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猫》小渎

14、第 14 章 绝交，恋爱

　　十四

　　女孩子的友谊很容易建立，也很容易产生嫌隙。友谊破损，最后绝交的事情很常见。
　　小花、江天晴和江星格，还有柳一新四个人关系很好。后来另一个叫袁美姿的女孩加入，江星格与柳一新之间危机四起，天天为一些小事吵架。谁也不理谁。
　　江天晴开导江星格，反被江星格说服，如今也站在江星格那边。
　　小花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试着去从袁美姿这个源头找突破口，可袁美姿并不打算配合她。
　　五个女生走进了友谊的死胡同，胡同里写满了“绝交”。
　　江天晴、江星格和袁美姿要和柳一新绝交。
　　小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不想和任何人绝交。三个女生做了退让，让小花叫柳一新去足球场旁的文化长廊等着，她们三个去说绝交。
　　小花默默走进教室，站在柳一新旁边。她伸出手握住柳一新的胳膊。
　　“新新，她们有话跟你说…”
　　看见小花为难的表情，柳一新眼里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她牵着小花的手，无奈地说：“没事，走吧。”
　　小花把柳一新领到文化长廊，声音略带哭腔：“对不起，新新…”
　　她无能为力，帮不上任何忙。她找过袁美姿，找过江天晴，找过江星格，甚至单独找过柳一新，没用。谁都不肯退让。
　　好好的友谊，是她们自己亲手打碎的。
　　柳一新拍拍她的手：“小花，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不要哭啦，很丑的。这么容易绝交的朋友，不值得深交，更不值得难过。认识你，我很开心。虽然我和星格玩得最疯，但我看得出来，在我们这些人里，只有你是最真诚的。只有你明白谁对谁错，我知道你是站在我这边的。不要去怪袁美姿啦，以后离她远点。在你心里，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小花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重重地点头。
　　是的，她看出来是袁美姿搅坏了江星格和柳一新的友情，所以她第一个去找的就是袁美姿。可惜，她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帮不上忙。
　　柳一新很好，她们却要绝交。
　　江天晴、江星格和袁美姿成功和柳一新绝交，她们高兴得请小花去吃零食。小花拒绝了。
　　一个月后的一天晚上，秦雯恬哭着跑出了宿舍。舍长担心老师来查交不了差，让大家两两分头去找。
　　小花和舍长唐心屿在公共厕所附近的角落找到了正在和梁俞晴哭诉的秦雯恬，唐心屿拉着小花走进教学楼的过道等着。原本没想偷听的两人，还是听见了秦雯恬的话。
　　“呜呜呜…怎么办，侯明颖他要和我分手，我、我和他上次住宾馆…都出血了…呜呜呜…”
　　梁俞晴翻了个白眼，戳秦雯恬的脑门：“你现在才知道哭？你们俩这分分合合的招数，我根本不想再听了。”
　　“可、可是我害怕，我不会…呜呜呜…怀孕吧？”
　　梁俞晴啧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骂她。秦雯恬这人恋爱脑太重，梁俞晴觉得她就是个傻白甜。说开房就开房，说过夜就过夜，那个姓侯的说的话，哪句是她不相信的？
　　唐心屿听着她们要过来，忙拉着小花往篮球场的方向跑。刚跑出教学楼的过道，她拉住小花，镇定下来。转身刚好正面遇到梁秦两人。
　　“秦雯恬，我们都在找你呢，你去哪呀？”唐心屿看见她们，忙问。
　　秦雯恬收了收哭嗒嗒的样子：“我有点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如果老师来查，舍长你帮我说一声。”
