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媚柳溜》抱灵儿

10、第四章 蓬莱仙阁求学

　　蓝衣少年附耳道：“玉润哥哥这么优秀，听说他弟弟比他更好看。”
　　黑衣少年展开双臂，任大妈们丈量尺寸，奇道：“听说？你去年来的时候没见到吗？”
　　大妈将蓝衣少年转了个身，继续丈量他的背部，蓝衣少年舒展着身体摇头道：“没呢，一直没看到。只见到玉润哥哥，倒是跟玉润哥哥玩得很愉快。哎哎哎，怎么把你弄到那边去了？”
　　蓝衣少年惊叫着，被检查完的大妈一巴掌拍得差点趴下，却见黑衣少年被推向另外一堆大妈里。
　　“潇子，潇子，为何我还要接受检查啊？我都减肥了，我昨天可是什么都没吃的，连水都不敢喝。”黑衣少年被大妈们的好几双手摸来摸去，摸得头晕眼花，不满道。
　　被称为潇子的少年也很不满，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只有长得特别俊秀的男子，才会被大妈们更加仔细地检查，防止是女子乔装打扮的。”
　　原来，这入岛之前的检查分为两批。第一批是丈量尺寸，排除女子。如果有特别俊秀的，拿不定主意，方才进行第二轮更为严格仔细的检查。本来第二轮是检查是否女子乔装打扮，但是这些大妈们难得有如此近的距离与这些俊秀少年们亲密接触，就故意留下容貌格外俊美的少年，又捏又摸过足了手瘾，才恋恋不舍放过他们。潇子去年来过，早就知道这些大妈们的小心思。但是他去年也只过了一遍检查，今年也只有一遍而已，而黑衣少年第一次来就安排了两遍检查。潇子不无嫉妒地想：“我好歹也在诸公子排行榜上排名前十呢！”
　　黑衣少年带着满脸的红肿，双手怀抱着自己的胸部，嗷嗷叫着逃脱出大妈们的魔掌：“啊啊啊啊，潇子，幸亏你没检查二遍。这些大妈们，太霸道了，我胸前两点都差点被揪掉，啊啊啊啊……”

