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散还栖》梨棠花落

26、醉酒 不是别人，

　　庆姨愣了下，反应过来，“你看我，都给忘了，小落伤还没好怎么能喝酒呢！”

　　“没关系，庆姨，我可以喝的，哪有这么娇气。”于落拿过桌上的另一瓶酒，倒满一杯，仰头就喝下去。刺激又甜腻的味道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升起一股灼热感。

　　于落还想倒满，顾寒栖起身拿过他的杯子，语气硬朗，“别喝了，谁让你喝酒的。”杯子本就不小，刚刚于落还倒了满满一杯灌在胃里，后劲逐渐往上爬，脸色也变得有些绯红。

　　于落没答话，只是觉得头有些昏胀，手撑着脑袋缓缓。平常他也不喝酒，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偏要尝试尝试，却没料到这酒的后劲这么大。

　　庆姨是过来人，一看于落这模样就不对劲，“这不会是醉了吧？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拿这酒出来了，这还受着伤呢！”庆姨有些自责。

　　“没事，庆姨，我…没事……”于落手肘撑着桌沿想站起来，脚腕却不小心碰到桌角，隐隐作痛。

　　庆姨眼看着于落身形不稳，连忙伸手去扶，“小落，这样子还叫没事……”顾寒栖脸色不太好，在于落身后揽过他的腰，让他靠着自己，对庆姨说“庆姨，我先扶他上楼休息，帮我倒杯醒酒的饮料上来。”

　　“行行行，小心着点啊。”庆姨转身去准备，本来挺喜欢这孩子，还想趁着吃饭时问下他的情况，没想到被自己的酒给搞砸了。

　　于落头昏眼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顾寒栖身上，顾寒栖直接打横抱起，径直出了超市往旁边的楼梯走去。卧室在二楼，房间整理的还算整齐，这间卧室以前顾寒栖不想走的时候就会住在这儿，平时庆姨打扫的时候也顺便把这间也打扫了。所以这么久没人住房间也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

　　顾寒栖把于落放在床上，紧蹙着眉，他也没料到于落说喝就喝。床板有些硬，只有一个薄薄的床垫，于落不安分的翻了几次身，白色短袖往上缩，露出腰间的一片白。

　　顾寒栖视线落在上面，心里像是被点燃起一团火，伸手在太阳穴揉了揉，走过去扯着于落衣服边缘用力往下拉。

　　非礼勿看，操……

　　庆姨速度很快，端着一杯醒酒的饮料过来，“小栖，小落怎么样？这都怪我。”

　　顾寒栖接过饮料，“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庆姨，你先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

　　“那好吧，你先照顾着，有啥事就告诉姨一声。”顾寒栖应下，庆姨看了眼床上的于落，转身下楼。

　　顾寒栖舒口气，坐在床沿边把于落扶起来，“先把这个喝了再睡，乖。”于落拧着眉，睡得很不踏实，杯口抵在唇边，不情愿的喝了几口，抓着顾寒栖的手臂不放。

　　都说酒壮熊胆，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压抑会不会随着劲头怦然而出。顾寒栖用另一只把杯子放好，手掌托着于落脑袋让他躺着，于落却死活不愿意，抓着他一只手臂不肯放。

　　“小落，别闹，睡醒就没事了。”顾寒栖哄着，但于落丝毫不买他的账，肆无忌惮的靠在他怀里蹭了蹭，迷糊说着“我不，谁说我闹了，明明闹的人是你，是你先出现在我面前，是你先招惹我，是你一步步让我…沦陷。难道没人告诉过你，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随便去撩别人，撩完又不负责，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顾寒栖瞬间抱紧于落，“是，是我在闹。谁说我不负责，我这辈子只会对你负责，我不需要全世界围着我转，我只会围着你转。”下颏抵在柔软的发丝上，听到期盼已久的答案，激动又高兴。

　　于落放开他的手臂，躺在他的腿上两眼朦胧的看着这张脸，伸手轻轻扶在脸上。眼眶微红，脸上的绯红之意还未褪去，刚才那些话藏在心里太久了，久到都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发出萌发的。

　　顾寒栖低头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眉毛、鼻梁、嘴唇，每一处都牵动着神经。圈着于落颈项的手突然捏住他的下颏，一个吻倾斜而下……

　　窗外时而传来车辆在马路上穿梭而过的声音，屋内的暧昧温度逐渐平息。之前喝了醒酒的，于落现在清醒许多，但身体还是软绵绵的躺在顾寒栖手臂上。

　　顾寒栖揉了揉手臂上的脑袋，温柔道“我去洗个澡，你先睡一觉，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于落犹豫会儿才从他怀里起开，翻身侧睡在旁边。顾寒栖凑到他还泛着红的耳边，“听话，男朋友。”

　　这个称呼从顾寒栖嘴里说出来莫名的撩人，于落眼里藏在笑意，“行了，你快去。”

　　顾寒栖起身拿着衣服进入浴室，清晰的水流声在隔壁响起。于落躺在床上，感觉一切就像做梦一样，顾寒栖突然就成了自己男朋友，不是别人，不是朋友，是男朋友，是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进入的梦乡，水流声停止，顾寒栖穿好衣服出来时于落已经熟睡。

　　天渐渐灰暗，庆姨上楼看看情况，发现顾寒栖站在廊道上拿着一块硬币走神。庆姨慢步走过去，“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顾寒栖收回硬币，“没，只是在想，如果那时候我爸没来这个地方，是不是就不会出这个意外。”

　　周围光线很暗，却挡不住少年眼中的光。

　　庆姨长叹，“人呢各自有各自的命数，你也不用想太多，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过去的，何不好好珍惜现在呢。”这么文绉绉的言语从庆姨口中说出来可能有些奇怪的韵味。

　　但如今这个脾气上来时满嘴脏话一人能扛几十斤货物的妇女在几年前也是一位漂亮大方拥有一身修养雍容华贵的夫人。若不是命运给她开了个大玩笑，又有谁会想得到。

　　公司破产，丈夫外遇，自身被诬陷，儿子最后也判给别人。这世上哪里有绝对的公平，荣华富贵也好，苦难也罢，这些都只不过是人生的一部分，人生在世，不过是为了活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