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赶集和热汤面 “小鱼啊， ...
-
“小鱼啊，你准备好了吗？咱们要出门了。”王大娘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外面的天色才刚蒙蒙亮，今天要准备去镇子上赶集了。虽然昨晚睡得很早，但是从来没有起来这么早过的人仍然感觉很困顿。林鱼早早起来穿戴好，准备好背篓带好钱，听到大娘的的声音就走出来了。
“之前看你也没有单独出来赶过集，怕你不知道东西在哪里买，等下呀你就跟着我，我带你走一圈认认路就好了。”大娘边走边说，迎着晨光快步往村口走去。
村子里有牛车，来回一趟需要两个铜板，上车的时候交给赶车的大伯就好了。
“小鱼啊，今天也出去赶集呀。挺长时间没看见你出来了，还是要多出门走走才好。”赶牛车的大伯家是村里生活较好的人家之一，平时就赶牛车挣点闲钱，家里的孩子也不用他继续帮衬，都成家立业了。
车上同行的大娘嫂子们正热切讨论着要买的东西，不时还对林树根家新买的媳妇感叹她的婆婆和相公对她真好，让其他的嫂子有些眼热。大小伙子林鱼感觉非常不自在，夹在一群异性当中让心理年龄已经成年的人顿觉尴尬，心里想着这次记一下路，下次还是早点出门步行更加好。慢慢的就开始幻想之后挣钱了要买头驴或者牛，以后自己也是有车的人，心里偷着乐。
牛车慢慢往前走去，随着他们出发，太阳也慢慢升起，天色从灰白色慢慢变黄，双腿搭在车边被路边野草上的露水沾湿，空气清新偶尔还吹来丝丝凉风。等到他们终于到镇子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了。
这边集市的格局是呈十字状分列东南西北市，北市一般都是木器行，布庄，还有红白事店，而南市则比较比较混乱，杂货店、粮店、从下面村子上来摆摊的菜摊一般也在南市，还有一片普通居民区，东市和西市一般不称市集，因为除了要打一些铁具的铁匠铺，像衙门和那些大户人家的宅子一般人也不会过来。
“小鱼啊，咱现在先去南市买些肉，趁着时候早可以买到好的。明天是清明了也要买些肉给祭拜一下。”大娘领着林鱼往前边走去。
不过现在其实有点晚了，毕竟再早也没有附近住的人来的早，但不那么挑的话还是能买到好肉的。街边道路上的店面一楼都是砖木混合，二楼是全木结构，各式的幌子在店前招扬，在店铺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卖土陶盆碗竹编器具的，卖自己做的果干菜干的，还有新鲜蔬菜，鸡蛋，活鸡活鸭，最难得的是看到有卖鱼虾的，林鱼盯着摊子上的鱼看了许久。
“欸，小鱼怎么不走了。哎呀，这鱼呀咱们村也有人去捕，回去跟人招呼一声买新鲜的。”大娘赶紧扯着林鱼直奔猪肉摊。俩人远远就看到卖肉的屠夫手脚麻利地切割肉，要多少切多少保管斤两分毫不差。在案板旁边堆着一些猪内脏和大骨头，猪肝倒是单独放着。
“老杜啊，今儿还有板油么？”大娘快步走近问屠夫。
“板油还有最后一点，约摸两斤左右。不够的话这里还有大白肉。”说着就拿出板油给大娘瞧。
“小鱼你要买板油吗？”“大娘你买吧，我买些大白肉就好了。”
因为板油是纯脂肪，出油量会比大白肉更多，同样的价格下板油卖的更快。
“欸，那老杜啊，板油都给我过秤吧。”“两斤多一点，算两斤给你，一共二十四文。”杆秤高高挑起，分量很足，用稻草将肉扎起用荷叶包起来。大娘从兜里取出布包，展开来取出二十四个铜板递过去，把肉放在篓子底下仔细放好。
“杜叔，给我称两斤大白肉，一斤三线，然后这些肚子里的还有耳朵尾巴都给我称起来吧，还要几根大骨头。”来到古代，不做穿越者的经典路线怎么行，卤味肯定要尝试一下。
“哎呦，你买这些玩意干什么，腥气的很不好吃哩。猪肝倒是听大夫的说法是眼睛不好的人要多吃，你还年纪轻轻的。”
“大娘，我有些想法，等我做出来先给您尝尝。”
“小郎君，这些腌臜你都要吗？那我给你便宜些。”足足十五斤高高挑起，“白肉两斤二十四文，三线一斤九文，内脏是十五斤十五文，本来猪肝是三文钱一副，看你买这么多，五十文一共，这些骨头都给你。”老杜想好不容易这些东西都能换成钱，之前可都是当成搭头送出去的，就干脆都送给他，今天也能早些收摊回家陪妻儿。
林鱼掏出铜板付钱，高高兴兴的装进篓子，半个篓子都是肉啊，好多天没吃到肉实在是馋得慌。买完肉就往杂货店去，镇上的杂货店好几家，只有南市拐角这家价格稍微便宜些，而且掌柜的也和气。
