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师父也很开森》鹿小鸣

14、章十三

　　这个姓墨的，与墨云洛同流合污，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是全体上下修灵弟子都知道的事，说明白一点，这个墨有知就是墨云洛派过来的卧底。但是真正到了这位面前谁也不敢用对卧底的方式对他，还是装的一副人模狗样，避免他一个不高兴了就到墨云洛面前说那么一两句坏话，到时候东凰山也撑不住幻灵大军，毕竟现在的修炼弟子一个个都是菜包豆芽，能挑出来有实力的不过二十来个，要与幻灵做斗争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这位墨有知可能就让许多修灵弟子大失所望了——这位的心思可没那么多，虽说他与墨云洛是朋友，但是对于朋友嘱咐他的事情，总还是不太上心，毕竟在这里好好安分呆着总比干那些偷偷摸摸害人的勾当好一些。慕忆被强塞了一个弟子，心里头是非常的不痛快，偏偏这不痛快还没办法与人说，他本就是做师父的，祁落帮他打理的那些修灵界的事但还没有还，现在塞个弟子也不好给人家退回去。

　　“我呢，你研究的这个医术并不是太在行，说实在的，或许还没有你的医术好”
　　“嗯，这个倒无所谓”
　　慕忆原本想着摊牌了之后墨有知会识相的去找别的师父，没想到他竟然无所谓，刚喝了一口的茶喷到了对面的墨有知脸上。他赶忙拿起手边的帕子去给墨有知擦脸，一边擦一边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什么叫无所谓？你来这里拜师不就是为了学艺吗？”
　　墨有知意味深长的喝了一口茶，“不过这来群一处清净之所，专心研究艺术。再者听闻东凰修灵界简香阁医书很多，特来此学习”
　　这小子把自己当卧底的事，说的如此光荣，这个脸皮快要比得上慕忆了。但是慕忆会让他这个只成为模仿，而不会超越。“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必再教导你了”真好，甩掉了个麻烦。

　　他不找麻烦，麻烦总会来找他——这日的下午慕忆得知墨有知“一不小心”烧毁了部分书籍。慕忆心中暗暗骂“他娘的”，一边骂一边往简香阁走，正好碰上了绝尘。“怎么了？走的这么急？”慕忆不知为什么见到他还有些冒火，一把推开绝尘“你的好师弟把典籍烧了”绝尘听得摸不着脑袋，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师弟，只是她有一种直觉，他现在如果去掺合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慕忆一路疾行来到了简香阁，看道墨有知正站在简香阁门口，两只手背在后面好像做错了事的幼童，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让慕忆特别想要扇他一巴掌。“墨有知！”慕忆远远的看到他就开始喝斥道：“你在做什么！你就是来这里查阅医书都能让典籍烧起来，你他娘的究竟在干什么？”墨有知被训斥的一颤一颤的，一脸可怜相看着已经先到达现场的祁落。祁落竟有些于心不忍，开始劝说“他毕竟也不是故意的，要罚就罚他将这些收拾了就好”慕忆气得说不出话，“很好……还不快去！”慕忆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给了祁落一个面子，要是换作他自己一定要把墨有知剥皮抽筋放到油锅里炸了。他这么气，倒也不是因为墨有知烧了这些典籍，而是因为墨有知看到他那副样子，简直是恶心死人不偿命。

　　墨有知被慕忆揪回去的一路上还笑嘻嘻的，慕忆的气渐渐也消了，倒转过来问“墨云洛让你来是干什么的？”慕忆明明知道答案是墨有知会装傻充愣，但是还是想问一下解气。“墨云洛只不过是引荐我到这儿来，什么叫他让我来做什么？来这里学艺？”慕忆想一巴掌按在墨有知的头盖骨上，但还是忍住了。
　　学艺学你个大头鬼！
　　墨有知被揪到了他本来该住的房间，慕忆将他扔在那儿就没有了后话，转身潇洒的走了，跟丢垃圾似的。
　　“师父”
　　慕忆继续往前走。绝尘再一次“很巧”地推门进来，“呐，小翕做的，说是一定要给你吃”慕忆看了一眼绝尘手里头端着的那一盘东西，说是糕吧，底还煎糊了，说是饼吧这倒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是绿豆馅的。慕忆心里头萌生了一个邪恶的念想。
　　“给你的，吃完了，赶紧去打扫简香阁”墨有知看着那一盘东西，好不容易才拿起了一块，犹犹豫豫的想送到嘴边，结果被慕忆一块直接塞进了嘴里。他娘的！怎么还有一股抹布味？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感受了这浓浓的“父爱”之后墨有知老老实实的去把简香阁打扫了一遍。

