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驸马〔李玮重生〕》玉辞心yuer

7、妄言

　　“玮儿，今上感你骑射辛苦，特地赏赐了琼浆玉露，信中又念及你近来的进步，赞不绝口。今上对你，可是欢喜的紧呢。”母亲一大早便堵在我的房门前面，笑容满面。

　　“噢，我不喜酒的。”我淡淡地回道。

　　母亲似对我的表现有些不满，便问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作为未来的驸马，一言一行必得是在今上眼里了。”

　　我本不想和母亲多费口舌，但却觉得不能任由她的美梦做下去，便回道：“母亲，李家已是皇家之亲，我不会再作驸马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望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自宋真宗起，公主出嫁后，驸马随之‘升行’，公主也会成为您的同辈之人，不必行舅姑之力侍奉公婆。公主锦衣玉食，自然心性极高，而母亲您又是不肯轻易退让，将来我若夹在其中，必得难堪，若违逆祖上，或者得罪公主，只会落得被贬的境地。所以，这驸马不如不当。”

　　母亲却笑了，她抬手拨动了一下高高的发髻，朝我说道：“听今上的口气，谏官之意也属意于你，玮儿，你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你做了驸马，我自会善待公主的。”

　　善待？我想起了前世母亲借酒宴之名将公主灌醉的那一个晚上，我恨我自己的遵从和懦弱。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能够近距离地看着公主，她脸带笑意，醉意浓浓。我知道那不是对我，但我还是自欺欺人地沉迷了。

　　我对着公主愣了很久，但我却不忍碰她。因为她太纯粹了，她的喜欢门槛太高了，我怎么也跨不过，她的性格太要强了，我不可以逼她到绝境。我就想着，我能够多看看她，也只有在她酒醉的时候，我们才会有那样安然静好的时刻。

　　后来怀吉冲进来了，也幸好他能够冲进来救她。

　　这时候母亲清了一下喉咙，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玮儿，你做了驸马，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有！”我提高了声音，冲母亲喊道，这是我第一次对母亲发火，“暴发户高攀皇恩，母亲以为是什么春秋美梦，不过是倚仗今上的生母之恩，借了李宸妃的风光。倘若李家没有李妃生子之功，我家不过是买纸钱的贱商，知道他人是如何议论的吗？赚死人的钱，沾死人的光！”

　　母亲的耳光不出意外的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知道没有多久，我口出妄言的事情就会传到今上的耳朵里，毕竟李家之中，处处都是皇家的耳目。

　　我做好了准备，再次面见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