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番队队长马尔科 给我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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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着不能反击的想法，艾露达一路东躲西藏，不知不觉间偏离大路，到了鱼人街相当偏远的地方。周围都是荒废的破旧房屋，还在活动的鱼人都没几个。
沿大路走回鱼人岛这个计划是彻底泡汤了。
艾露达仰头看着巨船诺亚黑压压的影子，开始思考爬上去纵观鱼人街全景的可能性。没记错的话那个船里是有氧气的……
“哼，一个个都感激涕零的，不过是一个海贼而已，糟老头子……”
……嗯？
艾露达循声走去，看见三个烂醉的年轻鱼人。他们围坐在一起，旁边摆着烤鱼和酒瓶。
“鱼人岛……嗝，根本不需要什么海贼的庇护！”
“大海贼时代开启以后，一直在捣乱的不也是海贼吗！依附海贼来对抗海贼……太可笑了！”
“尼普顿这个懦夫！我看他是不敢忤逆白胡子吧！”
其中一个鱼人晃晃悠悠站起来，举着酒瓶，脸颊通红：“鱼人明明比人类强大得多！在这海底没有泡泡的话甚至不能存活，力气也小得可怜……人类！明明是！低贱的物种！”
他们没有发现艾露达。金发女孩抱着手听了一会儿，打消了向他们问路的想法。
这是三个种族主义者，认为鱼人强大而高贵，人类弱小而低贱。在鱼人街秉持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一路走来艾露达已经听了不少。
马尔科说的对。鱼人岛的悲剧，归根结底在于他们和世界割裂了。或者说他们的教育完全脱轨了。海贼王世界里种族并不少，形如动物的皮毛族，身形异常高大的巨人族，拥有两个手肘的长手族，背生双翼的空岛居民……在这些种族中，鱼人与人鱼不是最像异类的那个。甚至因为地理位置特殊，人类对他们的理解是远远超过其他种族的。再加上鱼人人鱼本身优良的身体素质，可以说他们根本握着一手好牌。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有意无意间形成的认知壁垒和国民基础教育缺失恐怕是主因。当然也有警惕鱼人能力的世界政府对龙宫王国一直在打压的关系……
想要打破这个恶性循环，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强力的领导人和一次改变时代的大事件，更是世界政府的改头换面啊。
艾露达对鱼人岛并不陌生，甚至参加过国王尼普顿的龙宫宴请，但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王国美丽表层下汹涌的黑暗与怨恨。她站直身体，准备离开。
“所以说……白胡子……算什么！我们根本不需要他的旗子！”
“谁要人类的保护啊！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哈，我们不然…去烧了他的旗吧！给人类点颜色看看！！”
“人类都该去死！！这是为了泰格老大！！”
”让白胡子去死！！“
在三个烂醉的年轻鱼人眼中，奇怪地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难道是喝醉了出现的幻觉吗？这可是鱼人街的最深处——怎么可能有人类女孩呢？
但她还是越来越近了。浅金色的稍显凌乱的长发，银灰色的眼睛，容貌稚嫩，面无表情。她用双手握着把亮银色的大剑，锐利的剑锋在石砖上划过，发出让人骨头发凉的摩擦声。
“三位，”她说，“能请你们为刚才的话道歉吗？”
“哈？”鱼人们彻底迷糊了。他们摸索着站起来，还在努力辨认这女孩是不是什么海底的冤魂。
“老爹——白胡子，全靠他的旗帜，你们才能在这儿喝着酒说些自以为是的话。”个头还不到他们腰的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近，“愚蠢，傲慢，不知深浅不知感恩……你们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在老爹的庇护下生活。”
她终于走到鱼人们面前，双手渐渐握紧，锋刃翻转间剑光照亮她眉眼。那双眼睛里的银色冰冷而明亮，简直和她手上的剑如出一辙。
“所以，”女孩说，“请道歉。”
基隆考德广场。
乙姬王妃今天的演讲刚刚结束。人群如潮水散开，留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游客。菠萝头男人耷拉着眼皮，晃晃悠悠走到广场边缘的长椅上坐下了。他看了看时间，从兜里掏出电话虫。