　　入秋之后，转眼就到了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家家户户都要赏月吃月饼，东凰山更是弄得像过年一样。“几个会厨艺的弟子都在这里了，赶紧开始做吧，不然到了晚上根本不够吃的”路简明一边吩咐弟子做月饼，一边又忙活着挂上灯笼什么的，就差再点个鞭炮，放个烟花过年了。
　　“穿上”
　　“不穿，我热”
　　“你不穿上迟早得感冒，三年里头，你每次中秋都要生一次病，赶紧穿上”
　　“穿上就不生病了，真稀奇”
　　绝尘“礼貌”的拒绝了慕忆的好意，继续练剑。剑以极快的速度舞动着，在风中发出“嗖嗖”的响声，慕忆一直围在他身边说要给他穿上这件衣服，最后绝尘的剑不偏不倚划过慕忆面前的树桩。慕忆惊吓之余走到了绝尘面前，不管他同不同意就把外衣给他披上了。“你生病了，我还懒得照顾你呢”慕忆把衣服成功的披上绝尘的肩膀，再一次潇洒地走出了院子。“都说了不穿”

　　绝尘想着穿着衣服也是个累赘，练剑只好再缓一缓了。中秋佳节，弟子们练功也有些松散，随处可见晃悠的人影。甚至更有打算这天晚上偷偷溜出去赏个花灯，好好热闹一下的人。

　　正所谓八月桂花香，每每到了中
　　秋，桂花糕也是必不可少的。偏偏这擅长做桂花糕的济世夫人早在半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在这个家人团圆，桂花盛开的季节不禁给绝尘带来了一丝伤感之情。拖着一身厚重的衣服，走来走去无所事事的绝尘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了原翕的房间门口，看见这个小朋友还在用功，也不知慕忆究竟是给他打了什么鸡血，到这个时候还在一个劲的练剑。
　　“小翕”
　　原翕练得自我陶醉，直到绝尘叫了三声才反应过来。“师兄？”绝尘走到他面前把他手中的剑夺过，带着些许怒气地问道：“是不是慕忆叫你练的？”原翕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摇了摇头，“是我自己要练的”绝尘把剑放在一旁，认真的和原翕说：“过犹不及，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原翕有些留恋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那对剑，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绝尘带着原翕去了简香阁，因为这孩子一不注意就会乱跑，要是跑去厨房帮忙……今日的中秋佳节就会变成灾难现场。“剑不在于只会去练，还需要从前人的经历中去学习借鉴，一股脑的练只是蛮练，效率会非常的低，你先读一读这本”绝尘对于龙凤剑并不是太了解，挑了一本只要是练剑就必读的书给原翕，想着会有些帮助。原翕很老实的把整本书看了下来，有一些不懂的就反复看，甚至还背下来了一段。“这本书讲的是习剑之本，关于龙凤剑的记载甚少”绝尘接过他手上的书，仔细的翻阅了几页，指给他看了一段：“你看一下这一段，把它读通了”原翕现在练剑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姿势不正确什么的，对于练剑的理解也比较到位，只不过他现在年纪不大，力气也很小，恰巧绝尘翻到了关于“力”的讲解，这也挺适合他的。“有！这个地方还有关于龙凤剑的讲解！”绝尘哭笑不得，“你刚才那个一目十行的功夫，在这里可派不上用场，看看是不是读漏了？”原翕有些不好意思，继续看关于龙凤剑的那一段。两个人在简香阁耗了一个上午，原翕受益匪浅，绝尘决定让他放松一下。

　　下午绝尘带原翕去下棋，正当第五局棋刚开始，某个没事干的就晃悠到了这来。“小翕，要不要我与你下一局”原翕毫不给他师父留情面，摇了摇头。“那我就和你师兄下咯？”原翕这个时候反倒乖乖的让座站到了一旁，绝尘使劲用眼神示意让他坐回来，但是原翕目光根本就没有跟他对上过。“你赢了几局啊？”原翕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一局”慕忆拿了一颗棋子，眼睛盯着这盘棋，思索了不一会儿就落了子。“该你了”
　　绝尘和他下棋就从来没赢过，看了好一会儿才犹豫不定的下了一个子儿。慕忆看他下了这个棋子，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也不知道究竟是下好了，还是没下好。绝尘心里头一直没底，全看慕忆的脸色，偏偏还看不出来些什么，只能以自己很菜的水平上了。“你再看看，这步棋下错了”绝尘本来就棋艺不精，被他这么一提点，反倒慌了神，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来自己对不起坐在哪，只好先让他下。“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机会”说罢，一颗棋子又落在了棋盘上。