店里只有一个老掌柜的在守铺，粮食都靠墙堆放，酱醋缸子摆在柜台边。大娘买了一些粗粮和盐，林鱼看着没有用过化肥化学试剂的粮食，那颗进货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在大娘的劝说下终于减少了些许分量，但各色粗粮酱醋盐糖都买了好一些，这些都是散装的，在店里买了几个土陶罐子装起来放篓子里，粮食另外用麻袋装着。
在杂货店囤完货后先暂存在掌柜店里，往北市去买一些布和香料。穿过人群拥挤的南市，一路向北走出感觉宽敞安静了许多。
心里默默回忆起自己以前做过的卤味，迈进药房就闻到药香，让人不自觉的心里平静起来。
“小公子，请问是过来买药还是看大夫？”小药童整理药材抬头问道。
“我需要买一些药材，八角桂皮花椒山奈草果丁香豆蔻这些都要三钱，再要三钱普通陈皮。”香料可真贵，买这些还没半斤就花了五十多文。
摸着瘦了身的钱袋心酸酸的走出来了，跟大娘去布店买些料子，要把夏天的衣服做出来。之前的林鱼也没两件衣服，补丁都打了好几块，夏天的衣服几乎都没法穿了，只好买些布回去请村子里的大娘们帮忙做几身。在布庄买了够做三身衣服的最便宜的粗布，这次出来需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买好了。
午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找个老婆婆的摊位打算随便吃点东西，下午林伯的牛车也要准备回去了别错过了时辰。这些摊位都摆在道上，桌椅板凳都是家里扛过来的，小炉子架起来煮着两口锅，有人来了才掀开锅盖，锅里汤水微沸，老婆婆家做的是面条，干挂面一捆一捆的扎起来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林鱼赶紧点餐“婆婆，汤面多少钱一碗？”“两文钱。”
“好，麻烦给我们来两碗汤面。这是四文钱。”
“小鱼啊，这汤面不划算呐，咱就去隔壁那家买两个馒头就能吃饱了。”坐下后大娘就一脸心疼。
“大娘，我们也尝一尝别人的手艺看看比咱要厉害多少呀，说不得之后还要在这里一起摆摊呢。您照顾我这么久，今天走这么多路肚子都快饿坏了，也让我有个机会照顾下你呀。”温声劝慰，大娘一脸欣慰，心里想以后还是要多看顾一下，小家伙今天这花钱的架势还挺凶的。
老婆婆抓了两把干面条放进锅里煮，瓷碗里放了一些酱油，葱花，还有一小坨猪油，从汤锅里舀出一勺骨头汤，冲进大瓷碗，猪油在沸水中缓缓融化，在水面上泛起一层亮亮的油，葱花和猪油搭配香气四溢。煮好的面捞出盛进碗里，加一些自家做的酸菜就上桌了，碗中白的面条，褐色的汤，绿的葱花，黄的酸菜看起来十分馋人。
一碗汤面的分量对林鱼来说刚刚好，将面条拌匀，汤里的肉香和酸菜酸香结合让本来就不饱的肚子更加饥饿了。夹起一筷子面条，酸菜夹杂其中，用力一口嗦进去，汤、面、酸菜都包入嘴中，软滑的面条，脆爽的酸菜让口感更加丰富，吃着面条都不感觉口渴了，酸爽带劲。要是吃到葱花更觉得惊喜，新鲜的小葱甜丝丝的。一口面条一口汤，三下两下就吃的差不多了。
要是吃着觉得味道还不够，酸菜是不要钱的，可以再加，桌子上还有婆婆家自己做的辣椒面，味道非常爆炸，吃完绝对汗流浃背。不过俩人因为空腹不想吃太刺激的就都没加，林鱼把一整碗面吃完，“哈~”连里头的汤都喝光了。
吃饱喝足之后，去杂货铺子跟掌柜的招呼一声取走寄存的背篓，扛起一袋粮食就往集合点走。在镇子口找到林伯的位置放好东西，等人差不多都到了，坐上牛车就回家了。
等林鱼回到家里已经快接近晚饭时辰了，好不容易扛着大包大袋的到了家，瘫在椅子上累的话都说不出来。这一天虽然没做什么事，但也一直没有闲下来，整个人又累又渴，歇的缓过劲了就跑到厨房，抱起晾着的凉白开先咕嘟咕嘟的喝一碗才解了渴，再倒一杯慢慢喝着往堂屋走，要将今天买来的东西要整理好。
粮食都堆进仓库，酱醋拿到厨房，肥肉和三线放厨房，晚上要熬猪油炼油渣，煮白肉准备明天的祭拜仪式。内脏放在水井里冰起来过几天吃，准备卤的和大骨都清理干净，晚上再来一一整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赶集和热汤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