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食肆》咸鱼阿望

36、兔兔啊兔兔

　　“嘘，别出声。”前面走着的小孩对着后面人说道。

　　几人放轻脚步往前悄悄挪动，“嘭！”的一声往前扑，“唉，又没抓到！这兔子怎么这么利索呢！”

　　林鱼本来带着几个小不点在山脚下找野果子，看到黄毛野兔，大大小小几个人就开始抓兔子。秋收的季节野兔会下山来找食物，难得碰到怎么能放过，可惜几人的身手都不够敏捷。跟着野兔一路走，竟然往山上来了，秋天的林子地上长满了蕨类植物，掉落的松针和枯叶可是农家引火的好东西。

　　林子里的野果子也开始冒了头，稍微成熟了一些不等人来吃，早就被虫鸟盯上尝过了味道。许多老树和挂着的藤本植物上长满毛茸茸的青苔，甚至青苔间还有小棵的蕨。没摘到好吃的野果，几个人正打算下山，顺着日积月累被趟出来的小路一路下行。

　　“喂~林家小子！你们一群小孩上山干嘛呢？”不远处听到有人冲他喊道。

　　“猎户叔，我们本来是摘野果子，看到只兔子就跟着上山来了，没想到还没抓住。”林鱼嘿嘿一笑，“我马上就带着他们下山去了，不会在山上玩的。”

　　“你要兔子跟叔说啊，我刚刚才抓到一只兔子，个头还不小哩。”猎户叔拎着兔子的后腿走了过来，后腿上还染着血迹，看来是被弓箭射中的。

　　高手果然在民间，猎户叔深藏不露，平日里也不怎么出来走动，还是这半年来看到下山到作坊里买些鸭子和酱菜才碰上几面。林鱼都没想到猎户叔竟然这么厉害，除了手上拎着的这只兔子，后面还挂着几只山鸡和另一只稍小点的兔子。

　　白拿人家的东西林鱼自然是不肯接受的，“叔，要不这样，你按卖给人家的价钱卖给我，你看我家里还有个小孩，听老人家说吃几只兔子小孩会腿脚灵便。”

　　猎户叔瞪眼皱眉，一听就不乐意了，“你这小子，一只兔子难道叔还送不起了，说什么银钱。”

　　看着叔像是有些生气了，林鱼只好劝道，“那您不肯要银钱，那要不今天晚上小子做几个好菜，您必须来我家吃饭，不然这兔子我也不好意思收。”

　　听到这话猎户倒是乐了，“早就听说你手艺不错，难得今日还有机会亲自尝到，那我肯定来，那这两只山鸡跟兔子你也一并带回去，今晚我就坐着等吃了。”一只没推辞掉反而又还多了几只，林鱼只好接着，想着晚上多做几个好菜，再去打点好酒。

　　大大小小几个人回到山脚下，带着他们在周边采了一些酸果子，“你们今晚也一起来我家吃饭吧，今天多做些好吃的，大家回家跟家里说一声，早点过来跟平安玩，吃过饭后我再送你们一起回去。”

　　几个小孩跟他告别后，高兴地蹦蹦哒哒回家去，林鱼也拎着肥兔子和山鸡带着平安回家忙活去了。

　　下午利索收拾好山鸡和兔子，山鸡用开水烫后拔去毛再用火燎去细毛，剁成大块后放入砂锅，加入冷水没过鸡肉，等水开后撇去浮沫，加入生姜花椒大料和黄酒炖煮两刻钟，随后放入捆成结的小葱和蒜头，加盐调味继续放火上炖煮。

　　炉灶上的砂锅小火炖煮着，他对坐在小板凳上的平安说道：“平安，看住这个火哦，底下没柴了用火钳放两根进去。”平安乖巧点头，坐在远处专心致志盯着炉子里的火，脸蛋映的红扑扑的。

　　然后处理兔子，即使这兔子分量不小，但兔子肉一半都是瘦肉，做起菜来容易柴，所以舍得放油才能做的好吃。热锅放宽油，将兔子下油锅过一下油捞出，倒出多余的油下入姜蒜粒和豆豉酱炒香，加入仔姜和青红椒后放入兔肉翻炒，加开水小半碗入锅炖煮一会，再将剩下的朝天椒姜丝倒入炒至断生，放盐糖调味。另外做了一盆麻辣兔丁，晾凉后装出大半给猎户叔带回家去做下酒菜。

　　待到晚饭时间，他将切成小块的山鸡肉用油煸炒后，铲至一边，锅里放入糖炒出糖色，将新鲜挖出刨去皮的芋仔与鸡肉炒匀，放入大料干辣椒葱姜蒜和红油豆豉，并加白酒和酱油炒香，倒上两碗米酒进行炖煮，待肉酥软烂后放少许盐调味，放上辣椒及各类蔬菜翻炒，大火收汁出锅。

　　堂屋里猎户叔带着一群小豆丁正在玩，给他们讲一些山里精怪的故事，一个个听的一愣一愣。幸好饭菜也已经做好，再炒两个小菜晚上就能开饭了。砂锅放上桌，盖子一掀开，一股香味扑了出来。

