的视线紧随她的背影，看她落荒而逃的模样，目光变得深沉。

　　他是飞花阁顶尖的杀手，并不是只懂武功的痴人，相反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洞察能力，这些日子，他虽备受摧残折磨，可他仍不忘在间隙琢磨事件的前后环节。

　　行走江湖多年的他，见识过的毒药何止千万，可他所中之毒不同于以往他所知的任何毒药。
　　能配制如此奇毒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早有猜测。

　　当初留她一条性命，不过是还要仰仗她解毒，如今毒已解，就到了算账的时候。

　　放眼江湖，还没有人能在得罪羽十三之后能全身而退的。

　　他的目光落在榻边被麻布裹住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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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连笙在花城登台唱戏，云舒摇就和小潼在戏班子后台，守着陈连笙的东西。

　　不过她总是偷偷溜到前场看他唱戏，抱着双臂，笑眯眯的。

　　唱戏完毕，她一溜烟地窜到后台，帮助陈连笙卸妆，收拾戏服。

　　陈连笙素来毒舌，但对云舒摇做的事不大挑刺，她做事确实周到体贴，有些东西他甚至从未想过。

　　“好了，公子，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洗了脸和手，咱们就可以走了。”云舒摇端着一盆温水进来，这也是她来了后的变化点，说是热水好洗掉油彩。

　　陈连笙不言语，自去梳洗。

　　“哎呀，小林，有人闯进来，说要见公子。”小潼慌慌张张跑进来。

　　“慌张什么？不是说过了吗？不许外人进后台吗？”云舒摇边骂边出去了。

　　不多时外面响起她和别人说话的声音，在屋里梳洗的陈连笙脸上露出笑，也不知她是不是长了一个颗玲珑心，护他得紧。

　　“哎呀，小林又要同人吵架了。”小潼暗叫不好。

　　戏园子的管事正在外间同人说话，就有人来叫他，说是那位身边的小厮又闹将起来，于是同人告辞赶忙去了后场。

　　“王老板啊，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后台可不许什么人都进来啊，万一那些行头掉个几样，可如何是好？”云舒摇笑眯眯地问。

　　“可是吵到了陈先生？”王管事脸上堆着笑，自陈连笙登台唱戏，他这园子就场场爆满，自是不能得罪了财神爷。

　　“您说呢？咱们公子可得好好休息，明天才好继续登台啊，您说是不是？啥事可都不能耽误明天唱戏，对吧？”云舒摇脸上还是笑灿灿的。她抓住了没人会嫌钱多的心理，这几天陈连笙让戏园子常常满座，戏园子赚了个盆满钵满。

　　“是是是，林小公子说得对。”王管事的笑在金钱面前真诚了几分。

　　“可别，王老板叫我小林就行。”云舒摇还是笑。

　　陈连笙身边这个姓林的小厮可不好糊弄，满肚子都是鬼把戏，凡是关于陈连笙的事，几乎都是她出面交涉，一张利嘴，说得了道理，骂起人来也不含糊。

　　王管事说了不少好话，才将小林打发了，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转头又去了前场。

　　“小林，厉害哟！”小潼暗地里朝她竖大拇指。

　　“那也是咱们公子戏唱得好，叫座，一票难求，他们哪里舍得得罪财神爷？”云舒摇笑眯眯地说，她为了能当好陈连笙的助理，可是向陈连笙讨教了许多明里暗里的掌故，还专门弄一小册子给写下来。

　　陈连笙摇头，把拍马屁执行得这么彻底的，怕只有她林云了。

　　“公子，那咱们走着？”云舒摇抬手做出“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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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云舒摇在花城整日流连戏园子时，身在西州的霍绎，却面临着选择。

　　西境南岳国进犯扰民，从筑玉台关口撕开缺口，筑玉台边军被屠戮殆尽，一夕之间丢了两座城镇，西州州府急忙调派兵马前往筑玉台。

　　筑玉台距离西州不过两百里，筑玉台失守的消息传到西州，一时之间西州城中不少富庶之家纷纷变卖田产铺子，举家北上或者东迁，闹得人心惶惶。

　　西境驻军蓝家军主将此时正受诏在京，加上西境太平多年，南岳国突然发难，打得边军措手不及。

　　尽管蓝家军及时奔赴前线，也没能将丢失得城镇收复。

　　“公子，城中富户走了十之七八，从筑玉台那边涌来的难民也越来越多。”孔祥外出打探消息回来汇报。

　　“是啊，公子，码头上的大船都走光了。”阿奇说。

　　西州是南境的门户和防线，若是西州就此失手，敌军可沿着苍水直下翼州和花城，东境乃富庶之地，距离鱼米之乡江南甚近，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霍绎闭着眼睛，在脑海里调出山川地域图，越往后推演越心惊。

　　“公子，京城来信。”京城催促的信件因混乱而延宕，一下子收到了两封，都是催他回去的。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回京？”阿奇问，问出了众人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