　　“你这个走法就只会守而不会攻，你如果不发展自己的，而且还不会观察别人的走法，就只有死路一条”慕忆一边落子儿，一边接着说。绝尘这边是慌了神，但是他的每一句提点都被原翕印在了脑海里。“该你了”
　　绝尘这次学聪明了，打算声东击西。他将棋子放在离“主战区”很远的地方，慕忆却笑道：“是个败笔”绝尘认为他是在用激将法，并没有理会。慕忆放了一个棋子，绝尘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双三”了。绝尘心里暗骂道“该死”，想要垂死再挣扎一下，又走了一步。“你死了”慕忆一边说一边又放了一棋子。绝尘忍着气把白棋子收回了自己的盒子里。“再来一局”
　　“来就来”
　　慕忆是黑棋，本应该先走一步，但是他像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十分绅士的让了他一个子。“你先下吧”绝尘想着见好就收，先在正中间下了一个棋子。随着棋子落下的声音，比赛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想不到你还能在我手下落这么多棋子，但要是输给你了，得多没面子，对不住啦”慕忆落了一个棋子，并不是致命的伤害。

　　“我不需要你来让我”绝尘一边观察棋局，一边回敬他。
　　“有骨气”
　　绝尘还是很想扇他一巴掌。
　　“师兄怎么不走了？”原翕看着他久久没有落子儿，心里头都在为他着急，恨不得上前去把慕忆的黑子儿全部都收走。
　　绝尘被他这么一催，更觉得没有面子。“马上就走了”绝尘眼睛再扫了一遍刚才看到的漏洞，缓缓放下了一个白子。“该你了”这句话说的底气十足，慕忆感觉十分意外，笑着一边点头，一边放子。他像是早就已经知道哪一步棋一该下在哪，中间根本就不带观察的感觉。绝尘咬了咬嘴唇，再放了一个棋子。慕忆竟然没有再放棋子。
　　“你赢了”
　　对峙了许久之后，慕忆才提醒绝尘。绝尘如梦初醒，欢欣雀跃的收了子。就这样下了许多局，原翕在旁边站的腿都酸了，但是看着两人下棋却是乐此不彼。
　　烈日回到了海中，一切回归平静，只有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修灵弟子都在赏月吃月饼，没人注意到，有两个人悄悄溜了出去。
　　“你干什么？”
　　“带你去玩”
　　“你……脑袋没毛病吧？”
　　绝尘被慕忆拉着去爬狗洞，如果走正山门的话，肯定会被祁落逮住，到时候修灵弟子茶余饭后讲的肯定就是“慕忆师父带着大弟子偷偷跑出去看花灯”真好意思，姑娘家放花灯都要跟着去凑个热闹。

　　从狗洞出去之后，慕忆领着他一路小跑下山。慕忆知道要是给他吃桂花糕，肯定又会让他想起伤心事，所以一路上给他买的都是糖人月饼之类的小食。“差不多了，我晚饭又不是没有吃”慕忆塞了一个糖人给他之后自己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知道了——看前面”
　　前面是一片湖，宽广的湖面上浮着许多花灯，上面写着每一个人的愿望，花灯随着夜来的微风轻轻飘向更远的地方。花灯星星点点的在湖面上漂，水中倒映出来的黄晕的光在水里浮动。一轮圆月恰好在众灯之间，随微风轻轻吹散了倒映在水中的月影，花灯的黄晕也随着月影慢慢散开，水波潋滟，涟漪阵阵，配上中秋浓浓的节日气氛，甚似一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
　　慕忆拿了两个花灯，一个给绝尘，一个自己拿来写了。
　　写什么呢？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还是……
　　绝尘没有他那么多顾虑，想着自己最执着的那个愿望——为修灵界众多同胞报仇雪恨。花灯有四面，除了这个愿望，他似乎也没有别的什么可想的了，还有就是……身边自己所爱和爱自己的人都平平安安。就这样。

　　绝尘的愿望已经落墨在了花灯上，灯中的蜡烛照着花灯四面上的字，清清楚楚。慕忆也写好了，只不过就是死命不给绝尘看，一只把花灯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头，只怕别人看到那么一点边边角角都会大惊失色。绝尘对他的愿望并不是太感兴趣，很自觉的走到了离湖边较远的地方。慕忆小心翼翼的将花灯放在了水中，灯中的光照着花灯上面白纸黑字，刻骨铭心。

