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墨逸落》葡萄小简

1、楔子

　　楔子（凤都故人来）
　　龙朔三十五年，帝女现洛阳，初为颖，后赐昭萱仁，即后之靖慧萱国孝仁大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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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有萧碧，通体墨绿，静时无泽，唯通灵者得之，则箫音天籁，色若碧落，天下无双。
　　——《东楚•卲和•萱仁大长公主》
　　（东楚史第十九卷卷二）

　　这些，不过是记于片纸的言语，主人公是萱仁，配角是一支箫，朴实无华却又天下无二
　　的箫。
　　只是，天家的历史，绝不会记载箫的喜怒哀乐，亦不会明言，那些与碧有关的通灵者。
　　只是，现在要说的故事里，箫碧，又一次扮演了旁观者的角色。
　　而其实，碧不过是箫而已。

　　萧墨逸还是伍琀的时候，是在睿宗观华三年，箫碧系在他身侧，光泽暗淡，甚至有些磨损。
　　那只箫静静悬在他腰际，安然无声了十三年。

　　“去留之间，不过放下。”
　　一空大师佛颜悲悯，眉间淡淡惋惜浮现，早已堪破轮回的眼清明如洗，周身仿佛有淡淡佛光普照。
　　嘴角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伍琀脸上似笑非笑，微讽的淡漠。与一空大师截然相反的神色，却在恍惚之间，显出惊人的相似。
　　“大师看透世俗，是多年修行；度化众生，亦是无量慈悲。只是，”他转身，望着一空大师的神色是如虚般的空寂，“不曾拿起，又如何放下？”
　　他不知，此刻他身上透着的，是怎样的凉薄，万物皆煞。
　　一空大师清明的眼直望入他灵魂，只道：“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一刻，伍琀止不住沁入魂魄的执念涌上心头，他执起白子，落在那盘名动天下的梼穷棋局上。
　　形势，愈加混沌。
　　“执念于我，不过梼穷之相。去留亦不过黑白两势：这纷乱两边，放亦即不放。”
　　说完，伍琀行了佛礼，默然下山。
　　观海亭外，他指尖微扬，凤玦在空中划过一道柔和的弧度，瞬间没入苍茫山林。
　　他，不再回头。

　　一空大师望着那棋局低低思索，而后默念一句佛语，再抬头望向亭外渐渐消失的十五少年时，神色已不再惋惜，庄严的声音犹如神籁：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