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我去者不可留》无病呻吟 .

13、十三.不见旧人颜

　　马车驶到了繁闹的街道，虽已是深夜可街上还是人潮拥挤热闹非凡。

　　皇甫无涩掀起了车帘，让微风吹到脸上，带来清凉。

　　水眸随意的朝人群里看了去，突然，她的视线定定的看向某一点，

　　她睁大眼,不敢置信,脱口大喊，“四.四哥哥？！”

　　急声叫车夫停下了马车，她提着裙摆匆忙的跳下了车，可等她再往方才的地方看去时，人海中却已经没有了那张熟悉的的脸孔。

　　皇甫无涩美目光耀闪动，眼前拥挤的人潮，身后侍卫的呼喊，似乎都影响不到她的决定,她迈开了脚步融入了繁闹的街头.

　　本是嘈杂喧哗的街道因一名女子的出现而改变，她容颜绝色，乌丝半垂，玉肌晶莹，纤细的手指提着及地的华服，明媚水眸闪着焦急的神色，正四处寻找着什么。

　　她似掉落凡尘的仙子，在这陌生的街道上显得迷茫而无助。

　　街上的人们不由自主的为她让开了一条道，不忍心见她在人群中拥挤，而他们得到的，是她回眸那带满谢意的笑容。

　　“四哥哥！”她欣喜的叫住前面身形相似的少年，少年回头莫名其妙的盯着她，

　　“夫人可有何事？”皇甫无涩听着他的话愣了愣，夫人？对啊，自己今年已经十八了，而四哥哥今年也有二一了吧，记忆中那十七岁的少年如今也是个伟岸的男子了啊。

　　皇甫无涩朝他歉意的笑了笑，“是姐姐认错人了。”

　　又一次看着面前陌生的容颜皇甫无涩失望的放下了手，心里涌上无尽的孤寂，不是他，为什么不是他。

　　“夫人，有何事？”被认错的男子诧异的看着面前神色黯然的女子，心摄于她无双的容颜。

　　皇甫无涩淡笑着摇了摇头，“是我失礼了，公子请见谅。”说罢也不去看男子的反应转头就走。

　　男子的眼中只剩下那飘动的青丝与飞扬的衣袂。

　　皇甫无涩失落的往寂静的地方走着，想远离街道上那热闹的喧哗。

　　那一张张脸孔上洋溢着的是极尽欢欣的笑容，可为何却没有他和她的。

　　她仍记得记忆里那双将她牵的紧紧的手，温暖而坚定。

　　他们曾经一起去解灯迷，最后赢了一块上好的黑石墨砚。

　　他们曾经一起去放花灯，她被他嘲笑说合家欢乐这愿望真没新意。

　　他们曾经一起去破了绝色阁花魁设下的棋局，最后偷偷的跑掉。

　　是否因为他们的回忆太过美好，上天嫉妒他们，所以现在连相见都不能？

　　皇甫无涩突然听到有说话的声响传来，她抬头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偏僻的巷子里，而离她不远处的正是一帮子人。

　　几个衣裳华贵的青年正围着中间的那个人说着话。

　　“臭书生，摆什么清高的，少爷我肯玩儿你那是你的福气，还敢跟我摆谱？”宝蓝色衣裳的男子骂骂咧咧的开口，语气轻浮。

　　“小生，小生生为读书人，岂可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声音明显赢弱的男声说道，虽是气势十足的话却被他说的柔柔弱弱。

　　旁边的一人伸手推了他一把，直教他不稳的往后退了几步，“我说穷秀才，你还持什么身份啊，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想着这些虚东西，李少爷肯要你那是你几辈子烧高香烧来的福份！你就乖乖跟他走吧！”

　　秀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休要胡说！我麦寇决不会这般做践自己！”

　　“做践？”那李少爷轻哼了一声，伸手在那麦寇脸上轻浮的摸了摸，你给少爷说说，怎么个做践法？”

　　“你，你，你”麦寇气的说不出话。

　　“还是，要少爷‘做’给你看啊？”猥琐的话语吐出，李少爷和旁边的人一齐大笑。

　　“啪！”李少爷被眼前身子瘦弱的男子甩了一巴掌。

　　那秀才虽然满脸惧意可还是大着胆的挺直了背，“哼，我乃读书圣贤之人，绝不容你们这么侮辱！”

　　那李公子脸上浮现暴怒之色，提起脚往他踹去，“你个臭书生，敢打本少爷！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好，少爷我也不和你客气了，看你在本少爷身下的时候怎么个娇媚法！”

　　秀才慌乱的侧身躲开了那一脚，可是却被齐上来的另外两个人抓住了手臂，不能动弹。

　　“嘿嘿嘿，”李公子笑的猥琐，上前一把扯掉了秀才的外衫，“真不知道这身子尝起来的怎么个销魂滋味儿啊。”

