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食肆》咸鱼阿望

38、秋果 “大叔，这

　　“大叔，这羊桃怎么卖？”个头如鹌鹑蛋一般的猕猴桃垒放在箩筐里，毛绒绒的外皮看起来倒是像个猴头。想起小时候吃到的山上摘下来的猕猴桃，味甜，香味浓郁，超市买的跟山上野生的比起来可差远了，多年没吃到，看到可就忍不住了。

　　“一个铜板一捧。”肤色黝黑面容沧桑的大叔憨厚说道。

　　平安小手捏着一个剥去了皮的羊桃在旁边吃，充沛的汁水从小手指滑落到手肘，全部被衣袖吸收了。大叔看这娃娃可爱特地给挑的熟透的果子，甜津津的味道吃的平安眼睛都眯了起来，羊桃中的小籽嘎吱嘎吱嚼碎的声音更是好玩。

　　看到小家伙爱吃，林鱼也就没顾忌多买了些，平日里吃点水果不容易，“大叔，给我挑几捧熟透的羊桃，没熟的捏起来有点硬的都给我装起来吧。”

　　林鱼蹲下身跟平安在箩筐旁边看，吃完羊桃的平安手指黏黏糊糊趁着林鱼没注意往大腿上擦了干净。

　　“要这么多啊，我这没东西给你装，你要是住的不远给你送过去吧。”听到他要这么多的羊桃，大叔牙都笑出来了，想到手头没有可以装这么多的物件，只好跟林鱼商量道。

　　能送到家那肯定再好不过，“我家就是这林家村里头，麻烦你送进来了。”羊桃被好生放置在空房间里，想着都送到家了林鱼就干脆全都买下来，周围人分一分也就没了。

　　大叔喝着泡给他的糖水，有点坐立不安地等着他出来，胸口还放着刚结的银钱，没想到今天运气这般好，刚走出村子还没到镇上去就卖完了，也能早点回家。只是听到这个老板说等下有些事情想问他，只好喝着糖水坐下来等，甜滋滋的糖水味，要是自家妞儿能喝到就好，小口舍不得慢吞吞的呡着喝。

　　“大叔，让你等久了。刚刚看到你有这么多的果子，想请问下你是不是家里还有羊桃，或者其他的果子也行，家里有个小孩也想给他弄点零嘴吃吃。”整理完羊桃满手毛，刚洗好手边擦干净边朝着大叔走近说道。

　　“你还要？这么多怕是吃不完，烂掉可惜咯。其他的果子也有的，我们村里其他人也种了些果树挣点小钱。”诧异地站起来说道。

　　林鱼拍着大叔肩膀劝道，“大叔你别急，我这边亲朋多，这点东西随便分一分就没了。你那里要是还有就都给我送来，最好是硬一些的。其他的不拘什么果子都可以送过来，马上要中秋了对吧，当节礼也是不错的。”

　　两人说定这几天再送一批过来后，大叔走出了院门。在门口怔愣了一会，他突然惊醒一般哈哈大笑，这回可真是做成了大生意，不仅山上的野果子能送来挣几个铜子，就连村子里种的果子也能送来换钱，还不用像往常一样累死累活送到镇上，被挑三拣四还卖不了好价。清醒过来以后，大把年纪的人了兴奋地往家跑去，得赶紧回去跟村长说这个好消息。

　　“汪！”来福嗅着平安手上甜蜜蜜的香味，小爪子往平安身上扑，嘴里汪汪叫道。

　　“没有啦没有啦，别舔我了哈哈哈。”被扑在地上，来福舔舔手又舔舔衣服，痒的平安不停求饶。

　　这只小狗是前两天猎户叔抱过来的，大脑袋黑色身子白色爪，据他说是一窝里面最强壮的狗子，到家后他们俩就明白狗子为什么这么强壮的理由了，吃起给它准备的饭食嗷呜嗷呜几口就吃完，如果看到他们嘴巴动摇着尾巴就蹭过来了。要是闻到你身上有吃的香味，那完了，你不给它吃两口能绕着你腿一直闹你。林鱼给它起名叫来福，能吃是福嘛。小狗刚来的时候，平安高兴的不行，自己碗里的肉都要省下来一两块偷偷喂给它吃，平时有点什么好吃的，跟哥俩好似的还分着吃。

　　本来林鱼是打算给银钱猎户叔，他断然拒绝，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给几个近来新做的糕饼就好，前几日村子里的人围在大树下闲聊被他听到，他还没来得及去作坊买，正好拿两个糕饼换一换就行。听到这话林鱼哪里愿意只给两个糕饼，从明日带去食肆的糕饼中，用竹篮子装上大半篮，盖上布帘交给了猎户叔。

　　“叔，你要是看到有好猫，也帮忙捉一只给我吧，到时候要点什么直接跟我讲。”可能是最近家里的吃的越来越多，老鼠居然也开始冒头，虽然东西都藏在瓦缸里，但总归还是有些不放心。

