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一只狗砸

3、第三章

　　\"代学长代学长，这女的长得好看我的天！\"
　　\"嘶！\"你吵你马呢
　　谁知道岳阳叫的像是撞了鬼一样只是因为看到了美女。
　　如果放在几年前，代左一定破口大骂并且靠边停车给岳阳的脑袋来一个亲切的抚摸。
　　但是现在，代左只是掏了掏耳朵。
　　\"你看你看，学长，就是这个。单罂，你看眼，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去隔离所。\"
　　岳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资料上的那一张照片，一脸的惋惜。
　　\"那个字念shan，第四声。的确是个美女。\"
　　代左并没有去看岳阳差点要保存做桌面的照片，继续盯着其实不算拥挤的路面。
　　岳阳摁熄了发着光的屏幕，贱兮兮地往代左的方向凑了一些:\"哦学长对这个美女很了解啊。\"
　　\"没有。以前是病友。\"
　　代左用胳膊肘顶开凑过来的岳阳，面无表情地回答着八卦问题。
　　\"病友啊，也是。\"岳阳又在位子上坐正，\"那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吧。\"
　　\"是的。\"
　　代左并不在意岳阳所说的“七八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进，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优等生是个进过隔离所的人，这件事在学校里可谓是被讨论的沸沸扬扬，岳阳会知道也不奇怪。
　　岳阳盯住代左的侧脸，又盯住代左的小辫子，仔细盯了盯却找不到一丝表情，连发丝都安安静静的垂着。
　　既然岳阳没有话，代左自然也不会找话题聊天。
　　车内安静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又在移动终端上看了看消息，然后又往窗外看了看风景，岳阳实在被车上沉闷的气氛憋的难受:\"学……\"
　　\"到了，下车。\"
　　代左风风火火一个急刹，就是绑了安全带的岳阳也差点在控制面板上磕一个响头。
　　\"哦哦哦哦，下次不能让他再开车了，这也太踏马刺激了。\"
　　岳阳飞速地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好好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停好车的代左朝着岳阳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往自己的方向走。
　　\"你刚才想说什么\"
　　在隔离所空旷的停车场一前一后地走着，代左突然想起刚才岳阳好像想说点什么，便顺嘴问道。
　　说什么该说不说岳阳自己也不知道刚才想说什么，但又以为代左刚才听见了自己的吐槽，慌忙胡诌了一句敷衍道:\"我说我胃有点不舒服。\"
　　代左自然不傻，转头了撇了一眼，岳阳立马挠着头讪讪的笑了笑。
　　\"胃不舒服，喝点热水。\"
　　\"诶好嘞好嘞。\"
　　听到这个回答，让代左的思绪突然有些恍惚，尽管是对着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但却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十来所岁和同伴斗嘴的年纪。
　　\"公子哥\"
　　代左又回头瞄了瞄岳阳，后面的人一发现被看就傻里傻气地呵呵笑着:\"学长你说啥\"
　　又在岳阳傻气的脸上逗留了一会，挑了挑眉毛:\"没什么。快点跟上。\"
　　代左早就猜到队长会把身家背景不俗的岳阳丢到他手里，不过现在看来岳阳还算是个懂事听话的小孩，想到这对岳阳的态度又放缓了一些。
　　但代左不知道的是这些职场人际中有的没的东西，岳阳不是不明白，而是他根本心思没在这上面，本来他是没多想待在这里的。
　　只是现在岳阳碰巧分到了他这八卦多的能出一系列书的神秘学长手下，一股强烈的，来源于大男孩的好奇驱使他一屁股赖了下来。
　　\"诶来了来了。\"，岳阳又一次屁颠颠的跟上代左的脚步跨进隔离所的大门。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和管理处交接一下人员名单……\"代左本来都已经走出两步了，但是鬼使神差地又退了回来，\"老实点不要乱跑。\"
　　岳阳老老实实地把双手背在身后跨立，站的笔直\"去吧，我能乱跑到哪去\"
　　倒是颇有一番……脑子正常的模样。
　　\"倒也不用这样……，无所谓随你吧。\"
　　代左倒也不啰嗦，路过玻璃窗时还顺手对着反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管理处的看见代左就好像见了亲儿子似的亲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单让他核对签字。
　　流程总是这么多，管理处的人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代左却还在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个人的信息。
　　淦，能不能快点。
　　负责和代左交接的人终于憋不住了:\"代执法，这里的人员没问题的，只不过你今天一个人来还是快些去工作吧。\"
　　\"检查人员名单也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代左还是低着头，一张张表格核对着。
　　管理员一时语塞，又陪着代左看了一会索性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代左不会给人打低分，管理员看了看自己的分值页面，心安理得的忽视了代左。
　　\"代执法，外面那个是您的同事吗\"
　　一个代左从没见过的面孔，颤颤巍巍的敲门走进管理处。想来是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语气中都带着一丝恐惧和敬畏。
　　代左的脸色柔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岳阳\"
　　\"应该是他。\"
　　新人紧紧地抱着自己手里的一些资料，缩在门边也没敢再走近几步。
　　\"那是我同事，以后会常来，你们可以认识一下。\"代左把手上的纸质表格摞齐，向管理员和新人员工点头示意，\"资料没问题，麻烦你们了。\"
　　然后大步流星的跨出了管理处的门。
　　路过新人的身边时，明显的感到身边的那个角落里原有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你怕什么\"
　　坐在办公椅上的管理员撇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新人员工，鼻子里出了一声闷哼。
　　\"我入职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情监局的人，听说情监局那边的人评分会很严，所以……\"
　　新人把手中的那份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而后迅速退开两步匆忙朝管理员鞠躬后逃似的闪出了管理处。
　　没去看跑出去的员工，管理员随手翻阅了一下送来的资料，又撇两眼手机。没怎么仔细看，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滴滴\"
　　手机响了两声，代左对刚才的人际交往过程评分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切，情监局的装什么装，谁知道你们怎么进的情监局。呸。\"
　　管理员不屑地呸了两声，却也给代左也打了个不算低的分数。
　　跑出来的新人捧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分数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小心斟酌着为代左打了分数。
　　没错，这是一个让别人为你打分而评判你是否可以以正常人的身份继续生活下去，黑暗的社会。
　　如果分数低会怎么样？很简单，那会被自动判定为“精，神，病”。
　　精神病是怎么处理的？同样很简单，不通过暴力手段，只是把你关在一个环境优良还有人照顾的地方，切断所有与社会交流的渠道，每天与药片和治疗机器作伴，做一个脱离社会的社会动物。
　　代左端不起笑脸迎合别人，但也不想再被隔离，所以他讨厌和人社交。十年之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