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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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是喜欢恶作剧的，当你还浸在甜蜜的蜜罐里的时候，噩梦悄然逼近，你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所拥有的一切都恍若虚幻。
当栗娅发了疯一样闯进五番队，见到身披醒目五字羽织的蓝染的那一刻，她知道心底的野兽破笼而出了，胸口好像被谁揪住一样，连呼吸都会疼痛。那些曾说爱她的人，发誓会守护她的人，一切都不存在了。
他们的话语在现在看来，就如同一个个七彩缤纷而不真实的泡沫，看似美丽，但只要轻轻施加一点点外力，就变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栗娅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遭受欺骗和受人抛弃。
想来，她似乎和五很有缘，上辈子是五岁那年遭受妈妈遗弃，不管她怎样哭喊，都只留下一个残忍的背影。而这辈子呢，竟然被一个总是穿着五字衣服的男人抛弃，她这回没哭没闹，却连个简单的背影都难以施舍。
平子真子，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日世里。
你们真很呐！十年后竟然送我如此‘特殊’的见面礼，【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最后一点儿光明在栗娅心中消失了，这句话仿佛不仅仅是对抛弃她的人宣判，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束缚。
栗娅踹门闯入的那一刻，蓝染便以明了她的来意，手中的笔放下，不再批阅文件，好脾气的任由丧失理智的少女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房间里寂静无声。
穿着褶皱的病服，凌乱的发丝，空洞的眼神还带着血丝，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她和平子真子的事情，蓝染知道的很清楚，因为他曾经也算推波助澜者吧。
直到栗娅冷静下来，放下抓住他的衣襟，漠然的朝门外走去。蓝染一直温和的脸上也显露出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浦原栗娅一句话都没说，就这样离开。
本来想好的措辞，竟然一句也没用上，蓝染苦笑，似乎从前就在她面前吃过不少亏。
蓝染突然觉得浦原栗娅这人很有趣，正常人不应该掉几滴眼泪，起码脸上也会露出悲痛欲绝的可笑表情，可她从进门后的一系列行为就显得薄情许多。
如果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会是什么反应。
蓝染来了兴致：“浦原小姐，逝者已逝，我们赶到时，现场只留下平子队长的衣服了，很抱歉我没有找到平子队长的尸首。”
栗娅停下脚步，怔楞了片刻，转过身时，脸上挂上嘲讽的弧度：“呵，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幸亏你没找到，否则我立马丢出去喂狗。”
“……”蓝染嘴角狠狠抽搐一下，他想他有必要同情一下被他害死的平子真子。
“……浦原小姐，你难道就不伤心吗。”蓝染望着和他只有间隔一米距离的女子，眼镜后面的的内容无法看透：“我记得你和平子队长好像是恋人……”
“蓝染我发现你真的很啰嗦，如果伤心就能使死人复活的话，大家一起哭得了，但你我都知道这不现实。”栗娅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语带不屑，况且她的心已经死了，里面没有爱，只有恨。
“……哭只是懦弱的表现……”
蓝染被栗娅出乎意料的答案弄楞了片刻，然后，揶揄道：“哦，难道浦原小姐以前没掉过泪吗”
栗娅拂开遮住眼睛的刘海，朝蓝染投以白眼：“那是以前，所以我失掉了一切，今后不会了……”不会再在人前掉泪。
深秋，空气里传来丝丝凉意，外面的树叶由嫩绿转变枯黄，很久以后，栗娅回忆当初和蓝染的对话，似乎只有那一次是最为平淡没有心机的，不禁感慨万千。
“喝杯暖茶吧……”蓝染将茶递给浦原栗娅，可她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呆呆地看着这间屋子，不禁莞尔，他不相信她完全放下，只是将自己封闭的太深了。
放下茶杯，蓝染淡淡开口：“队长室里的布置我没有动过。”
气氛一时间凝结，然后，浦原栗娅抬头直视蓝染：“跟我说这个干嘛，意思是我帮你装修一番不成。”
“……”
蓝染无奈地摆摆手，不再说话。
“切，沉默代表默认，也好，等我有空余时间，替你将这个恶心的地方好好更新一下，现在，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
栗娅说完，看都没看桌子上还散发着袅袅热气的香茶，便抬脚走出五番队队长室，一句告辞的话都没说。
蓝染看着浦原栗娅离开的背影，也没有挽留，他心里总算知道点平子真子会喜欢这女子的理由了。
因为她身上带着难以言喻，让人一探究竟的蛊惑，也许会是很好的棋子。
蓝染意味深长的看着窗外。
