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床有气 ...
-
许是头天夜里看了许久的书，云舒摇感觉眼睛酸痛得厉害，哎，早知道昨夜就不该看那么久了。这下子好了，眼睛遭罪受。她在床上左滚滚右滚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被窝。哎，一有点不舒服，她就更不想起床了。
绿芽在外面敲门，“云姑娘，起了吗今天可是要出门去花朝节的。”
对哦，还要看去花朝节的，云舒摇拍拍额头，她已全然忘记这回事。经绿芽这么一提醒，她瞬间记起了。清了清嗓子，“起了。”
绿芽应声，“好咧，那我去打水。”
云舒摇听着绿芽的脚步声渐远，翻身爬起来，穿衣穿鞋。绿芽推门进来时，她已穿戴整齐，只是那半长不短的头发仍旧披散在肩头，她不会梳头，每每都是绿芽动手。
“云姑娘，你昨晚没睡好呀？”
唔，连绿芽都看出她脸色不好啦。她双手覆面，揉了揉脸。凑近铜镜，想看清楚点，发现还是模模糊糊的。这样看着，看不出任何皮肤问题。黄幽幽的一片。她□□肩膀，泄了气。
“没事的，云姑娘，用昨天新买的水粉擦一下，就能遮住了。”
“绿芽，你真是厉害，头发梳得这么好，胭脂水粉也涂抹得这么无暇。”
“哪有云姑娘说得那般？我倒是觉得云姑娘厉害呢。会读书写字。”绿芽一边给云舒摇梳头，一边说。
说到这个读书识字，云舒摇顿时觉得有些气馁。她书读了十几年，一受过高等教育的姑娘。谁知到了古代，字认得一部分，看个书也要连蒙带猜的。至于写字嘛，毫无书法艺术可言。可能连小孩子写的大字都不如吧。哎，大学生成了个半文盲。
“我就马马虎虎会一点儿，”云舒摇支吾，“我还要请你家公子爷教我书法呢。”
“真的吗？公子爷的字可是人人都说好呢。我也看见过，真好看。至于怎么个好发，我就说不上来了。”
云舒摇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让绿芽折腾她的头发。
“你想学读书写字吗？”等绿芽给她梳好头，云舒摇站起来，笑问。
“我……我，还可以吗？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再学吗？”绿芽惊讶得有点哆嗦。
“当然可以，学习不是小孩子的专利。一个人想要学习，不论是在什么年纪，都是不晚的。”云舒摇重重点头。
“我…我学。多谢云姑娘肯教我。”绿芽说着朝云舒摇一拜。
“哎呀，你别这样。我先看看启蒙用哪些书。”云舒摇赶紧扶住绿芽的胳膊，就教人读书识字，她觉得担不了这么大的礼。
“那，云姑娘，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学啊？”绿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读书识字了。
“别着急。总要今天去了花朝节回来才能学吧。”云舒摇笑。
“嗯，对，今天要去花朝节。我太激动了，云姑娘，见笑了。”
“哪里会？我去找霍绎吃早饭了。”云舒摇摆摆手，袖手出了寝室。
-
她慢腾腾地往餐厅走去，说是餐厅，实际上就是挨着霍绎卧室的一间小厅。两边都是花窗，推窗望去，景致养眼，对着这等雅致的景色进餐，赏心悦目。
昨夜下了一场雨，地面还是湿润的。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泥土和树叶混杂的气味，混合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嗯，真好闻。她不由得停住脚步，深深地呼吸。富含氧离子啊~
花圃里有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在绿油油的树叶草叶中间，格外夺人耳目。她跑过去，弯下腰去凑近观看白色小花，清香沁人心脾。原来是茉莉花呀！真是漂亮又香气馥郁的小花啊。清丽雅致，芳香怡人。
“你在看什么？”清冷的声线，略微有点点不耐。
“茉莉花开了。”云舒摇直起身，偏头看向来人。
“吃饭了。”声线依旧清冷。声音的主人说完就转身进屋了。
唔，起床气很重的样子啊。云舒摇摸了摸鼻子，走过湿润的石板。她一个现代人，深知起床气。每个人的起床气程度不同。有些人夜里没有睡好，刚起床，会臭脸很久，或者爱发脾气。想这种声线清冷，已经算是轻微的了。
她走进花厅，霍绎已经坐下了。
圆桌上摆放了大小不一的碟子，食物与器物配合得很好，看着美美的，都不忍心下筷子拨乱这美好的画面了。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
霍绎才拿起筷子，快速而沉默地吃饭。
咦！霍绎竟然有黑眼圈。云舒摇就像发现新大陆，嘴角露出一个笑。
