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猫》小渎

16、第 16 章

　　十六

　　连捷要回澳门，这边的考试就不用再考。但他还是决定中考结束后再走。
　　这场中考，在小花顺畅地书写中结束。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和不安，平平淡淡地结束。
　　望着雨后被阳光覆盖的绿叶，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学。转眼望定，她已经初中毕业，连捷也将离开这片土地。
　　长大后就会分离，原来是真的。
　　“小花，七点在梨花山庄旁边的梨花饭店，三个班聚餐！准时到！别忘了啊！”
　　小花转身朝江星格挥手：“知道啦！”
　　她跑着，跳过水洼，穿过江墟中学里的桂花树，回到宿舍，把衣服塞进行李箱。
　　先把行李箱带回家。梨花饭店离她家比学校近，走路十分钟就可以到。
　　她走出校门，在公交车站等着。
　　“小花。”
　　又是周权。
　　“…你不去聚餐吗。”
　　小花看了眼公交站牌。末班车六点半。
　　她漫不经心地回道：“去。”
　　“有时间…聊聊吗？”
　　聊什么？小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现在公交车还没来，你不介意地话，可以现在说的。”
　　虽然梁俞晴造谣，还有周权一声不吭任人散步谣言的事都让她很生气，但她没放在心上。事情过去了就翻页，误会解决了就好，没什么好翻旧账的。把别人的事搁在心里只会让自己不好受，她不愿意这样。
　　“……”不说话。周权好像介意。
　　“那其实也不算误会…”
　　“什么？”
　　小花用深棕色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喉咙里堵了一层棉花，突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又不说了吗？
　　“那个，公交车来了，我先走了。”
　　“拜……”
　　他的话还没出口，小花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公交车，没有任何迟疑。
　　没能说出口的话，全都是遗憾。

　　“姐姐，看！糖罐！”肖子傲扑到小花的行李箱上，举起装满了糖球的透明罐子，满脸骄傲。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又不和你抢。让我把行李箱放好，我一会还要去吃饭。”
　　肖子傲跳下来，跟着小花。
　　“我能去吗？我也要去！”
　　“不行，全是大人，没有小孩。梨花饭店门前不是有一只狗吗，上次路过的时候你不是看见了？你自己想想，它凶不凶。”
　　肖子傲瘪着嘴，坐在床上生气。他小时候被狗围过，一群比他还高的狗舔他手上的棒棒糖。他哭得天昏地暗。从此以后，谈狗色变。
　　这招，百试百灵。
　　把校服丢进洗衣筐，套上她压在最下面的背带裤。去梨花饭店的途中，她想到一会儿要见到连捷，忍不住心跳加速。
　　“小花小花！你是要去梨花饭店吧！一起走！”
　　刘欲晓和刘星艺。
　　“是呀！”
　　“你不知道，考试前，周权还向我问你的消息呢！”
　　刘星艺暗中拉了刘欲晓一下，给她使眼色。刘欲晓没接到她的讯息，自顾自地继续说。
　　“问我？”
　　“是呀，我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居然默认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周权本来就不爱说话。这怎么能当真。
　　“欲晓，不要开这种玩笑啦…”
　　“我哪开玩笑，不信你问星艺。当时她也在的！”
　　小花转向星艺。
　　星艺尴尬地点点头。谁都看得出连捷喜欢小花啊，刘欲晓怎么还什么都往外说呀。
　　“不过吧，我认为还是连捷比较好。小花别犹豫，选连捷最好！”
　　星艺连忙上前捂住刘欲晓的嘴巴，她怕刘欲晓这张嘴把小花和连捷之间的气氛搅坏了。一回头，她看见小花脸色通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在害羞。
　　刘星艺愣在原地，刘欲晓趁机逃开刘星艺的追缠，笑得很大声。
　　小花情窦初开前，听到别人提到“喜欢”这个词，还很朦胧晦涩。但现在，她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人。
　　这就是喜欢吧。

　　梨花饭店是建在水上的阁楼，分前后左右四个院。今晚初中毕业班的三个班已经把左边的院占满。
　　她们一到门口，就看见往外走的连捷。刘欲晓和刘星艺很识趣地先进了饭店。
　　“你要去哪呀？”
　　连捷失笑：“看小花猫来了没。”
　　“今晚会开酒，你能喝吗？”
　　小花想了想，认真地摇头：“不知道。”
　　“那就少喝点，抿一下尝尝味道就行。”
　　“好。”
　　小花跟着连捷进去，然后各去了各的班级。他们在不同桌。
　　吃饭的时候很热闹。在小花心里，最好吃的是炒鹅肉。啤酒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喝起来有些苦。
　　她很注意地不太碰酒，还是被江星格忽悠着喝了两杯。眼前有些晕乎乎的，脑子却很清醒。
　　吃到后面，很多人在饭店附近走动，看夜景。
　　梨花山庄里有一些免费的游乐设施，秋千、轮胎过道、木轮滑滑板。
　　还有三道花海隧道。花海隧道是近来新开的项目，正逢花期，还没开始宣传，人很少。分别是海棠花隧道、玫瑰花隧道、梨花隧道，百分之六十的真花，隧道顶部用的假花。每个隧道约五米长。夜晚灯光一开，如梦如幻，这种隧道是女性杀手。
　　连捷看有人离座，自己也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在饭桌上没看到想找的人，一出门就看见小花猫坐在雕花大柱子旁看车来车往，还时不时耸肩打一个小嗝。
　　这是喝醉了吗？
　　他走过去，拉她起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我有点晕、晕乎…乎的，来吹吹风呀。刘欲晓她们去山庄嗝…玩啦。”
　　小花步伐有些乱，站不稳。她眼前的东西一直在晃。
　　连捷扶住她，问：“喝了多少？”
　　她伸出小手，五个手指在连捷面前一张一合，始终没按她的想法合拢：“两、两杯。不过我脑子很清楚，你是…连捷！”
　　才两杯就晕成这样。真出息。
　　连捷被她迷糊的样子气笑，他拿出一个两百毫升的小瓶子，打开，甜蜜的味道四溢开来。
　　“对，我是连捷。来，张嘴，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小花听话地张嘴。连捷咕嘟咕嘟地给她灌了半瓶。
　　“好甜呀。”
　　她忍不住往连捷的手边蹭，看样子还想喝。
　　“喝多了不好，来，我背你走走。一会你醒了就送你回家。”
　　连捷要被她这副样子可爱死了。真的就是只小花猫。
　　小花毫不犹豫地跳上他的背，笑了一下，然后趴在他身上，声音很小地和他说话，像说悄悄话一样。
　　“连捷——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
　　“要记得乖乖吃饭哦。”
　　“好。”
　　“你…你会给我带礼物嘛？”
　　“会的。你想要什么？”
　　“我想、我想……我想要红色的、圣诞老人……”

作者有话说

　　红色的圣诞老人，是小花猫对连捷的回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