栗娅在五番队的长廊里走着，自然受到了其他人或多或少投来的视线，要是从前，自己肯定暴跳如雷。而现在，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黑色气息，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漠然的，直到在拐弯处遇到荣升副队长的市丸银。
栗娅突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违和感，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市丸银，他俩都不再是在真央胡作非为的小鬼了，他和她无形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不可能回到从前嬉笑打闹的时光。
栗娅打算与他侧身而过。
市丸银睁开了他红色的血眸，笑道：“呵呵呵，小栗栗见到我都不打个招呼。”说着，把嘴凑到栗娅耳边：“这十年我可是很寂寞呢～～”
栗娅蹙眉瞥了一眼市丸银抓着他的右手腕，对于他过于暧昧的后半句不置可否，抬起头冷淡地说：“我没什么话好说。”
市丸银看着苍白毫无血色的栗娅，勾了勾嘴角：“小栗栗～你的性格还是这样口是心非。”
对于市丸银的评价，栗娅无法反驳，因为市丸银很了解浦原栗娅这个人。
“你把我拦下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营养的话。”
市丸银顿了顿，眯缝着双眼将栗娅上上下下打量了几次。栗娅虽然不知道市丸银再想什么，却很配合，然后，就听见市丸银难得一次正经的语调：
“见到我的队长了，感觉怎么样？”
“很普通。”栗娅漠然的脸配上直截了当的语气，让市丸银看得很想发笑，他也这么做了。
“呵呵呵呵，蓝染队长要是听到的话，会很伤心呢～，小栗栗你说话真不客气。”
“我这是实话实说。”
市丸银不轻不重的拍了栗娅的头，导致栗娅周围散发的黑色气息更浓烈了。
市丸银毫不在意，笑眯眯：“那前任和现任相比呢。”
栗娅紧紧皱起了眉头，像是被谁狠狠捅了一刀子，愤恨地瞪了一眼市丸银，说道：“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
“呀咧，那就是连普通都不如喽。”市丸银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松开抓住栗娅的手，随意地挑起栗娅的一缕发丝把玩：“呐，以后小栗栗要经常去三番队玩玩哦。”
栗娅狐疑地看了一眼市丸银。
正当栗娅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听见碎蜂的声音，语带急切：“栗娅。”
栗娅堪堪地转过头，见到碎蜂和她身后的两名医疗人员，脸上的表情比面对市丸银时更加冷落冰霜：“碎蜂，你想将我绑回去吗。”
而市丸银斜斜地靠在柱子旁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不是的，你身体还很虚弱，我知道你恨我，但是……”碎蜂走上前，看上去冷酷的脸上带着难以言表的关心，见到一旁的市丸银，有点讶异，随即道：“市丸队长，你好。”
“什么？！”栗娅震惊。
“阿勒，本来想晚点告诉小栗栗的。”市丸银轻佻地声音自栗娅头顶响起：“我现在是三番队的队长了哦，小栗栗就送一包柿饼做见面礼好了。”
“记得，要是朽木家产的。”市丸银站在栗娅背后，按住她的肩膀，低下头，以旁人看来容易产生误会的姿势笑着说。
然后，朝碎蜂的方向挑了挑眉：“那么，碎蜂队长我先告辞了，你们慢聊，别欺负小栗栗啊。”
栗娅冷冷地斜了一样市丸银，市丸银呵呵呵地走掉了。
这次和市丸银无意间的遇见，栗娅其实很感谢市丸银当时没有揭开她的伤疤，没有谈及她的伤痛。
市丸银走后，本来有点热的气氛瞬间便冷了。
碎蜂静静注视着栗娅没有说话，栗娅同样也不开口，但她的双脚却朝五番队的大门移动。
“啊，浦原小姐，你要不要躺在担架上休息一会儿。”说话的人是栗娅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长相清秀腼腆的小男生。
花太郎似乎觉得自己貌似应该说错话了，只见被他换的人，冷漠着一张脸，眼神冰冷刺骨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被吓得瑟瑟发抖，那人才无情地说了一句：“不需要。”
“可是……”花太郎鼓足勇气真准备在说点什么，却被和他同行的副队长扯了扯衣服，眼神制止他即将说出的话。
“栗娅，你别任性。”开口的是从刚才起便沉默不语的碎蜂，她走上前，挡住栗娅前进的步伐：“你想让身体变得越来越糟糕吗？”
栗娅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透出坚定：“碎蜂，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我不恨你，真的，这一切又不是你造成的。我其实很谢谢你将实话告诉我，不然我还天真的蒙在鼓里。十年，我躺在那张病床上整整十年啊，已经够久了，我不希望自己继续虚度下去，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冷静一下，可以吗。”
碎蜂听到栗娅说她不恨她，她真的很开心。听到栗娅这段肺腑之言，心坚如磐石的碎蜂也软化了。
虽然还是不放心栗娅的身体状况，但碎蜂还是点头了，只见她酷酷抛下一句：“想通以后，二番队这十年来堆积的任务你要通通还清。”
“碎蜂，谢谢你。”
“诶。”花太郎疑惑的看着副队长，希望副队长说点什么劝阻这两人。
却发现副队长的眼眶红了。
虎彻勇音被花太郎看得不好意思，温柔地敲了敲花太郎的头：“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