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却》向笙

4、浴室弟媳再现

　　回到方丈洲已经是腊月，冉乐最爱这个时候泡山中温泉。

　　水气氤氲，从十六岁夏季，一场春梦，晨起的一片湿濡，此后和哥哥沐浴温泉，白伏都觉得他在和天人交战。

　　朦朦胧胧的哥哥，姣好的身形，藏在水雾里，只看得清螓首蛾眉，齿如编贝的脸。把自己的欲望藏在水下，掩埋深藏。

　　偏偏以前练武体时，冉乐学了套按摩穴位的方法，此后俩人泡温泉，冉乐就要替他舒筋活血。

　　此时冉乐的纤细玉白的手指，在他原本就热乎的身上，一重一轻的点火。

　　真是要死了。

　　脑海里又浮现了那时候，哥哥承认是弟媳悠然掂量钱袋的场景，感觉喉咙又是一紧。

　　“放松点，那么紧。”温如玉响的声音耳边轻起。

　　温和的声音比猫叫还撩人，说得话还那么令人遐想。

　　白伏强忍着自己，差点没崩住，缓口气：“啊，哥，你应该不会同别的师兄弟开那种玩笑吧？”

　　疑惑声：“嗯？”

　　支支吾吾“就是那个啊！”

　　“哪个？”

　　“弟媳的那个.......玩笑。”

　　“哦......你说那个啊。”后面传来闷笑，听着很愉悦。

　　可白伏崩得很紧，肩胛骨的肌肉全然放松不开。

　　“放松，小伏。”已经分不清呵在肌肤上的热气是冉乐呼气还是水的热气。

　　气氛在随着这句“放松”，骤然升温，俩人都体会到那天晚上似有似无的暧昧与奇异。

　　脸好热，心跳得好快，哥哥的脸怎么越贴越近？

　　咽口口水，哥哥居然从身后跨步过来，俩人面对面不足一尺，生怕哥哥看出身下的异样，手往下掩了下，太有欲盖弥彰的架势了，白伏自己都那么觉得。

　　果然，哥哥几乎是用一种“我看穿你了哟”看着他，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伏觉得呢，嗯？”面上相当庄严，语气却带着轻佻，极其撩人。

　　呼吸都有些骤停。看着眼前的美人近乎抵鼻向对，热得略粉的肌肤，殷红的唇。

　　哥哥，别这样，太美了，在如此美不胜收又可口的美景上，谁能把持得住？

　　白伏想问苍天，这是什么人间疾苦？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要忍受这般。

　　回答他的只有自己大声如雷的心跳。

　　还有师兄一点点靠近的脸颊，带着水汽，流着水珠，活色生香。

　　殷红的唇，一点点靠近，就在白伏要闭上眼，以为刚哥哥会亲上来时，只隔着咫尺，从他身后取到擦拭布帛。

　　咫尺天涯，白伏喟叹。

　　冉乐脸上还是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小伏，你觉得呢？怎么不回答呢？”

　　才发现自己刚刚只看着哥哥完全不注意他说了什么，“啊，应该不会吧？”

　　就在冉乐思忖片刻，欲言又止，面犹桃花时，冉乐的心也提到喉尖就要跳出来。

　　似乎冉乐有点紧张，终于鼓掌勇气要说了，羞红的脸，微张的唇。

　　突然。

　　乍现砰然木盆跌落轮动掉入浴池的声音。

　　听得白伏内心：妈的！给老子滚出来！谁！

　　闻声望去，出现在门口，还对他俩尴尬的笑的赫然就是他俩的大师兄，司阴，公子阳的弟弟。

　　“大师兄。”冉乐依旧温声。

　　“大师兄。”白伏暗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

　　司阴搔了下脑袋，实在感觉自己不该来，毕竟刚刚俩人黏的那么近，明显在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讪讪开口：“我没打扰什么吧。”毕竟写他俩人小传话本的师妹们比比皆是，看到他俩在一块都总是窃笑私语什么。

　　“怎么会呢，师兄？”冉乐温柔，眉眼如画。

　　白伏心声呐喊：怎么不会呢？

　　就在冉乐打算起身要拿自己的木桶时，突然脚底打滑，整个人重心完全倒向白伏，几乎扑着白伏俩人俱倒向水里。

　　好彩他们俩这的水温不太烫，算温和。

　　周围是咕噜咕噜的气泡声，还有对方放大的眉眼，白伏此刻有个心声：我愿意摔万万下。

　　白伏的目光全是，冉乐娥眉挑起，带着略有点惊慌的眸子，赶紧环抱着他，怕他磕着碰着，没注意到他自己眼里全是无尽宠溺与放纵。

　　手下却是青年朝气结实分明的肌理。

　　鼻梁抵着他的颈部，唇贴着他的颈窝，白伏感觉自己就要和这温水融化了。

　　等俩人站起头发都湿漉漉披着，冉乐眼里有明显的笑意，俩人突然像被戳了什么笑穴，都开始闷声的笑。

　　互相撇着头，不看对方的憋笑。

　　把一旁的司阴看得摸不着头脑，反正有种无形的屏障隔离着他。

　　俩人起身穿衣服，都有些不自然，白伏看哥哥一眼，哥哥本来还带笑意温热的目就躲开，不看他，感觉心痒被猫抓着挠着，可又搔不到痒处，反而更痒了。

　　走在池水旁边木质的地板上，还带着水渍，只要俩人并肩走，无形中都有让白伏脸红心跳的气氛。

　　他微微落后，看着冉乐青丝湿漉滴水，湿了背后的衣裳，带着幽兰淡淡香，喉间发痒，身体有了反应。

　　似乎冉乐想起什么，顿住回头，“小伏，对别人我不说的。”然后温如玉白皙的脸，染上粉，像桃花开的春天。

　　这一瞬，白伏明白了，为什么有烽火戏诸侯，为什么有一骑红尘，因为有佳人，戏了诸侯误了军机，又何妨？

　　呼吸不畅心早乱了，脑袋卡了半天，才想起，自己问的蠢问题。

　　弟媳的玩笑，不对别人开的玩笑，只对他。

　　为了这句，死又何惧？

　　可冉乐说完，扭头就走，把他甩开一丈有余，白伏感觉他是踩着云，晕乎乎没有实感，又迷离又兴奋。

　　冉乐回了房间笑了个半死，刚刚在浴池里没憋住，故意拿浴巾，故意摔跤，故意把白伏扑到水里，故意出了浴池才告诉他。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全身百骸感到愉悦，怎么能不开心呢。

　　看着平时对他人冷漠的白伏为他痴迷，露出呆滞，心喜若狂，他连发丝都在雀跃。如果可以他愿意绕着方丈洲跑个二十圈，但那样太傻了。

　　此刻在顶着冷风跑在方丈洲的岛边的白伏止不住在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