　　“放手！”秀才不住的挣扎着，脸上羞愧不已，他竟然，竟然被一帮男子这么羞辱，实在是，实在是！

　　“我倒是才知道，京里现在竟然如此盛行男风。”

　　女子淡雅的声音响起，众人的眼睛看向出声那人，只见一女子正似悠闲的站的巷子口，黑夜的阴影下叫他们无法窥得她的容颜。

　　“李少爷，咱今晚可是艳福不浅啊，又来了一个小娘子啊，哈哈。”一男子□□着说道。

　　李公子故意皱起了眉头，似苦恼的开了口，“看来是小娘子看我们玩的开心觉得寂寞了，想来和我们一起耍耍，可是少爷我的眼光可高的很，这小娘子要是个无盐女可如何是好，少爷我可不想被吓到啊。”

　　旁边的人哄笑，“少爷说的是啊，小娘子，还不过来给爷们瞧瞧？”

　　皇甫无涩并不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好一帮只知玩乐的公子哥，想起在御花园时，那苏定睿也是这般逼迫金筠，再加上寻人不到的郁结，皇甫无涩怒火升起。

　　“姑娘你别管我，你可莫得罪他们，他们这帮畜生”

　　秀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公子扇了一耳光，“畜生？我今儿就是要你在我这畜生的身下快活！”

　　秀才被扇的嘴角出血，昏了过去。

　　“哦？也不知你是个什么东西。”皇甫无涩微带疑惑的开口，话里尽是蔑视之意。

　　“呸！”李少爷大喊，“少爷我才不是个东西！”

　　“原来公子不是个东西。”皇甫无涩似了然般的点点头，莫怪这么龌龊不堪。

　　“胡说！少爷当然是个东西！”李少爷又反应性的说道，被一旁的人推了推身子，“干吗！”

　　“李少爷，小娘子在耍你呢！”

　　李少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女子兜着骂了自己，气的破口大骂，“好你个丑八怪！竟敢戏弄少爷！”

　　皇甫无涩慢慢走进了巷子，月光照在淡紫的衣服上散出淡淡的光晕。
　　“你可是说我是丑八怪？”

　　几个男子不禁吞了口口水，丑八怪？不，眼前的女子用天仙来形容都不为过。

　　“原来小娘子这般标志，那更好，少爷就收了你可好？”李少爷迫不及待的说道，色咪咪的眼睛直接忽略掉了她身上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衣裳。

　　皇甫无涩勾唇一笑，“只是我已嫁为人妇，我要是跟你走了我家相公不肯啊。”

　　李少爷摆摆手，“我要的人谁敢不给。”

　　“哦，不知少爷是哪家的公子？”竟然养出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李少爷故做潇洒一笑，“我乃当朝湛远侯的侄子李目，小娘子这下可是放心了？”

　　“当然放心。”风铎也应该到了。

　　李目伸出手想牵住皇甫无涩的手腕可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活活的扭断了关节，

　　“啊！”凄厉的叫声顿时响彻了整条巷子，李目痛的跪在了地上。

　　“谁！你竟然”又是猛然一下，李目额上冷汗争先落下，眼前的黑衣男子身材高大，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叫他心里恐惧不已。

　　转头看向一旁已吓的呆掉的众人大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

　　一旁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松手放了秀才上去和风铎打斗了起来，可他们那些花拳绣腿，一看就知道不是风铎的对手。

　　皇甫无涩趁着他们打斗往摔在了地上的秀才走了去，看他皮肤白皙，容颜清秀，一双大眼水意盈盈，确实是比女子更惹人恋爱。

　　“夫，夫人，”秀才惊魂未定的开口，“多谢夫人相救，小生感激不尽！”

　　皇甫无涩并未说话，刚想起身离去时却看到了秀才身上的一样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个玉佩？”她焦急的问，这明明是她送给四哥哥的玉佩，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秀才不知所以的开了口，“这是，这是我前几年在路上救了个受伤的公子，那公子送给我的，怎么了？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是非常不妥！

　　受伤的公子？是四哥哥吗？不是他又怎么会有这块玉佩？可要是是，四哥哥在什么状况下才会把玉佩轻易送人，即使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他”她还想问的更多，可却被秀才的惊呼打断。

　　“夫人小心！”

　　皇甫无涩回头，却只看到李目正拿着棍子向她砸来。

　　鲜血溢出，沾满了那张本是清秀文弱的脸，“夫夫人，小生，小生”
　　话未说完，秀才就晕在了皇甫无涩身上。

　　皇甫无涩这才从刚才的意外中回过神，李目本是想袭击她，可是秀才却上前护住了自己...

　　她看着被风铎踢到一旁的李目冷冷的开了口，“先把这秀才带回府，至于这玩意儿，叫人过来把他送回湛远侯的府邸。”

　　说罢起身先行离去，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紧了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