“你昨夜没睡好？”云舒摇还是问了。即便她知道霍绎在吃饭时不爱讲话，可是她一直都会在吃饭的时候讲话的。
“食不言”这条在她这里可以说完全无效。她说得多了，霍绎也不好一句都不搭理，再怎么人家是客人呀。
“你怎么知道？”霍绎看了她一眼。
“嘿嘿，我就是知道。”云舒摇笑嘻嘻的，仿佛她知道了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霍绎再看她一眼，不接话，默默吃饭。
“你眼下的青色，告诉我你昨夜没睡好。”末了，云舒摇还是忍不住自己说出了答案。
“我有个办法可以消除黑眼圈。”云舒摇说完，就起身走到门口扬声喊绿芽。绿芽很快来了，她在绿芽耳边说了几句话，绿芽点头去了。她又回到圆桌边，继续吃饭。
她吃饭细嚼慢咽的，很是费时间。而霍绎用餐很快，往往是他吃完了，云舒摇碗里的饭还有一半。
最开始他都是吃完就离席做事去了。可是有一次云舒摇叫住他，说他一个主人家吃完饭就走，留下客人一个人吃饭，是不是有点失礼啊。
其实她就是不想一个人吃饭。几乎都是一个人吃饭的他没觉得一个人吃饭有什么不好的。可是不知为何他就看出来这点。后来他都是坐在一边，看几页书，等她吃完饭。
“你吃快点。”霍绎催促。
“常言道：雷都不抓吃饭人。你催我，没道理。”云舒摇抬头，瞥了坐在一边看书的霍绎一眼。
“你今天不是要出门去参加花朝节吗？去晚了，好位置都被人占了。”霍绎凉凉说。
“啊？还要占位置？不是在街上走着看花就行了吗？”
“到时会唱戏。按照往常情形，会围得水泄不通。”
“啊？不会吧？”云舒摇想扶额，她是最怕去那种挤得水泄不通的地方了。在现代的时候，医院、车站和商场的人特别多，挤得不行。挤在其中，简直想死的心情都有了。想不到她在现代社会时，一天到晚在拥挤的城市里挤来挤去，到了这儿也要去挤一番。
既然霍绎都说这么拥挤了，那她还要不要去花朝节啊？她忽然有点打退堂鼓。
哎，都到这儿了，怎么就不去看看呢？到时回到现代，可以好好描绘一番给世人看啊。
两个小人在她的脑海里打架。
在她还没得出个结论时，绿芽进来了，把木盒子放在桌上，“云姑娘，东西拿来了。”
“好，那你去忙吧。”云舒摇朝绿芽笑笑。绿芽朝两人行礼，退出了花厅。
她看了看桌上的木盒子，又看了看霍绎。最后决定吃完饭再说。
云舒摇加快吃饭，午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看着云舒摇风卷残云般的吃相，霍绎忍不住皱皱眉。
这个女人吃起饭来，一点儿也不斯文。
果然，速度一加快，时间就缩短了。云舒摇吃完饭，用一边的帕子擦了擦嘴。
“这个就是可以消除黑眼圈的宝贝。” 她拍了拍那个木盒子，笑看向霍绎。
霍绎看看木盒子，不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黑眼圈又是个什么鬼？
霍绎一看她从盒子里拿出来的东西，皱皱眉，不知道她拿胭脂水粉做什么。
“这个就是遮盖黑眼圈的利器。我之前还不知道呢，绿芽告诉我的。想不到你们这儿的水粉还是挺细腻的。”
“多些云姑娘美意，我不需要。”
不论云舒摇如何舌灿莲花般讲述这个如何有效，涂抹一点完全不会损伤他半点男子汉气概。霍绎就是不同意她把那东西往他脸上招呼，然后落荒而逃。
待霍绎跑了，云舒摇望着手里的胭脂水粉盒子，皱着眉，发现自己忘记和他说教绿芽识字的事情了。
啧！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又没有鬼在追他。
云舒摇撇撇嘴，收起胭脂水粉，拿着木盒子，走出了花厅。
霍绎消失得很快，她没有追过去问。
他昨天就说过今天有事，去不了花朝节。
噫！不去就不去吧。她带上绿芽去就行了。
小小年纪，就这般深沉老道。
云舒摇这么一想，就把那点儿不愉快抛到脑后了。待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庄园大门时，一辆青棚马车停在门前。
“云姑娘，公子爷已经安排好了，请上车。”绿芽蹬蹬蹬跑过来。
噫？！她出门时，竟然劳驾三人随行。这个排场，啧啧，腐败呀，腐败。
她虽这般暗想，还是在绿芽笑盈盈的注视中，上了马车。
一个侍女，一个侍卫，一个马车夫，还有一辆马车。就是这个排场。她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行进晃动的幅度而调整坐姿。
出个门还这么麻烦，她还是不要出门好了。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起床有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