“喂，以藏。”他说，“你那边怎么样？”
“鱼人街没有凯多的人。”电话虫模拟出上挑的眼线和烈焰红唇，传递着男子的声音，“看来是从珊瑚之丘进来的。”
“是，而且只来了一队。”白胡子一番队队长马尔科靠着墙，懒散道，“情报没问题，带队的是凯多之女，赤瞳巴御前。”
电话虫被交给了另一个声音浑厚的人：“依照情报，他们应当准备对人鱼海滩下手了。马尔科，需要老夫跟以藏现在过去吗？”
“甚平老大。”马尔科叫了一声算作打招呼，他歪了歪脑袋，从怀里又掏出个窃听电话虫，“不，你们不用过来。哈尔塔坚持要带窃听电话虫还是有道理的……赤瞳从珊瑚之丘进入鱼人岛后一直在闲逛，刚才还来听了乙姬王妃的演讲。她听完演讲后跟凯多通了次话。你们也听听吧。”
没错，在巴御前进入鱼人岛之前，白胡子海贼团下属一番队队长不死鸟马尔科，十六番队队长以藏和刚刚加入王下七武海的海侠甚平都已经在这里了。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甚平因为感激白胡子对鱼人岛的庇护特地前去拜访说起。
新世界中四皇割据，彼此之间时常有冲突，互相争抢地盘更是常事。不过到了四皇这个位置，很少大张旗鼓直截了当地出击，隐藏在骚乱背后才是常规操作。白胡子海贼团虽然不屑于阴谋诡计，为了应对这些也有足够强大的情报网。甚平前去拜访之日，他们正巧截获了凯多欲对鱼人岛动手的消息。
英雄泰格身亡之后，鱼人岛的不安定有目共睹，凯多当然也看出来这是把鱼人岛从白胡子地盘上切出来的好机会。他的计划很简单，是让手下去鱼人岛趁乱捉些人鱼，而后宣扬白胡子其实默许了小部分人鱼交易。简单，但会很有效。
甚平闻言大怒，准备赶回鱼人岛等着凯多的人马过来。白胡子没有阻止他，但让他带上了马尔科和以藏，当然还有十六番队全队。
“和我的儿子们一起去吧，甚平。”他对鱼人说，“凯多的手伸的太长了。给他点颜色看看……库啦啦啦啦啦！”
时间回到现在——马尔科开始了窃听电话虫的回放。
“凯多大人。”
“哦，巴。已经完事了？”
“不。”电话虫里的女声温和而平静，“我拒绝这次任务。”
随着一群人倒抽冷气的声音，巴御前和凯多一同陷入沉默。一段时间内，能听到的只有凯多的呼吸声。
“为什么？”凯多问。
“我刚刚听完鱼人岛王妃乙姬的演讲。在这之前，去甜品店吃了东西，去商店买了衣服。”巴御前不急不缓说着，“您派我来之前，不是说人鱼是很好的商品吗？”
“没错。怎么，”凯多的声音极有压迫力，“你有别的想法？”
“现在我认为他们不能被当做商品。”巴御前说，“就是这样。”
又是一段漫长的沉默。那压抑的气氛隔着电话虫也让人不由得紧张起来。许久之后，凯多低低地笑起来。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就换一个吧！巴，不要告诉我这个你也做不到。”
“鱼人岛有一个以预言出名的人鱼。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她给我带过来！”
“结束了。”马尔科收起电话虫。
“……没想到凯多的女儿是这样的。”以藏若有所思，“以前也听过她的传闻，我还以为会是个高傲的女人。”
马尔科笑了下，站起身：“传闻比新世界的天气预报还不可信。总之我们可能不用担心引起骚乱了。甚平老大，预言出名的人鱼，是指夏莉吧？”
“是。”甚平沉声道，“夏莉就住在鱼人街。既如此，老夫和以藏现在就去找她。”
“我再去珊瑚之丘看一眼以防万一。”不死鸟说着，向公交车站走去。他顺手解开之前系上的衣服纽扣，露出胸口青紫色的白胡子纹身。在周围鱼人纷纷投来的注视中，一番队队长依然懒懒散散，眼皮都没抬一下：“我们鱼人街见。对了，鱼人街情况如何？”
“比以前乱了点，不过还好。”以藏说，“说到这个，我们撞见个很有意思的小女孩。”
“嗯？”
电话虫尽忠职守地模拟以藏的表情。妆容精致的美青年眉梢轻挑：“几个鱼人喝醉了，对老爹大放厥词。有个小女孩冲上去把他们揍了一顿，看样子比我们还生气，还叫他们对老爹道歉……马尔科，我们白胡子海贼团现在名声这么好了？”
“鱼人岛的小鬼们有很多崇拜老爹吧。”马尔科漫不经心，“老爹旗子的分量，他们还是知道的……”
“你当我年纪大到老眼昏花了？”以藏啧了一声，“是人类女孩。所以才有意思啊。”
“鱼人街有人类女孩才更有……”马尔科说到一半，顿住了。他脚步慢慢停下，眼睛睁开：“以藏。”
“咋了？”
“你说的这个女孩，”不死鸟神色莫名，“用的什么武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番队队长马尔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