　　“嗯，这味道香。“林鱼手忙脚快地给他们添上一碗汤，砂锅离火了一段时间，现吃也不会烫伤嘴巴。给小朋友们都舀上半碗。

　　猎户夹起一大块的鸡肉，放嘴里一扯，桌上就只丢下一块干净的骨头，山鸡肉本身肉质紧实，经过炖煮也依然不似菜鸡软烂，里面放上的大料等除去了鸡肉的腥味，鸡汤味道香浓。他闭着眼睛咀嚼着，“这个山鸡肉炖的好啊，我自己炖的味道腥气太重，做成烤鸡味道才能接受些。”喝完鸡汤美美地打了个嗝，惬意的很。看着一桌子的菜，麻辣兔丁，爆炒山鸡肉，芋儿兔都是大盆子装上来，看起来分量十足。

　　看着猎户叔吃的香又快，旁边的小孩也不甘示弱，用勺子舀上一勺芋儿兔往碗中一放，夹上一块白嫩嫩的兔肉放嘴里，兔子肉真的是嫩，他们吃起来都不费劲，一口一块，又辣又香。精瘦的兔肉用大量的油炒出来，再加上蔬菜香料和佐料，炒什么都好吃。香辣的油拌着米饭，还有软糯粘牙的小毛芋，灰白带着点紫，泡在汤汁里软烂得不像话，味道比肉还要香。

　　至于旁边的麻辣兔丁和爆炒鸡肉，有着一群小孩跟猎户叔在，大家都没空说话，筷子勺子在碗盘里不停挥舞，只见旁边木甑中的米饭一点点往下陷。

　　“林鱼哥哥，这些菜也太好吃了吧，我在你家吃饭我都感觉能吃好几大碗了。”这些小孩里有人吃着饭就摸着肚子说道。

　　其他几个小孩也都点点头，平安跟在旁边也猛地点头，“对呀对呀，哥哥做的菜好吃，每顿饭我都能吃好多好多，你们看我吃的肚子大大的。不过王嬷嬷她说我长的好，胖乎乎的可爱，还让我多吃点呢，你们也多吃点。”

　　猎户叔看的哈哈大笑，稚子童真，“你们还不快点吃，菜可就被猎户叔全部给吃掉咯。”装模做样大口大口夸张的吃，唬的一群孩子也不聊天了，赶忙认真吃起来。吃完饭，一群小孩们在堂屋玩林鱼给平安做的小玩具，玩的唧唧哇哇，完全没有刚刚吃完饭说动弹不得的迹象。

　　给猎户叔倒了杯茶，俩人坐在一旁扯闲篇，“你今天不是还说要弄点兔子肉给这小孩，还要吗？”猎户喝了口茶，带着点犹豫问道。

　　林鱼清楚猎户叔家的情况，估计也是想给家里增加点收入，毕竟靠打猎有点不稳定。“要，叔你要是自己养，多少只我这里都收，镇子上开了食肆也可以做点新菜去尝尝。”

　　听到这话，猎户的心就放稳了，这小子年龄不大说话还是靠谱的，不由就笑道，“你这小子，主意是真多，那行我回家跟我家老伴商量看看，踅摸几只兔子回来养着试试。养不成我去山上逮几只也是弄得到的，这小孩吃的总不成问题。”

　　……

　　歇过后，猎户也要告辞回家了，把下午做好的兔丁用篮子装好让他带回家。这边林鱼也带着这群小孩往村子里去。举着灯笼带着平安一起，一群小孩手拉着手，一个一个将他们送回去。

　　到他们家门口，家里的人还想留他进去坐坐，喝点茶吃点东西，借着继续送人赶紧推掉，好不容易才脱身。但手上还是拎着两个篮子，里面放了许多自家做的零食点心和干菜什么的，毕竟自家孩子去吃香喝辣的，听见说又是吃鸡又是肉的，大人都暗暗咽下口水，给他塞了不少东西来谢他。

　　走出门外，林鱼还听见那些小孩在屋子里跟家里的人在夸张说道，“今天林鱼哥哥做的兔子，这么大一只，他还做了两只。还有山鸡也做了两大碗，炒着吃的，炖汤的，哇，我都吃了慢慢两碗饭，还喝了汤。好好吃哦，下次我还想去吃。”

　　平安跟林鱼两人笑意不止，等下次有机会再带着这群小孩吃好吃的吧，这群小豆丁真是太好玩了。走在半路他突然想起，像是平安这么大了可能需要启蒙了，村子里的孩子也没见去上学，天天在村子里三五成群的晃悠，时不时还跑山上去，让他担心的不行，看来过两天得去问问村长要不要请人回来教识字算数。毕竟现在作坊里也挣钱了，教育事业也不能落下。

　　屋子里讲的十分热闹的一群小孩，突然感觉到有种冷意不知道从那里飘来，说着话顿时卡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