　　梁俞晴盯着小花，一脸不爽。
　　唐心屿连忙答应下来。
　　舍长好厉害呀。小花在心里暗叹。
　　第二天中午，秦雯恬像没事人一样，又在宿舍炫耀自己手上刚得的手链。她和男朋友果然又复合了。
　　体育课上，梁俞晴无故缺课。体育老师气得不行。
　　周五的体育课下课后，还有一个小班会。开完小班会会就可以自由回家。不过小班会都是视情况开，现在他们班还没说。小花在小卖部买了瓶水，慢悠悠地往教室走。
　　毫无预兆地在门口见到了连捷，看他的样子好像很着急。她刚想开口，就被别人截胡。
　　“小花！你和周权在一起了？”
　　教室里的江星格眼尖，看见了小花，高声问。
　　小花莫名其妙被这么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
　　连捷好像也在等她的回答。
　　周权？什么情况？
　　“你们有没有在谈恋爱啊！周权好像喜欢你！还送来了情书！”江星格噔噔噔地跑到她身边，把一封信交给她。上面写着“小花收周权”。
　　她捏着信封上的字迹，想起了秦雯恬的哭诉与梁俞晴的谩骂，以及被他们搅乱的从没想过的一种未来，心里不禁颤抖。
　　进了教室，她把书包拿上，一声不吭地出校门。
　　在路过她的同学们时，她听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话。梁俞晴和周权的关系不明不白。情书一出来，明显是在说她在插足这两人的关系。
　　连捷一路上跟着她，什么都没问。小花猫走得很快，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生气。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是不相信的，可他想听到她亲口否认。然而现在，他问不出口。
　　小花没往大路走，而是选择了临着花子河的那条河岸小路。走到半路，她在一张石桌旁边停下来，等在石凳上。掏出信封，快速地看了一遍，然后拿出本子和笔。她涨红了脸，刷刷地写，眼泪扑簌簌地落。
　　她这是…在写回信。
　　“小花猫。”
　　这是他第二次看她哭。与第一次不同，她不是无助，而是愤怒与羞耻。
　　她停住笔，站起来，攥着拳头，全身发抖。
　　皱成一团的小脸上，泪水纵横交错，在她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然和坚定。
　　“我、我不想解释的…我从小就讨厌解释，因为不管说什么，大人都不会听我的话。我、我讨厌说话，慢慢地连接电话都害怕。可可是、我发现到了中心校，好多人在撒谎…呜呜呜…我好难过、好难过为什么我能看出他们、他们在撒谎…”
　　在她的心里，总希望自己再傻一些，不要看穿别人的谎话。因为看穿了不说，就是在装聋作哑。后来发生了像叶珊灵那样的事，她也没说话。
　　她心里一直很愧疚。
　　然而，等到她决定开口，却悲哀地发现，即使说了，也拯救不了什么。柳一新还是被排挤。她被打回了原型，又变成了一只畏畏缩缩的刺猬。
　　“可、可是——可是我不想成为我讨厌的人，我不想被推着做我不喜欢的事！我后悔去把新新叫出来，我后悔我没站出来帮叶珊灵说话…就算被一起欺负，也比现在这样好…”
　　所以她现在不能再逃避。梁俞晴不喜欢她，她看得出来。但是她从来没有去冒犯梁俞晴。现在梁俞晴假冒周权写情书给她，造谣生事，她不能再沉默。
　　作为语文课代表，她帮老师批改过同学们的卷子。老师曾经指出梁俞晴的作文里的一些亮点句段，让她誊抄下来贴在教室后墙。梁俞晴的字迹，她再清楚不过。
　　小花又气又急，哭得打嗝。连捷过去揽着她，轻拍她的背。
　　“要我去帮你送信吗？”
　　她在他怀里摇头。
　　“我…我要自己去。这都是梁俞晴做的，和周、周权没有关系。”
　　“那你…觉得周权怎么样？”
　　小花一愣，苦巴巴地说：“以前觉得他人很可靠——”
　　这停顿，连捷听了，像吃了个过夜的鸡蛋，在等一杯水救命。
　　“但是、他惹了梁俞晴，现在梁俞晴把我拖下水，他连吭都没吭一声…太、太可恶了…嗝…”
　　好险，命救回来了。