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迟》粉蒸肉肉

4、上香 上香

　　上香
　　沿着月光，回到梅苑，却看见沈兰舟在等着她。锦瑟急忙过去，说的“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待看见沈兰舟身上脏兮兮，脸上又有些鼻青脸肿，她越发着急“哥你这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怎的伤成这个样子，怎的衣服上还有血，”
　　沈兰舟看见她着急的小脸，忙解释到“这不是我的血，是许子衿那小子的。”
　　“哥你和他打架了!”
　　沈兰舟看她这架势似是要维护那臭小子，急着到“好妹妹，我是见那混小子欺负你，气不过这才打得他。怎的你还为他伤心。”
　　锦瑟解释到“他是我什么人，我为何心疼他。我是为哥哥你不值得，和那样的人打架还受了伤了，丢不丢人。”
　　沈兰舟见她关切的模样不想作假，这才喜笑颜开的道“没事，小爷我打的爽，值了！”说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锦瑟见沈兰舟还是以前的性子，不由得笑了，对他叫道：“记得上药！”
　　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潇洒的背影。
　　到了去上香的日子，锦瑟身着一身月白衣，搭上雪羽肩，里穿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着淡雅的几枝兰花，纤腰不足盈盈一握，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一头秀发轻挽银玉紫月簪，显得人淡雅清爽，恍若隔世又重阳。
　　锦瑟望着镜子中的脸庞，其实她和清浅长得有些像，只不过清浅眉眼间带着一丝英气，更加明媚一些。而锦瑟最后在深宫中的日子，已经是沧桑疲惫的倦容了。
　　锦瑟去汀溪堂给沈父沈母请过安以后，便随着沈母坐轿去了城南的静安寺。一路上看着帘外熙熙攘攘的过客，孩童嬉闹声，摊贩叫卖声，过往牛马的嘶鸣声传入锦瑟的耳中。这才让锦瑟有了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世上的感觉。向来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
　　到了静安寺落座的迦南山下，入眼是望不到头的青阶。沈母和锦瑟下了轿，这还愿向来讲究诚意，不少香客都是沿着这台阶自己踱步上去。自也有可以抬轿上山的路，只是今日锦瑟和沈母真心来还愿，且又不是老弱病残之人，自是要亲自登山，方可体现出一片热枕。
　　锦瑟扶着母亲上山，带着几个丫鬟婆子，趁着天气和暖，缓缓登上了静安寺。
　　锦瑟先是陪着母亲去正殿跪拜还愿，随后沈母要去偏殿的房间抄写佛经，听禅解道。这也一向是沈母的习惯，便打发锦瑟去厢房歇息。锦瑟正想着找个高僧解解心中思虑，便也就与沈母约定未时三刻在正殿集合。
　　锦瑟带着兰芝先到了厢房，问过路上的小僧人，这静安寺最有名望的高僧原是慧方师太，平日里都是四方云游，如今逢着过冬，便也就回寺里来。正在后殿的禅房里做佛事，并不见外客。
　　锦瑟在厢房歇息片刻，唤来兰芝，对她说：“我如今大病初愈，夜里又实在是睡得不好。这你缘是知道的。如今即到了这寺中，我听说后山的泉眼的甘露素有神效，我如今夜夜难眠，想来去取些这灵水，说不定病就好了，也未可知。
　　只是我又实在不想让母亲为我担忧。遂我想着我就做丫鬟打扮去后山，你替我守着这里，不管谁来问，你只说我身子不好，正在歇息。我自是信得过你的。”
　　兰芝听闻：“小姐，要不还是奴婢去替你取吧！小姐你这身子刚好，奴婢实在是不放心您一个人去后山那偏僻的地方。”兰芝一脸担忧的说道。
　　“你这丫头，凡事都讲究个心诚则灵。若我连许愿取水这等小事都要旁人代劳，何来的诚意呢？你且放宽心，我去去就回，再说这静安寺我与母亲常来，最是熟悉不过的。你就在这里给我收好门，万不能叫人知道我不在这屋内。”
　　兰芝听闻，也知道小姐这是打定主意了，便也不再阻拦。只是再三叮嘱，帮着锦瑟换上丫鬟的服饰，整理着装，送她从后门出去了。
　　锦瑟从后门出来后，转身去了后殿。她心中忐忑，不知慧方师太可会见她，不知慧方师太能否解除她心中困惑。到慧方师太的门前，锦瑟心下忐忑，跪在石阶上，出声打扰。
　　“拜见师太，小女子冒昧打扰，实在是有一事困惑不解，生死攸关。还望慧方师太施予援手，指点迷津。”言罢，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石阶上的女子一身素衣，神情虔诚，跪在冰冷的雪水中，眼神坚韧。良久，低沉的声音缓缓从殿内穿来：“进来吧”
　　锦瑟推开门，只见肃静的大殿中，端庄严肃的佛像前，一身僧袍的慧方师太跪在蒲团上，双目轻闭，面前，是禅香袅袅。
　　“施主终究是回来了。”慧方开口说道
　　锦瑟心下惊讶，这人真是神人不成，为何料事如神。还不等她思索完，又听慧方说道：“施主不必问贫僧心中所疑之事，施主所求，自有他人为你解答，贫僧不敢泄露天机。”
　　说完从佛像前的供奉中取了一截香，说道：“施主睡时将此香点燃，自会有人入梦。其余的，请恕贫僧不能多言。”
　　这已经是锦瑟所求，听罢忙伏身下拜。“谢师太大恩。”
　　锦瑟行礼走后，慧方师太又重新跪在佛前，屋内重归幽静。慧方师太喃喃说了句：“自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言罢，又继续念起晦涩难懂的经书，飘渺佛音重新回荡在这空荡的大殿，久久不散。
　　锦瑟回到厢房，换好来时的衣服去正殿与沈母汇合。却见正殿外的老槐树下，母亲正和一华服夫人窃窃私语，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兰芝在她耳边说道：“小姐，奴婢看那似乎是韩府家的二夫人，听说她家老夫人近日重病，夫人还送了好些礼。这韩夫人想必是来寺庙为老夫人祈福的。”
　　锦瑟听完点了点头，正巧见沈母和她招手，便过去给她们请安。近前细看，韩夫人眼角还有些泪痕，见锦瑟前来，忙笑着到：“前几天听说浅姐病了，我还担心极了，如今瞧这气色，可是大好了。”锦瑟听完也忙回到:“劳韩姨挂心了，如今身子已觉大安，来日定要去韩姨家中请安的。”相互寒嘘后，沈母见天色不早了，便带着锦瑟下山归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