　　应承下来后，猎户叔拎着篮子滴溜溜轻快地往家走去，这一篮子可值上不少银钱呢，听大伙说一个就一两个铜板，他占了大便宜了，下次多给抓两只好猫好狗给他送去看家，可不能再要东西咯。听到猎户的话，家里堂客说他脸皮厚占人家小孩便宜，让他给人送回去。他只好劝说是下次打了好东西给人家多送些，正好小孩之前说要点兔子，等这批兔子养好了就送几只给他。一家人晚上吃过饭，小心地拿出几个点心出来分着吃，其他的得做中秋拜月点心。

　　像是镇子上那些人，听到他可以大量供应以后，早早就付好了定金，一伙人几乎将作坊里能做出来的都包了。吓得林鱼在心里嘀咕，幸好作坊里做的没那么好看的都能留下来自家村子里分了，不然这中秋节自己村子里还吃不到。

　　没几日送果子的大叔就带着一伙人担着担子往林家村过来，到了门口，“林小哥，给你送果子来了。”东西太多只好全都暂时搁在院子里，让他们在堂屋歇息下喝点糖水和点心。

　　“嗯，族叔，这个糕饼好好恰，味道极好。家里侄子侄女要是能吃到肯定高兴地跳起来。”年轻小子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对着大叔悄声说道，本来想搁手巾里带回家，被族叔拍了下手制止了，来人家做客不能这么没礼数，神色恹恹地。

　　看到院子里这么多果子，好多果子都没见过的小没见识林平安跟来福一人一狗在箩筐里摸来摸去。自从吃到了甜滋滋的羊桃，现在他对这些没见过的果子更是期待起来，哥哥将之前送来硬一些的羊桃都做成果干藏在罐子里怕老鼠偷吃，果干酸酸甜甜超有嚼劲，躺在摇摇椅上边吃边玩最好了。

　　“大叔，这次真得谢谢你，送来这么多果子，模样都看起来特别好。”从担进来他就看到，这批果子估计在家里还挑拣过，模样周正，歪歪扭扭的果子一个都没。过完称后归置起来，结好银钱，大叔摸着脑袋跟林鱼说道，“外面其实还有两担果子，不过卖相不好，是拿给你做搭头的，怕你给酸银钱就先没担进来。”让年轻小子去门外担过来，林鱼看着确实是不好看，但大叔不知道的是他就喜欢这种，不好看的果子才最好吃了。

　　另外给钱担心他们不愿意再要，林鱼只得装上一篮子点心当成谢礼，这样看起来也不至于让大叔吃亏，毕竟种果子采果子也要费时费力，两担果子即使不好看也能卖好些铜子呢。

　　推拒不得只好拿着，大叔感到不好意思，脸都涨红了，只得下次碰上再给送些好东西来。那些吃过糕饼的人本来还在为家里人吃不到有些闷闷的，看到这一篮子登时高兴起来，一伙人簇拥着担着箩筐脚步轻快往家走。

　　林鱼看了下，送来的果子不仅有他要的还没怎么熟的羊桃，还有些时令水果，枣子、板栗锥栗、柿子、柚子、桔子、梨和山楂，他甚至还看到了菱角，摸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挖出来的，这可是好东西啊，能解内热，蒸熟了去皮吃味道极好。看着堆起来的果子像大丰收一般，瞧着就高兴，倒出一些菱角上锅蒸，虽然生食味道清甜，但是没有打虫药的这个时候还是乖乖蒸熟了吃。

　　“小鱼怎么过来了？”王大娘听到林鱼的声音从屋里迎出来。

　　“给你们送一些菱角，今天隔壁村的人送了些果子过来，就给你们送一些新鲜果子尝尝味道。菱角我已经蒸熟了，直接吃或者拿来煮粥都好。”篮子里的菱角还冒着热气，另外装了一兜子新鲜水果，他送了东西没留下坐，就回家去了。

　　门外两个小脑袋探头探脑，看到他回来了，赶紧凑上来唧唧呱呱，“哥哥哥哥，菱角已经晾凉了，我刚刚看了没有冒热气了肯定可以吃了。”蒸好的菱角装出来放在桌上，怕他被烫到特地隔了几条椅子，跟平安说没有冒热气了等他回来就剥给他吃。

　　在大娘家都没留，两三步跑回来，气还没喘匀，“平安果然最听话，哥哥马上给你剥甜甜的菱角吃。”去掉外面坚硬的外壳，里面脆甜的菱角肉就剥出来了，只剥了几个给他吃，怕吃多了寒凉太过拉肚子就不妙，旁边汪汪汪的来福闹着也要吃，这狗怎么养着养着成嗅嘴狗了呢，给了一个打发了，他赶紧拿着往厨房去，晚上来煮菱角粥喝。

　　快到中秋了，天黑得越来越早，晚上喝着菱角粥，拌着小菜，两人一狗桌上桌下各自吃的欢喜。屋外的月亮也几近满月，荧荧月光披在大地上。

作者有话说

　　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