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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哥钟情小狐狸? 总是吃醋吃 ...

  •   东海,方丈洲。

      冉乐喜欢上小自己三岁的师哥,被对方一个动作撩得意乱情迷,神志不清。

      初次见面在师哥十岁的时候,自己十三,师弟跟个瓷娃娃似的,精致得不得了,可因为国破家亡又哭又闹。

      面上风轻云淡,心里洪波涌起。

      他的父亲,紫甫的王,起兵杀了原交好的永昭王,师哥的父亲。但师哥白伏并不知道他是紫甫公子乐。

      当初本着远离纷争的心愿来到方丈洲的修仙师门,师尊祁鸢却告诉他,小三岁的师哥是永昭公子伏,并且要他好好相处。

      本着救赎心思靠近,照顾他,呵护他,给他洗衣做饭,哄他入睡,事无巨细照料陪伴,为擦去他的泪,掩去心中伤。

      白伏脸上重新有了笑,浅的酒窝,小巧虎牙,总之,好看得不得了。

      整个方丈洲只对他露出毫无防范的笑,只对他柔软乖顺。

      这样的特殊谁也承受不住啊。

      心动发生在与白伏去会稽山取仙剑启秘境的路上,没有什么契机,似乎已经是尘封已久的心思,兀自打开了阀门,就一发不可收拾。

      从此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寒冰化作春水绕指柔。

      白伏十七,冉乐二十,差三岁。

      也就喜欢了三年,从一开始懵懵懂懂只是觉得在一起处着舒适放松,到春心萌动,他觉得心智被蛊惑了才会喜欢上白伏,毕竟,那是和他隔着血海沟壑的人。

      后来,只能沉浸在白伏对他的与众不同的温柔里。

      自他十五不再和白伏共枕,分房睡之后,白伏开始学了做饭,小的人大的锅,半生或焦的鱼,从没让他见着,只看见白伏躲着他呕了好几回,还有手上藏不住的口子。

      那时只有心疼,除了母亲第一个对自己掏心窝好的人。

      被白伏照顾了五年,用俩年的陪伴呵护换来五年,甚至还有余生的陪伴照顾,冉乐觉得太值了。

      可他居然喜欢上小他三岁师哥了,真要命。

      毕竟白伏把他当兄长看,兄友弟恭。

      当初瓷器般的孩子成长到高八尺,比他略多半个头,蜜色肌肤带着肆意的野,在他的心上开出一朵火花,燃烧跳跃。

      白伏身着鲜衣劲服,磁性低沉的音色,带着特别的蛊惑味道:“哥哥,想什么。”递上苔菜千层糕送到他嘴边。

      望着对自己坦荡清澈的眼,冉乐是说不出——

      在想你,这种孟浪的话。

      “收到旧友的加急信,在南夷遇到腹虫了。”咬着白伏亲手做得千层糕,嘴甜心痒。

      “哥哥要去救?”白伏眸色变化,有些暗。

      冉乐有个本事,能感知别人心中的欲,与各种喜怒哀乐。

      白伏似乎有些不快?

      怎么会呢?不知道为何,只好说,“去。”

      “那我陪哥哥。”白伏毫不犹豫。

      俩人便在白伏的启剑上了,不是冉乐不愿御器,他的器是长戟,上古的兵伐带着血腥,他不喜,平时也不常用。

      迎面的是清风,背贴着的是白伏的胸膛,只能脸红,暗叹句自己真不要脸。

      南夷只有猿翼山才有腹虫,说是虫却是巨蟒,大的有百余斤。

      猿翼山中,树林茂密盘根错节,就算冉乐有着解心的狐狸毛,灵蝶也不好找到他。

      解心是只狐狸,也只是只形单影只的狐狸。

      小时候,冉乐自身性子带着傲气,娘带着他离开紫甫王宫,也是没学乖,住在常襄国的一小城里,听见别人骂自己母亲是□□骂自己是野种,听见周遭的人全是这般心声,他压抑捱着自己的杀意,当时他八岁。

      也是那时候遇见小狐狸,解心,小狐狸的心思出乎意料的单纯是他唯一的朋友。

      俩人已经许久没见了,平时都是书信往来。

      花了几天才找到狐狸,不过此时已经被别人登先了,狐狸被人抱着,样貌还是媚得销魂蚀骨,一见难忘。

      一个穿着战甲的男人,古铜肤色很俱野性,五官大刀阔斧硬朗带着痞气,眉宇有杀伐,气度是个将军。

      背靠大石,环抱着解心,狐狸这族空有皮相魅惑,拳头功夫如豆渣。冉乐一直这么觉得,因此狐狸在南夷遇险实在不算出奇,但是能被凡人救就奇了怪。

      狐狸气若游丝,见了冉乐,语调扬起:“乐儿,好久不见。”

      软到骨头里的声音,听得冉乐头皮发麻,不是酥的,倒有些恶心。

      四人交涉,是游子高将军荡平南海倭寇时,途径此地救了狐狸,但还是虚弱,冉乐上前替狐狸疗伤。

      一狐一人独处。

      狐狸难掩春心,脸红问:“那将军,极好看吧?”

