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散还栖》梨棠花落

25、鸡汤 对你好像一

　　顾寒栖提着餐盒走进教室，陆皓捂着被于落打了的胳膊撤回自己位置。

　　“怎么这么久？”于落看向那些餐盒，他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顾寒栖把餐盒都悉数拿到桌上，顺带买了几瓶果汁，“本打算在食堂买，怕你吃不惯，就在外面打包的。”

　　于落迫不及待打开盒盖，一阵清香四溢的味道飘散出来，弄得教室其他同学不住往他这里看。光这味，就甩学校食堂饭菜几条街，纷纷投来羡眼的目光。

　　顾寒栖把所有食物摆好后，帮于落打开水瓶盖，“你伤没好全，不能吃太辛的，这些虽然看起来清淡但味道还好。”

　　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尝试过。

　　这种细心程度换谁都会被感动到，于落心神恍惚几秒，拿起筷子试吃几口，味道是真的没话说。

　　“怎么样？”

　　“好吃，比学校里的不知道好多少。”

　　得到赞可，顾寒栖唇角一扬，看着于落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实在是一种无形的折磨，于落停下来，“你看我干嘛，你不吃？”

　　果然，顾寒栖摇摇头，“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他的食量一直都不多，偶尔吃点水果都能管一天，尤其到热天，更不想吃太多东西。

　　不是怕胖，而是对吃的确实没太多讲究。他的饭量于落也是知道的，没问太多。转身从书包里拿出早上的保温杯，打开试试温度，还冒着丝丝热气，应该还没凉透。

　　于落把保温杯放在顾寒栖桌子上，“给你。”

　　“这什么？”鼻子贴在杯口闻了闻，一股骨香的味道飘然而来。

　　“你不是还欠我一个要求吗，把这汤喝了，之前的就一笔勾销。”于落悠悠吃着米饭，把勺子递过去。

　　之前顾寒栖在医院照顾他他不是不知道，还把自己熬成那样，再怎么说也过意不去。而且他自己一个人在粱区那边生活的话，以那边的条件和他这挑剔的毛病估计也照顾不好自己。

　　顾寒栖接过勺子，手里的汤还冒着热气，小落居然还记得这件事。保温杯的质量蛮好，早上装的到现在汤还是温热可口，顾寒栖没辜负于落的期望，一大杯排骨汤尽数喝完。

　　“怎么样？”于落问。

　　顾寒栖回味了一下，“小落给我带的自然不错，好喝。”于落把保温杯收回来，把盖子盖好。不喝鸡汤喜欢喝排骨汤，还挺挑。

　　下午又有刘箐的语文课，她说话还算话，之前说只要顾寒栖做的试卷分数不低于140就顺便他课堂上想干嘛。这不，顾寒栖一节课一会儿听歌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又在纸上写写画画，刘箐硬是忍着脾气没理他。

　　下午放学，白色云层堆积如山，阳光躲藏其中，天边映着淡淡彩霞。以其为背景，操场上两抹显眼的身影成了一道□□。

　　“小落。”

　　“嗯？”

　　因为脚伤的原因，于落走路比平时慢了很多，顾寒栖也调好速度跟在旁侧。

　　“庆姨说想让你到她那儿做客，你，愿意吗？”顾寒栖试探的问，于落说“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

　　顾寒栖舒口气，正想说什么被于落突然打断“你别叫赵宏恺来接咱们了，你这个老大还真把人家当专属司机了。”

　　顾寒栖哭笑不得，散漫道“行，听你的。”

　　最后顾寒栖果然没叫赵宏恺，一出校门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好像是意料之中又好像越过普通的什么东西。

　　这名司机明显没怎么去过粱区那边的区域要么就是个新手，路上左拐八拐才到目的地，末了还咕哝几句，“好好的高中生怎么还喜欢往这儿跑。”

　　于落看眼顾寒栖，弯腰朝司机说“师傅，你不知道这儿物美价廉，对我们这样的学生来说，这儿可是宝库。”司机表情变幻莫测，压根没想到他们会听见，尴尬地摆摆手开着车扬长而去。

　　之前来过一趟，这点路程于落还是能记忆。两人才抵达超市门口，庆姨就跟着出来迎接，满脸笑呵呵，抄着大嗓门，“哟！小栖来啦。”转眼看向于落，“这就是小落吧，长得可真俊，上次多亏了你和小栖。对了，你的伤好全了没啊，来来来，快进去坐。”

　　于落礼貌笑笑，“放心，庆姨，男孩子经打。”

　　“这话说得，可真是和小栖小时候一模一样，我们先进去吧，外面热，走走走。”庆姨几乎是把于落连推带拉进入超市，脸上的笑容都没消下去过。

　　顾寒栖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堵得慌，他自己好像都没怎么拉过于落的手……

　　超市内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规律整齐地摆放着排排货架，在收银台后面有扇木门，推门进去，里面还有个房间，空间还算宽敞。中间一张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食物，香味随着气流飘进鼻腔。

　　“来来来，都坐吧，来庆姨这儿就当自己家，不要不好意思啊！”庆姨转身收拾着杂物，腰上的围裙掺杂着些水珠。

　　于落坐在餐桌前，见庆姨忙着忙着又出去了，对顾寒栖说“就我们三个人？”顾寒栖给他的杯子倒满茶，“嗯，庆姨离过婚，儿子跟着他爸的，平常也不怎么喜欢留人吃饭。”

　　“那为什么还……”

　　“我十三岁时刚在粱区这边被受欺负，是庆姨帮助我脱离困境，还告诉我很多道理。从那以后，我遇到难事就喜欢到庆姨这儿待半天，想通了就好了。”

　　顾寒栖表面说得很轻松，但于落觉得这些话里隐藏着什么。

　　顾寒栖为什么十三岁要来粱区？庆姨又为何偏偏帮助他？顾寒栖十三岁之前又是住在哪里呢？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除了知道顾寒栖是粱区老大以外，其他一无所知。

　　十三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是怎么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处境。让那些混混痞子、流氓霸主都对他马首是瞻。这些问题像缠丝一样拴在弦上，不知道哪里才是开端，哪里又是结尾。

　　“所以，庆姨是把你当干儿子了？”于落猜测。

　　顾寒栖点头，“差不多吧。”眼底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于落还想问什么，庆姨突然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两瓶崭新看着上档次的红酒。走到桌前，把酒往桌上一放，“来，这可是上好的法国红酒，我都舍不得卖，专门留了两瓶。刚好拿来迎接咱们的贵客，来来……”

　　庆姨正要往新杯子里给于落倒酒，顾寒栖立即抬手拦住，说“庆姨，小落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