　　我愿他此生不再有苦楚，平安喜乐，岁岁年年。

　　绝尘看他过来了，就往前进入了热闹非凡的主城街。光是在街口往里看，就能看到各式各样的花灯，可谓是“灯如昼”。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由于是中秋之夜，许多人都在家中团聚，出来看灯景的人并不算多。
　　绝尘好不容易在放花灯之前吃完了绝尘给他买的糖人和糖葫芦，如今走在街上，看着各种各样的糖，竟然提不起来任何的兴趣。想必慕忆这目的应该就是让他在观灯景的时候少吃些。
　　“吃酒吗？”
　　“啊？”
　　“你可以不喝，陪我一起去吧”
　　两个人晃悠着晃悠着就晃到了慕忆平时和沐雪喝酒的酒馆。走到酒馆门口老板就已经认出了他，热情的开始招呼道：“慕公子来啦，快坐快坐”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公子，今日还是要老夫酿的酒吗？”慕忆颔首，老板听了打算去通知伙计拿几坛酒，突然又被他叫住：“再倒碗开水，这位小兄弟不喝酒”老板应声去了，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等。“你经常来这里吃酒？”慕忆挑了几个桌子上的花生米扔进嘴里，“对，以前经常和沐雪来这里”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不过五六句话的功夫店小二就已经上了酒。

　　这时酒馆的门又被推开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沐雪来了。
　　“沐雪姐！”
　　绝尘朝着她挥手，沐雪也看到了他们，朝他们坐的那桌走去。几人聊了聊关于幻灵的事情，正聊着的时候，绝尘突然说他要去净手。慕忆点头表示知道之后继续和沐雪聊。
　　绝尘从茅厕出来时，听到有几个人在讨论。

　　“知道十几年前的那个阿夏吗？”
　　“知道啊，不是十几年前还被灵帝亲手手刃了吗？”
　　“我说他呀，就是活该。当年实在他那把青霜剑下的人那可是数都数不过来，多亏慕忆灵帝将它灭了，否则这祸害遗千年啊……”
　　说着这人像是喝了一口酒，下面的人接着道：
　　“对了，你说当年灵帝为什么要跳崖啊？”
　　“不是被阿夏死后的恶魂拖下浮生花谷的吗？不过啊，我听说”
　　那个人的声音压低了些，绝尘为了听清楚上前去了一些。
　　“他压根没死”
　　绝尘觉得阿夏这个名字总是在哪里听过，不过这个灵帝怎么会和师父撞名了呢？阿夏……
　　之前在雪韵居时，也就是他刚刚拿到尘殇的时候，就是那个时候他听过这个名字！这一切不可能是巧合。
　　他正想着，剑鞘里头的尘殇开始有些不安分的动起来。绝尘想着这件事，莫名觉得有些头痛，向前走了两步，头痛越来越强烈，他被迫原地蹲下捂住头，一手抓着尘殇，那种痛就像要将他的脑袋分成千万块，有一种力从他脑中使劲的往外冲，“头疼欲裂”都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感觉。
　　不知是痛到了什么境地，绝尘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慕忆一剑刺向自己，自己却不知为何用剑柄对着他，一剑穿心，心口撕裂般的痛，皮肉上的痛，再加上情痛，又苦涩，又难受。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结束了，他倒在了慕忆怀里，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慕忆嘶吼，几滴眼泪落在了脸上，慕忆的脸越来越模糊……
　　他心中的一种执念，紧紧的护着落入悬崖的慕忆，终于看到他缓缓落了地，最后的一点念想烟消云散，最后几魄回到了慕忆腰间的“魄归”，至此，落叶归根。

　　一瞬之后，回到了，他在竹林走丢的那一次。慕忆将那几魄打入了绝尘体内，先是一系列的东西在他脑袋里过了一遍，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为什么之前他问慕忆时他总是逃避和否认，一切都是在骗他！他把他和阿夏当做了同一个人看待，他只不过就是阿夏的一个替身罢了。
　　而慕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骗了他这么多年，好啊，演的真好，哪怕那么一点点破绽绝尘都没有发现过！
　　绝尘带着这段回忆，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一个犄角旮旯躲起来，他将尘殇扔在一旁，全身不停的颤抖着，眼泪和突然下起的倾盆大雨混在一起，到底是分不清究竟是眼泪还是雨水了。

　　他娘的骗了他这么多年，绝尘特别想要对着天大叫“我咒你无后”但是一切的愤怒和无奈都在雨水中被冲淡，最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雨水湿透了衣衫，一身白衣被地上的污泥染成了带了些许棕色的破烂衫。

　　另一头的酒馆里头慕忆没找到人，他和沐雪四处分头找了都没有找到绝尘。慕忆心道：“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