      “不觉得。”冉乐无情。

      “我觉着好看,词里的西楚霸王估计就这样了,力拔山兮气盖世,多好。”狐狸眼里亮晶晶,绘声绘色和他说起,将军以前每次凯旋,百姓相迎,将军带着边关的风,黄沙的野,傲骨别具一格。

      但似乎已经有了家室。

      狐狸是个艳绝常襄的一代戏子,媚得魄人心魂,什么生旦谁也艳丽不过他,可狐狸多情又凉薄,从没动真心。

      如狐狸说,生旦净末,世人皆丑,相伴左右是污了他的眼。

      这次狐狸要栽跟头,冉乐心想。

      后头也一语成谶。

      路上再多精怪也难不住三位战将,冉乐是不愿手染血,白伏也不愿他手沾污秽,他也就陪着狐狸。

      却莫名感知到白伏心里乱糟糟。

      难道看上了狐狸?

      冉乐撤手,放开了狐狸让他自己走,果然,白伏心绪稳了许多。

      娘的,还真是。

      生气和嫉妒一下起了,没发作的地,毕竟自己只是白伏的哥哥。

      负气往前走,白伏亦步亦趋近随,冉乐心说,看来还是自己重要。

      有着酸涩的甜,笑了。

      常襄帝都,曾经生活在常襄,对周遭的口音都感觉熟悉。

      师哥在给他挑点心,甜的酸的,细致的精致的,他都喜欢,白伏也就拿了一大堆,在街上,也旁若无人地喂他吃。

      这种类似宣示主权的动作,冉乐最是喜欢,舌尖总会碰上指尖。

      白伏也早就习惯,温和看他。

      可笑的是,英雄救美的将军游子高,的确是个他人之夫,并且还有着几房姬妾,可见好色滥情。

      冉乐看出狐狸脸上写着的酸楚和难过,也不安慰,想着狐狸豁达应该会想通。

      过了几天,狐狸朝着相反的路径通了,救命之恩非是要报。

      冉乐震惊管不了了,随他去吧,看看能造出什么孽缘。

      妖说报恩,以身相报,无非情字难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有情死的早,何况心智七窍都没人通达的妖。

      几个月下来,冉乐除了看尽帝都芳华,也携着白伏去听狐狸唱曲。

      戏一曲悲欢离合,唱的人又是高声清丽,神在俩眼,情在脸面。

      兰花手,荷叶掌,握拳如凤头。

      媚到人骨子里,看得人眼里无他。

      燥热了戏台下将军的心,几夜之后,听解心说起来时,臊红的脸和平时与对他人的谈笑自如全没了。

      听说这狐狸曾经还是帝都中,贵胄年少为博美人一笑砸千金的存在,平日风花雪月觥筹交错,情欲间内,却仍不乱心。

      暗叹,狐狸这回不撞南墙心不死了。

      想想自己,又觉得无味好笑,他又何尝不是呢,只要白伏未娶妻,他就一直享受着他的照顾也未尝不可。

      最近白伏总是奇怪,每次他和狐狸闭门私谈的时候,虽然面上不显,却心如乱麻,看得他感觉不爽。

      就算这狐狸有些红颜美色,也是狐狸天性魅惑,难道真一见钟情?

      出了厢房,去酒肆用膳,白伏低头给他剔着鱼刺,想了想忍不住提醒:“小伏,世上多的是红粉骷髅,不能耽于美色,知道吗?”

      白伏听完愣神,唇启欲语还休,最后没说话,耳尖红了点头,还是止不住看他。

      冉乐又觉得不爽,该死的狐狸。

      在他眼里,这就是白伏心动被揭穿的模样,却还因为他兄长身份,不敢告诉他。

      为了个狐狸,心动就罢了,还瞒他,怕他,这么些年的情意都被狗吃了?

      说不上气狐狸还是气白伏,反正没吃白伏剔好鱼刺的鲜肉,也不喝白伏沏的茶,因为他独爱方丈洲的茶叶,白伏就随身带着,时常给他泡。

      想到白伏的喜好,如果是那般妖艳模样,他真学不来,只能气得磨牙。

      狐狸你给我等着。

      戏坊的院里,狐狸和将军如胶似漆起来,看得冉乐眼热,虽然这将军没什么好,可肌肤相亲床笫之事,是他一直想和白伏做的。

      冷静,你是兄长,兄长。

      看着眼前像夫妻的二人,冉乐心里酸,突然想到白伏心里应该也不好过,毕竟他喜欢的狐狸在别人怀里呢。

      轻笑道,“小伏,看开点,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才是常态。”

      坏心眼的看着白伏蜜色的脸上失了点血色,神情微微难看了点,心下才舒服。

      又说:“尝尝刚刚你买的鲜花糕。”

      一块闻着就散发花香的糕点被尝进了肚里,化在了心里。

      白伏看着他,伸出手摩挲了下他的嘴角,看到一块小花瓣,似乎要丢掉。

      冉乐鬼使神差舌尖一卷,舌头掠过指尖,留下湿湿的印记,可见得白伏的耳尖红了,有趣极了。

      对喜欢的人,总有藏不尽的坏心。

      舌尖停留在指尖,轻柔舔舐,这下好了,白伏脸瞬间涨红,很可爱。

      白伏手也触电般的收了回去。

      感到不满,故技重施:“还要。”这下可好了,白伏绯红的脸不敢直视他,手哆嗦一下拿了糕点想喂他,又停下给到他手上。

      气出内伤,算了。

      手一旋:“我又不想吃了,你吃吗?”将鲜花糕抵到白伏唇边,白伏怔怔得看着,后知后觉张开唇,有意摩挲了下微凉的唇,白伏舌尖完全没碰他的手指。

      好家伙,当真避开他。

      本来俩人亲密无间毫无任何间隙,如今这闪避细微之处,确实伤人。

      冉乐只好叹口气放开他,看着撇过头的白伏,只好装出一脸风轻云淡。

      有什么办法,自己只不过是兄长,姑且陪着这个失意的师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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