　　尽管仙门子弟出身高贵，见多识广，在踏上蓬莱仙阁的土地之后，他们却还是不断地发出惊讶之声。蓬莱仙阁四季如春，流云飞鸟，仙阁楼台，称得起“仙阁”二字。蓬莱仙阁奢华却又低调自然。一般人家内室地面铺个玳瑁已经很奢侈了，而梅家是整个主岛的道路都是玳瑁铺就，走路光滑又平整。就连晚上照明都用的是深海捞取价值不菲的夜明珠，而非蜡烛。一来没有走水的隐患，二来近水楼台先得月取材方便。当然这取材方便也是相对而言，再怎么方便成百上千枚的夜明珠也不是一般的仙门世家能承担的起的。更别提吃穿用住行的这些用度了，都不是俗物。只是蓬莱仙阁规矩森严，只允许男子进岛，禁女子入内。
　　夜深人静，一曲箫声在月下飘荡，一阵古筝之声缓缓流出与之呼应。一箫一筝配合默契，金玉之声，令人闻之忘忧。良久，一位玉树临风的翩翩贵公子推门入室。只见他一袭紫衣，身材修长，眼睛明亮却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他嘴角噙着暖暖的笑：“阿齐，今天听到你的琴声，想必你恢复得差不多了。”
　　“铮——”的一声响，仿佛嗯了一声似的。梅齐缓缓看了梅案一眼，不发一言。
　　“今天的药服了吗？”梅案关切道。
　　“…………”梅齐轻轻摇摇头，依旧不吭声，手指弹筝不止。
　　梅案左右一侧，仿佛找东西。一碗药放在榻前案几上，散发着浓浓的苦味。梅案走过去轻轻拿起递给梅齐，梅齐止筝，接过药一饮而尽。那么苦的药，他却不动声色，脸上没有一丝涟漪。梅齐梅案掏出一方丝帕，送给梅齐。梅齐却不接，歪歪头，斜着眼睛望向兄长。
　　“小淘气。”梅案脸上的笑容更加和暖，举帕欲擦梅齐的唇边却戳向梅齐的眼睛。梅齐不动声色地把嘴巴凑上去，梅案温柔地给他轻轻拭去嘴边的药渣，兄弟二人俱是心满意足。
　　“明天仙门各家的公子们就要正式研习修行了，这次父亲还不让你上吗？”梅案挥了挥衣袖，端端正正坐下。
　　梅齐又是摇头，梅案大为感慨：“你也到了与世家子弟们结交的年纪了，父亲却还是不肯让你抛头露面，这可如何是好？大男人整天待字闺中，将来如何驰骋天下？”
　　忽然一声异响，梅齐神色一冷，抄起宝剑就冲了出去。梅案大为讶异，循着声音跟去。
　　一群少年嬉嬉闹闹地围堵一只雪白有着蓬松尾巴的灵狐。只见那灵狐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一双黑宝石似的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体态轻盈，灵活矫健。为了不伤着灵狐，少年们都没有携带佩剑。少年们有来有往抓堵，灵狐左躲右闪，灵活异常，少年们居然没占到半分便宜。少年们正嬉闹着，一道寒光闪过，少年们大惊，急忙躲闪，有躲闪不及的甚至被割下一小缕青丝。少年们定睛一看，一位清冷倨傲的青衣公子一脸怒色手执出鞘的宝剑对准他们。
　　“你谁啊？！”“你差点杀了我！”少年们大怒，他们哪个不是出身世家，一个个趾高气扬，眼高于顶，平时无事都要闹事，更何况主动惹事更不能放过。
　　白狐看到梅齐，一个纵身扑入怀里。一反刚才神勇的神态，虚弱地叫了几声，浑身颤抖地窝在梅齐的臂弯处，要多娇弱有多娇弱。梅齐看到白狐这个样子，怒气更甚。紧紧护住白狐，一言不发仗剑冲上去。众少年虽然没佩剑，却也没在怕的，嗷嗷怪叫，随手抄起木条野草迎了上去。梅齐剑术极佳，众少年手无寸铁，双方乒乒乓乓打了起来，众少年反而被追着打。
　　众少年正苦苦支撑之际，梅案及时赶到：“阿齐，住手！”
　　一声令下，梅齐跃回梅案身旁，却是脸不红气不喘，一丝不乱。众少年们灰头土脸，不是衣服破了就是头发散乱。
　　“阿齐，发生了什么事儿？”梅案转身问道。白狐看到又来了一位靠山，立刻纵身跳入梅案怀里。故技重施，呜咽地叫了几声，越发柔弱。梅案略惊，轻轻安抚了两下。一个身着黑衣的俊秀世家子弟越众而出，指着梅齐叫道：“玉润哥哥，蓬莱仙阁这么不安全吗？我们好好的什么也没干，此人就要取我们性命。玉润哥哥你还管不管了？”
　　“什么也没干？”梅案“盯”着他，脸色渐渐严肃，“柳公子，那此灵狐为何会仓皇逃窜？”
　　“我们只是没见过这种品相的白狐，想捉来玩玩而已，”另外一名品貌非凡的蓝衣公子底气不足地解释，“但是也犯不着出杀招啊！”
　　“阿齐剑术高强，他出手有分寸，不会伤害你们的。”梅案摇摇头道。梅齐狠狠瞪了众少年一眼，伸手揽过灵狐，一甩衣袖，转身傲然离去。
　　“这人谁啊，这么傲气？”
　　“玉润哥哥，玉润哥哥，你还主不主持公道了？”
　　众少年七嘴八舌地嚷道。
　　“阶影，可知这灵狐是何来历？”梅案苦笑。
　　“难道是爱宠吗？”先前说话的黑衣少年轻轻捅了一下身旁的同伴，轻轻问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喂，我们刚才有没有伤到那只灵狐？”
　　待众人散去，蓝黑两位公子留下，与梅案叙旧。经过码头大妈们的一番洗礼，两位少年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梅案的腰部。只见他紫衣飘飘，猿背蜂腰，在月下犹如谪仙下凡，飘飘欲仙。温润的暖玉做成的腰带，缠绕在他的腰部，显得他腰肢纤细，卓尔不群的一副模样。一举一动，清正端庄，堪为仙门子弟之表率。

　　第二日，众世家子弟们进入大厅，准备拜见授业之师的时候，梅案已经出现在大厅。身旁一辆高大的双轮车，双轮车底部由一段曲轴连接，曲轴之上竖着一根高达九尺的木柄，木头顶端是一硕大的圆盘。木柄上设有一支起，与双轮形成三角之势，牢牢站住。
　　梅案和煦地笑着，温柔而又优雅地介绍：“承蒙各位仙门厚爱，前来蓬莱仙阁研习修行。为表达梅家对这次学习的重视，梅家特意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指导一二，就是这位大师——”梅案双手伸向双轮车的顶端，一只白毛灵狐傲然出现圆盘之上。
　　“这不是昨晚咱们围堵的那只白狐吗？”几个世家子弟惊讶不已，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你看，我就说这只白狐不简单吧？”
　　“但是一只畜生怎么能指导咱们呢？”
　　灵狐猛然一扭头，狠狠地盯住刚才叫它“畜生”的那名少年，脖子上的毛一下子炸了起来。被盯的少年一惊，堪堪后退了一步。
　　“你大爷的，你才是畜生，你全家才是畜生，你们全村都是畜生。”灵狐暴跳如雷，又聒又噪，毫无大师风范。
　　“天啊，这只灵狐会说话？！”众少年惊呼不已，这次蓬莱仙阁之行倒是不白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